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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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两天时间过去了,路北方手下放出去的勾子和线索,却丝毫没有动静。
  调查组对嫌疑人姐姐沈秀华的手机號进行监听,同时对她的车辆进行定位追踪后,可结果却令人沮丧,没有发现她与妹妹沈秀娟有联繫的蛛丝马跡。
  沈秀华每日的生活规律,得如同精密的机械钟錶,上班、下班,偶尔参加单位组织的活动,与同事交流也仅限於工作话题,从未提及沈秀娟的敏感內容。
  她的小车,也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规规矩矩地在上班地点和家之间往返,没有去过任何可疑之地。
  张宏斌团队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儘管他们通过物业监控和走访调查,好不容易確定了那辆无牌宝马车进入小区后停放的具体位置,可当他们满心期待地找到那栋楼的住户信息时,却发现车主身在国外,这车借给表弟在开。这表弟这天刚到高铁站送女友,回头接的顺风车。
  这无疑给大家的调查,泼了一盆冷水。
  更让人焦急的是,连后方,也没有接到来自滇边省的任何来电。
  张宏斌等省公安厅跟来的同志,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眉头紧紧锁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仿佛被一团乌云笼罩著。
  此行从浙阳来滇城,在经歷这些波折后,大家心里也清楚,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表象下,肯定是上次浙阳省公安厅派人来一查后,沈氏姐妹早就心生警觉,要么,宛南生和沈秀华已经將人送走了,要么,就是他们將沈秀娟,找到了更好的藏匿之处。
  而且,他们这次虽然是跟著路北方出来办案,可要是破不了案子,那可就像被人当眾打了耳光,脸都没处搁。
  因此,他们的心里,比谁都著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酒店里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而此时,让张宏斌等省公安厅的同志想不通的是,他们在酒店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路北方却连著两天,和郑浩悠哉游哉地到省府大院对面的滇城之春茶楼喝茶。
  这反常的举动,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让眾人心里直犯嘀咕。
  案子毫无头绪,作为领头人的路北方,却怎么有閒情逸致去喝茶呢?大家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痒痒的,可又不敢直接去问,只能憋著一股劲,在酒店里继续干著急,那滋味別提多难受了。
  不得不说,位於省府正大门的滇城之春茶舍,就是一个鲜活的文化地標。在这个被时光温柔以待的世界,不仅有著古色古香的楼阁,有著身著中式长裙的侍者,还有坐在城墙之上,一览半城的风光。
  特別是当下,坐在这茶楼慢享时光,只需微微一抬首,便能看到滇边省府的全貌,足以驱散冬日残留的寒意,让人心生暖意。
  连著两天,路北方和郑浩,便来到茶舍二楼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两人会点一壶上好的龙井,或者铁观音。
  路北方轻抿一口茶,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细细品味著茶香,又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深奥的问题,那神情专注而又神秘。
  郑浩则不时地接听电话,帮著他掌握这次滇边之行的动態。
  这是第三天下午, 郑浩安排了手下,对沈秀华进行跟踪未果,没有丁点收穫,这让一直跟著路北方的郑浩,终於憋不住了。
  郑浩沉著脸,再也控制不住开口问道:“路书记,咱们在这喝茶两天了,案子可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心里就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躂,七上八下的。”
  路北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道:“怎么听,这心里著急了!我这两天,不就是破案吗?咱们侦察案子,不能只盯著表面啊,也得换个思路。说不定沿著新的思路,还能更快將案情侦破。”
  郑浩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说:“路书记,您就別卖关子了!现在,咱们来滇边,已经是第三天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著,陪著你在这喝茶吧,我这心里急得呀。”
  路北方指了指茶杯,笑著道:“你看你!按捺不住性子了吧!这茶,要慢慢泡,才能品出它的韵味。破案也一样,得沉住气,才能从侧面,寻找突破口。我约你出来喝茶,就是想和你找到新的切入点,或许,这事儿,你还不知吧?”
  “什么啊?这哪是哪!”郑浩瞪大眼,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路北方咬咬牙,沉声道:“我对这案子,也有想法。那就是实在不行,咱就主动出击,直接找沈秀华谈话!!我直接对她进行审问,找到破局的关键。”
  郑浩一听这话,面情都僵住了。
  良久,郑浩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声嘀咕道:“路书记,这不好吧!虽说嫌疑人接触过沈秀华,但仅凭吃了餐饭,在没有发现別的有用线索前提下,咱们就找沈秀华谈话,若是她死不承认这事,也不承认协助了潜逃,那我们有啥办法?咱不能將她拘留起来吧!”
