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背后主谋现身,却不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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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明威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仿若被戳中了要害,眼神慌乱地闪烁游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梗著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矢口否认道:“这?有这事吗?那就是巧合,纯粹的巧合而已!你们警察扫黄,跟我可没关係,我哪知道会赶上这事儿。再说了,我要是早知道你们警察要来扫黄,我还那冤枉钱,让两个妹子去房间等我,我不是找死吗?”
  陆时渊强忍著怒火,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恢復冷静!但是,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却如寒星般锐利,紧紧地盯著杨明威:“杨明威,你真以为我们毫无证据,就平白无故把你找来这儿?我再问你一遍,究竟是谁指使你,找那两个坐檯女进 6808 室的?背后主谋到底是谁?”
  杨明威心里明镜似的,但事实,他不能说啊!此时,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慌乱地擦了擦,眼神飘忽不定,却依旧嘴硬道:“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不认识什么 6808 室的人,就是一时兴起,想找俩姑娘乐呵乐呵,哪有什么背后指使啊,你们可別冤枉好人。”
  杨明威就这么一味地重复著这些毫无新意的车軲轆话,摆明是打定主意,要和警方死磕到底。
  他这態度,让审讯工作,一时间陷入僵局,丝毫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陆时渊虽然心知,这只要磨掉杨明威的傲气,熬他个两宿未睡,他定然会全盘招供。
  但眼下,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他挺得住!
  这倒让陆时渊气得双手握拳,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面对杨明威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时间竟也无计可施,整个调查工作,也因此停滯不前。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匆匆挤进审讯室,附在陆时渊耳边小声道:“陆处长,杨明威的资料,查出来了!此人就是本地的一个混混,之前还坐过两次牢。前几年,他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开发区的魏氏集团,给集团总裁魏斌当司机。这魏氏集团可不得了,是由开发区原拆迁住民魏氏族人组建的,如今商业版图大得很,背后的关係,更是错综复杂。就拿浙阳开发区来说,滨阳越府等十几个楼盘都是他们家的,还有四五家酒店……之前国內媒体都报导过,魏斌身家好几十个亿,在全省富豪榜排名不是第四就是第五。”
  陆时渊听完同事的匯报,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这傢伙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背后有牛人撑腰吶。
  如此看来,今天这事儿,还棘手得很吶。
  陆时渊正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对付杨明威时,突然,审讯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在这时候,陈塘公安局门前的停车场上,二十多台豪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打头的几辆车刚一停下,车上就跳下来几个西装革履却满脸横肉的大汉,他们径直朝著警局大门大步走来。
  后面车上的人也陆续下来,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有的则四处张望,眼神里透著囂张跋扈的劲儿。
  为首的那个大汉一进警局大厅,就扯著嗓子大吼:“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杨哥?他犯什么事儿了,赶紧给我放人!”
  警局的值班民警赶忙上前阻拦,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办案流程,可这些人根本不听,执意要往审讯室闯。
  一时间,警局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塘公安局局长秦东急匆匆地挤进审讯室,附在陆时渊耳边焦急地说道:“陆处,外面这阵仗可不小啊,我看这魏氏集团,是来者不善。他们非说咱们无端到他们单位抓人,而且,上头刚刚来过电话,说这魏斌,还是省人大代表,要咱们务必妥善处理这事,最少先稳住局面,千万別闹出什么大乱子。”
  陆时渊一听这话,马上起身,附在窗台上往外一望,好傢伙,外面,还真是车子停满了!
