第2章 贏了三斤糙米,煲黄鱔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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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牛也不含糊,脱了鞋捲起裤腿,踩进溪滩。
  他也没著急去抓,就在那踩来踩去,跟玩儿似的,踩得还挺用力。
  踩了怕得有六七分钟,大家看得眼睛都酸了,不耐烦了。
  “崔牛,你不会逗我们玩吧?难不成你能用脚抓黄鱔?”
  崔牛翻了个白眼:“那么著急干嘛,很快就会抓给你们看。”
  说著,他踩得更起劲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一弯腰,两只手就立刻朝著脚下的淤泥狠狠抓了进去。
  一下子,两只巴掌都探进了里头,好像抓住什么了!
  接著,他一抬头,笑眯眯地问:“你们猜我抓著没有?”
  那帮村民连连摇头。
  “崔牛,你就別耍样了!”
  “是啊,这踩来踩去,突然一抓,难不成真就抓著黄鱔了?可不能!”
  “就是!你隨便一抓就能抓著,那咱们算什么?”
  ……
  崔牛突然把双手同时抬起来,顿时,他手里出现一个不断晃动的东西,把泥污给甩得到处都是,它还相当之大。
  顿时,村民惊呼!
  “黄鱔!还真的是黄鱔!好大一条,这条怕得有七八两重。”
  “我去,我摸了那么多年的黄鱔,也没摸过这么大条的!”
  “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黄鱔早就没有了,没长到这么大个,就被人抓了!”
  “崔牛,你咋抓的啊!你神了!”
  ……
  崔牛嘻嘻一笑,扯下麻袋,把黄鱔丟了进去,又系好袋口,掛在裤腰带上。
  他继续在溪滩上踩来踩去。
  有人不服气地嘀咕:“嗐!他刚才怕是碰运气。接下来绝对逮不著了!”
  这话还没说完,崔牛又猛然一弯腰一伸手,探进杂草,扎入淤泥!
  接著,抬头一笑。
  “你们猜,这第二回,我有没有抓著?”
  一帮村民,就看不惯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拼命摇头。
  “抓不著!抓不著!”
  紧接著,他们惊呼连连,各种羡慕嫉妒恨!
  崔牛扬起双手,一条长且粗的黄鱔,出现在他手中,最起码得一斤半!
  虽然很滑溜,但崔牛却能牢牢抓在手中,不管它怎么反抗,都无法脱逃。
  那脑袋还拼命扭著,想要咬崔牛的手。
  咋可能被它咬著呢!
  崔牛把它丟进麻袋,衝著那帮村民竖起两根手指头。
  “第二条!”
  接著,他以同样的方法,一口气又逮了三条黄鱔。
  一条比一条大,最大那条,怕得有两斤重。
  知道的人都知道,两斤重的黄鱔非常稀罕!
  这帮村民个个是逮黄鱔的好手,也从没抓过这么大的啊!
  再说了,这个溪滩都被他们搜刮一空了的,能逮著二两重的都很了不起!
  崔牛咋变得这么神,逮的黄鱔,打底都是半斤重!
  村民们爆棚了,一个个追问崔牛到底咋抓著这么多黄鱔的,咋用脚踩来踩去,然后猛弯腰一抓,就能抓著黄鱔!
  按理说,被他这么踩,黄鱔早该嚇跑了呀。
  崔牛笑了笑,也没藏私,就说了起来。
  在浅表的淤泥里,已经不可能藏著黄鱔。
  要不都被抓了,要不被抓得机灵了,会一个劲儿往地底钻。
  黄鱔身体细长,圆筒一样样的,表面还能分泌黏液,油滑得很,这就能减少钻洞遇到的阻力,而且它头部又尖又细,就像钻头。
  这样子,在淤泥底下比较结实的土层钻洞,別太容易!
  崔牛踩,就是用力踩进淤泥深处,在更加结实的土层,寻找黄鱔洞。
  脚底感觉到了黄鱔洞,就狠狠地往里头踩,把泥水都给踩进去,產生一种倒贯效果,衝击力会让里头的黄鱔受不了。
  它就会钻出来。
  钻出来了,崔牛自然有察觉,立刻弯腰一抓,就抓著了!
  当然,这还得反应灵敏,要不也抓不著,甚至会被黄鱔咬。
  像村民们,纯粹靠手去摸,能摸多深?
  淤泥都有二三十厘米厚呢,更別说还覆盖杂草。
  村民们恍然大悟,却还是大惑不解。
  “崔牛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这法子都想得出来?以前你可是连黄鱔的毛都抓不住啊!”