  路北方嘆口气,声音沉稳有力道:“若是没有掌握確实证据,咱们自然不能控制別人!但是,若是我们搜集到有力证据,那就不好说了。只要我们有了证据,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郑浩瞪著眼,望著路北方。
  路北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道:“说实话,郑浩!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沈秀华与沈秀娟吃饭的视频,接下来,我还想拿到沈秀娟进入省府大院的视频,然后,就凭这两段视频,我要问话沈秀华,她將沈秀娟这人,弄哪儿去了!是不是经她的手,送到国外去了??”
  “只是,她好歹是省长夫人!若不配合怎么办?”郑浩忍不住惊呼,声音中带著一丝犹豫。
  路北方神色坚定,笑了笑,缓缓道:“省长夫人又如何?在法律和正义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不能因为她的身份就退缩!而且,她越是牴触这事,越说明这里面可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郑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路书记,你说得也对,咱们不能被她身份嚇住。但是,您刚才也说,若我们拿到沈秀娟进也省府大院的视频,这问题就解决了一半。可是,省府大院安保严密,监控系统咱们也去索要过,真想要起来,谈何容易?”
  路北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声音沉稳而自信:“这確实是个难题,但是……具体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你看!”说话间,路北方手指朝著滇边省府大院一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兴奋和期待:“那排当兵的,我这两天已经调查过了,他们隶属武警部队滇边总队滇城支队。我在西北军区时,首长郭家昌的长子郭兴华,就是武警总部正大军区级指导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怎么著,也能將这视频给要过来!”
  事实上,在来滇城之前,路北方心里就像有一本清晰帐。
  而且,事实上,在他心里,也做了三手方案。
  他路北方並不傻,来滇城,就是提前做好应对这种情况的策略!
  一是他復员的这些年,虽然不参与自己原部长事务,但是,也深知老首长的儿子,现在有了出息。首长的儿子郭兴华,正是总部领导。若他出面,滇边省武警支队的领导不得不给面子。
  二是若他儿子郭兴华不卖自己的帐,路北方也算计好了。那就只有请动军中泰斗级的人物廖京生首长出面,来全面协调此事。
  还有第三招!若是郭兴华和廖京生都没有协调成功,那不好意思!他一定將情况报告给蔡老的女婿,让他转告领导!誓將问个结果。
  ……
  说话间,路北方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郭兴华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嘟嘟”声后,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喂,哪位?”
  路北方赶忙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兴华兄,是我,路北方!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郭兴华显然也听出了路北方的声音,爽朗地笑道,吹散了路北方心中的一丝紧张:“原来是北方老弟啊!我挺好的,你突然来电,是有什么事吧?”
  路北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那声音坚定而诚恳:“兴华兄,现在若说我问候老首长,那肯定是撒谎!”
  “实不相瞒,我现在在滇城办一个案子,遇到了点棘手的问题。我们浙阳捲菸厂一会计沈秀娟,现在潜逃滇城,並且有证据反应,她进入了滇边省府大院,可省府大院的监控视频,我们没办法获取,想请你帮个忙,协调一下,让我们拿到相关视频资料,给我们破案,找些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郭兴华声音沉稳而严肃道:“北方老弟啊,滇边省府大院的安保和监控管理都很严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尽力帮忙。这样吧,你先等我的消息,我这就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操作?”
  路北方心中一喜,连忙道:“太感谢你了,兴华兄!这案子对我们很重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掛了电话后,路北方和郑浩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期待。
  就这样,路北方和郑浩,在茶楼,静静等待郭兴华的回电。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在接了路北方这个电话后,郭兴华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父亲郭家昌。
  郭家昌知晓是自己的老部下路北方打来的,犹豫良久,最后嘆口气道:“路北方这年轻人,性子还这么犟啊!他这,又何必呢!”
  他喃喃思索了这么多,接下,斩钉截铁道:“不过,我听说他脑子灵活,做事踏实,在京城受到领导器重。这次, 既然他都说了,很是重要。你们就想想办法,將滇边省的监控,搞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凭著这监控,能搞出什么名堂!”
  两个小时过去,路北方的手机终於响了起来。
  路北方急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郭兴华的声音:“北方老弟,事情有点麻烦。滇边省府大院的监控视频管理权限很高,之前一下不给办!我这边呀……请示领导后,特事特办,才给调了出来。”
  “谢谢,太谢谢了。”路北方心中一沉,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了心头,连忙感激道:“兴华兄,你能將视频找给我!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当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万分感谢。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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