  回过神,陆时渊神色凝重,隨即拿起电话,將当前的情况向厅长罗清远详细匯报:
  “罗厅长,顺著计程车司机这条线索,我们一路追查,现在查到,出钱僱佣那两个陪侍女郎进入6808室的,是个叫杨明威的人。他是开发区魏氏集团魏斌的司机,而这魏斌,可是开发区头號企业家,魏氏集团的掌舵人。而最重要的……”陆时渊小声道:“据我查看魏建军的电话记录,魏建军在路常委入驻酒店后不久,就跟魏斌通了电话。”
  “你的意思是,极有可能,路北方这事?就是魏建军和魏斌联手做的这个局?”罗清远在电话那头问道。
  “至少有这方面的可能。”陆时渊分析道:“毕竟,杨明威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与路常委身份地位天差地別,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直接矛盾。只有魏建军、魏斌这些人,才有可能跟路常委產生交集,进而生出嫌隙。”
  罗清远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这样啊……看样子,还真是路北方身边的人干的好事。”
  陆时渊又接著说道:“罗厅长!现在有个紧急情况,我们在陈塘公安局,魏氏集团的人来了將近一百號人,把公安局都给围了,吵著闹著要我们放人!现在,陈塘公安压力很大,这魏斌,还是省人大代表。”
  罗清远听到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拍在桌面上,而且,他还对著话筒,沉默良久。
  最后,他沉下声音问道:“就凭杨明威拿钱给小姐这事,咱们能定他的罪吗?”
  陆时渊略作思索,沉稳回答:“他这行为,虽说有些不检点,让人噁心,但严格来讲,並没有实质的嫖宿行为发生。照理说……咱们想要定他的罪,確实有些难度。”
  罗清远考虑片刻,无奈地作出决定:“行吧!要是没办法定他的罪,那只能先把他放了。对了,这件事情,我得给路北方路常委通个气,把现在的实际情况跟他说一说。”
  这边,罗清远掛断陆时渊的电话后,立马拨通了路北方的號码,將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对方:“北方,经过深入追踪调查,昨天晚上给你设局的,极有可能就是魏建军和魏斌。目前明面上看,是杨明威出面,派人送钱给那两个陪侍女郎。但实际上,杨明威背后是魏斌在操控,而且,就在昨晚,魏斌和魏建军还通过电话。也就是说,大概率,这两人就是幕后主谋。”
  路北方其实不用多费脑筋去想,也能猜到做局的人大概是哪几个人。
  毕竟,他初来乍到开发区,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开展工作,也根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可他这一来,不用想都知道,他占著了书记的位置,让魏建军等几个开发区班子里的人感到了威胁,心生忌恨。
  如今,听罗清远这么一说,路北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心里满是痛恨,低吼道:“这混蛋,简直无法无天了!竟敢给我设局下套?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吗?我来开发区,仅是为了干工作,他们倒好,为了一己私利,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妄图把我搞臭,让我身败名裂,好继续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为所欲为?”
  罗清远嘆了口气,劝说道:“路常委,好在你当时多了个心眼,没让他们得逞。不过目前咱们手头的证据,確实还不足以给他们定罪。所以……刚才我手下打电话来,我就寻思著,要不先把那安排小姐的杨明威给放了,往后你也多留个心眼儿就行。”
  路北方听著罗清远这话,脑海中早已思绪万千。他心里清楚,当下的事態已经极其严峻。要是陈塘公安局强行扣押杨明威,魏斌那边必然会大动干戈,闹出更大的动静。
  而一旦魏斌闹事,舆论的压力便会如山崩海啸一般席捲而来,而仅凭现有的这些线索,警方根本难以招架。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面,从长计议,先放了人,也未尝不可!
  可是,路北方是个性刚直之人,此刻,了解到这情况的他,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別提多噁心了。
  虽说眼下,他確实治不了这些人的罪,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路北方想了想,当即篤定对著电话,语气提高对罗清远道:“罗兄!这人,您那边绝对不能放!要是现在你就把他放了,往后我在这开发区还怎么开展工作?岂不是让这些宵小之徒越发猖狂,视法规如无物!这次,我就是要让他们长个记性!”
  罗清远闻言一愣,忙劝说道:“北方,我理解您愤怒的心情,可咱们也得从实际情况出发啊。目前证据不足,若是强行关押杨明威,魏氏集团那边肯定会变本加厉,而且他是省人大代表,到时候到省委告个状,舆论再发酵,咱们可就完全陷入被动了。”
  路北方却万分冷静,他沉声道:“既然杨明威这件事上,咱们暂时抓不到他的把柄。但是,他是混混,那別的事,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揪出问题?你现在,就赶紧安排人,坐实他身上的几个证据,我呢,这就通知开发区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来陈塘公安局提人!他们魏氏集团,以为仗著是本地人,又有財力,就能在开发区只手遮天?这次,我非得让他们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人能肆意践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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