  崔牛眉毛一挑:“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说著,他已经上了岸。
  用乾净的溪水洗了脚穿上鞋,把那三斤糙米给拢了起来,拎在手中,大声一笑。
  “谢谢大伙了,送给我三斤糙米,我回去就煲黄鱔粥喝!黄鱔粥啊,香喷喷,一口肉,一口粥,给我皇帝老儿的位置,我也不坐!”
  一帮村民听得直吞口水。
  崔牛洋洋洒洒走了,走出老远,一扭头,只见那帮村民全在溪滩上踩来踩去,把水都溅得半天高。
  他摇头一笑:“嘿!学我?保管你们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简陋的土房子里,姐弟仨围著煤油灯双手托腮,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时不时一扭头,看向门外。
  苏春柔突然伸手,把煤油灯的火又调小了点。
  苏小虎不满地说:“大姐,再把火调小,都快看不到了,你这都调了几次了?”
  苏春柔说:“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省点就省点,那么亮干嘛?勉强看清楚就行。”
  苏小虎无奈地哦了声,又扭头看向桌板上那碗野菜番薯粥,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大姐我肚子饿,能不能……让我喝点?我就喝一口,剩下的我保证不动!都留给姐夫!”
  苏春柔立刻把头一摇:“不准!这是给你姐夫吃的,谁都不能动,他是一家之主,他填饱肚子才是最主要的。”
  苏丫丫嘆气说:“姐,姐夫是不是真的能搞来吃的东西,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我这一按肚皮,能摸著我的腰椎骨你信不?”
  苏小虎直点头:“我信,因为我也能,我肚子一定饿没了!”
  姐弟仨的肚子都咕咕叫,异口同声地嚷:“啊啊啊好饿啊!”
  突然,门口传来崔牛的声音。
  “放心,现在就有吃的了,春柔,拿个盆过来。”
  苏春柔赶紧起身,二话不说,从灶房里拿出一个盆。
  她这才问:“啊对了,拿盆干嘛?”
  接著她就一声惊呼,苏丫丫和苏小虎也很难相信地嚷了起来。
  “黄鱔!好多黄鱔啊!”
  崔牛拎出那只麻袋,往盆里头一倒,好几条黄鱔掉了出来,还在那拼命扭著身子。
  接著,崔牛又像变戏法般,拿出一小袋糙米放在桌板上,还有两块显然刚挖出来的野薑。
  “今晚咱们就来熬黄鱔粥喝!春柔赶紧去做吧,大家都饿了,我也饿了。”
  苏丫丫惊喜地问:“姐夫,这黄鱔,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么多啊,加在一起四五斤都有了,光吃黄鱔就够咱们饱餐一顿了。”
  苏小虎和苏春柔也震撼地看著崔牛。
  崔牛说:“我去溪里头逮的呀,不就几条黄鱔嘛,瞧你们嚇成这样,还不赶紧去弄!”
  苏春柔吭吭哧哧地说:“可崔牛,我没见过你这么厉害啊,逮这么多黄鱔,前阵子小虎还跟你去逮过呢,结果一条都没逮回来!”
  “咋这回,一下子打了这么多,你这……你这不会是偷的吧?偷的可不行,偷的不能吃!赶紧给人送回去!”
  崔牛一瞪眼:“扯啥呢,我会偷东西?就是我抓的,你不信你男人?”
  苏春柔被瞪得有点害怕,赶紧低头顺眼地说:“我我我……我信你啊,但这……这一袋糙米又是哪来的?好多啊!”
  这搞得苏丫丫和苏小虎也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崔牛了。
  崔牛不得不把之前的事说出来,然后翻了个白眼。
  “你们信了吧?不信的话,那帮人,还在溪边抓黄鱔呢,去问!去问!”
  姐弟仨顿时放心了,接著就喜笑顏开。
  苏小虎:“有肉吃啦!有肉吃啦!”
  苏丫丫:“好几斤黄鱔啊,呜呜……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肉!”
  苏春柔:“我去弄黄鱔粥,家里还有点豆油呢,一直捨不得用,现在必须要用!”
  她忙活开了,取了两条比较小的黄鱔,舀了大概一斤米。
  崔牛一看就不乐意了:“所有黄鱔宰了,熬一大锅美滋滋的黄鱔粥吃!”
  苏春柔嚇了一大跳,幽怨地说:“你你你!你这……败家子!咋能这么干,以后不吃了?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我不管!”崔牛横蛮地说:“反正全部弄了,吃不完明天吃,反正今晚就给我敞开肚皮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了,明天我去弄別的肉!”
  “以后我保证你们天天有肉吃!”
  在崔牛的逼迫下,苏春柔也没办法了,只能把黄鱔宰了,又把男人挖回来的野薑切成丝,同时取了一斤糙米熬上。
  她好心疼啊,眼泪汪汪了。
  这个男人太不会过日子啦!
  那么多黄鱔,一顿就吃了!
  一顿吃一条,不就够了嘛,那能吃很多顿呢!
  但她又不敢说个不字。
  家里仅剩的那点豆油,把薑丝爆香,把一大盆黄鱔全部倒了进去。
  顿时一阵阵炸响,隨著翻炒,没多久,香味直衝鼻子。
  肉味儿都能呛人了!
  几个人围著锅,都捨不得离开。
  炒好了,直接倒进一大锅粥里,熬得咕嘟咕嘟直冒泡了,更是香气喜人。
  黄鱔滚三滚,皇上站不稳!
  崔牛还好些,前世啥没吃过,姐弟仨可都直流口水了。
  黄鱔粥熬好了,一人盛了一大碗,吃得稀里哗啦的。
  熬得细嫩的黄鱔肉,你就一嚼一个不吱声吧。
  苏小虎:“好喝!真好喝!长这么大,没喝过这么香的肉粥!”
  苏丫丫:“要是天天有这肉粥喝就好了,这辈子我满足啦!”
  苏春柔:“想得美!半个月能喝一顿,那就很不错啦!”
  崔牛说:“放心,以后跟著我,保管你们天天有肉吃,刚不说了!我明天就去打猎!”
  既来之,则安之。
  正好崔牛做杀手做腻歪了,早想换种活法。
  既然穿越到这十万大山之中,那就做个猎人!
  火光之中,姐弟仨的脸颊闪闪发亮,都盯著崔牛看,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苏春柔嘀咕了一句:“咱们来了半个月,没见过你打过猎啊,你还会打猎?”
  崔牛衝著她笑:“你之前还觉得我找不著吃的呢,现在肉粥喝得美美的!对了,你欠我一个亲亲,什么时候还?”
  苏春柔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她是很淳朴的女孩子。
  被嚇得赶紧埋头喝粥,喝得哗啦啦响。
  崔牛哑然失笑,也不为难她。
  细水长流嘛!
  一大锅黄鱔粥啊,儘管四个人吃得肚子溜溜圆,但果然还剩下一半。
  苏春柔少不得又埋怨一番。
  崔牛凶她:“囉里囉嗦地干嘛呢!今晚吃不完,明天吃!”
  苏春柔嘟嘟小嘴,立刻低头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啥,崔牛就爱看她这低眉顺眼的温柔模样,比前世不知道多少美女好。
  这座破房子,有三个房间,一个灶房,一间堆放杂物,两间住人。
  崔牛睡一间,姐弟仨睡另外一间。
  还没成亲,两口子也不能睡在一起啊。
  夜深了,吃饱喝足,各自回屋休息。
  崔牛躺在木板床上,看著黑乎乎的天板,心里各种盘算。
  老子的新生活,就从打猎开始!
  第二天天没亮,崔牛就起来了。
  他翻出了一把被埋在杂物深处的二股钢叉,锈跡斑斑,早就钝了,镶嵌的木把,也早腐烂。
  这估摸都有上百年歷史了,崔家不知道几代祖上用过的。
  崔牛马上把钢叉拆了下来,三下五除二,把它磨得锋利无比。
  又砍了根结实的树棍,镶嵌回去。
  他挥舞几下,感觉满意。
  用钢叉来打猎,比长矛什么的好使多了。
  聪明的猎人会把钢叉边缘都给磨得锋利,宛如刀刃。
  刺入猎兽之后,猛然搅动,就能对它造成非常大的二次伤害。
  再猛的兽物,都禁不住。
  而且,用长矛捕猎,惯性作用,捅进去后会导致人和兽瞬间接近。
  这就让猛兽有机可乘,一爪子都拍死你!
  但钢叉却能將对方的身躯適时顶住。
  崔牛还翻出了一把短刀和一把柴刀,全部磨得锋利无比!
  他又找了一块合適的松树枝丫,削成弹弓,把坚韧的皮筋牢牢地系在上边。
  还找了堆小石头揣进兜里。
  万事俱备,只欠猎物!
  穿越而来的崔牛第一次出门狩猎!
  迎面而来的,是条激流澎湃的河,叫寒江。
  它直扑二十多公里外的镇上,五十多公里外的县城。
  它的来源处,就是十万大山。
  那里山高林密,遮天蔽日。
  这些原始森林,要到九十年代,才会遭到严重的砍伐,逐渐变成光禿禿的山头。
  在此之前,有很多参天大树。
  里头生活著各种飞禽走兽,还有凶猛的老虎、豹子、狼、黑熊……
  崔牛逆著河流,刚走了一百多米,突然,后边传来一声喊叫。
  “崔牛,等等!”
  他扭头一看,苏春柔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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