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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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车壁被一股外力震得四分五裂,让坐于马车里的四人暴露在寒冽夜风里,马儿受了惊,车夫无论怎么拉拽都无济于事。
  周茹的惨叫声凄厉刺耳,那支黑羽箭箭镞在黑夜中闪着凛冽寒光。
  姜宁穗被寒风侵袭的浑身颤栗不止,脸色与唇色皆被冷风肆虐的冰冷苍白。
  她听见了裴铎的声音。
  亦听见了愈发逼近的马蹄声。
  不待她四处张望寻找裴铎身影,腰间便横来一只蕴着磅礴力量的手臂。
  青年手臂一收,将跌坐在马车上纤弱颤栗的人儿抱进怀里,跃身带她坐于高大俊猛的马背之上,宽大的手掌拢住姜宁穗颊侧,让她的脸庞贴在他胸膛。
  “我来晚了,让嫂子受惊了。”
  裴铎清润的嗓音在猎猎夜风中无比温柔,一下一下安抚着姜宁穗惊恐不安的心。
  他冰凉的唇贴着她眉心,眼皮。
  轻轻|蹭|着,安抚她。
  他手掌与他冰凉的唇不同,掌心灼热,熨贴着她冰冷的面颊。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心脏震荡有力。
  那双手臂固执的、强硬的将她抱进怀里,让她身子严丝合|缝的紧紧贴着他。
  她整个人几乎陷入裴铎宽大的怀抱里透不过气。
  裴铎抱过她许多次,多到数不清,可每一次,她除了恐惧与抗拒,从未有过旁的心思,只觉着二人这般不合礼数,有悖伦理纲常,是以只想着逃离裴铎的怀抱,离的越远越好。
  可这一次,她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抗拒,没有所谓的伦理纲常,不合礼数,只有如潮水般不断袭来的安心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没想到裴铎真的来了。
  他真的找到她了!
  每一次、又一次的找到她,救下她。
  心突然泛起一阵阵新奇的,陌生的涟漪,姜宁穗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她只知晓,这一刻她不想离开裴铎的怀抱,不想他放开她,她需要这份强烈的拥抱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姜宁穗怕裴铎突然放开她。
  怕自己再一次陷入漆黑的寒夜里孤苦无助。
  她伸出纤细颤抖的手臂,僵硬而困难的抱住裴铎强悍劲瘦的腰身,细直的手臂逐渐收紧,也将自己的脸庞更紧密的贴在裴铎怀里。
  姜宁穗杏眸里不受自控的溢出一滴滴泪水,惊惧与后怕好似找到了发泄口,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
  她差一点就死了。
  且还是和一个死人合葬的死法。
  若裴铎没找到她,她不敢想自己在腐臭窄小的棺材里怎么一步步熬到死亡。
  姜宁穗抱的更紧了,泪水很快濡湿了青年胸膛那一片衣襟。
  裴铎下颔轻轻|蹭|着女人瓷白的额头,无声安抚她,由她哭泣,发泄情绪。
  青年掀眸,乌黑的瞳仁阴鸷的盯着不远处。
  马车已被他的人控制住。
  那些伤害嫂子,控制嫂子,碰过嫂子的人都在此处。
  青年垂眸,瞥了眼姜宁穗身上的红色嫁衣。
  越瞧越碍眼。
  周茹那个贱妇,真该死啊。
  他都未给嫂子穿过嫁衣,她竟敢为了那已死的废物,给嫂子换上嫁衣,还妄想给她家弟与嫂子做个冥婚!
  此人,杀了都不足以泄愤。
  “裴郎君,马车来了。”
  身后之人一夹马腹行到裴铎身侧,垂首低眉,不敢看裴铎怀中的女人。
  裴铎:“马车里的物件可都备齐了?”
  那人道:“已按照裴郎君吩咐,都置办妥当了。”
  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马车华贵气派,驾马车之人是位年轻马夫,身着黑色骑|射服,将马车停稳,下来朝裴铎恭敬行了一礼:“裴郎君。”
  不远处,周茹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可她两只小臂插着一直黑羽箭,只得举着双手动惮不得。
  小臂鲜血染红了衣袖,滴在只铺了一层极浅的雪地上,瞬间将那一片地面洇湿浸透,她疼的额头冒汗,浑身颤抖,听见远处动静,抬头便见远处点亮了几盏灯笼,不知何时赶来的裴铎抱起姜宁穗从马背下来进了马车。
  周茹恨得咬牙切齿,眼神仿佛淬了毒,恨恨盯着那扇放下的厚车帘。
  裴铎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他即便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猜到抓姜宁穗的人是她!
  更不可能知晓周家祖坟这里!
  周茹恨啊!
  那女人不过一个乡野村妇,怎就入了裴铎的眼,让他对她那般疼爱呵护!
  手臂尖锐的剧痛让周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她落入裴铎之手,恐难以存活!不!她是隆昌县知府夫人,裴铎即便再手眼通天,位高权重,应不会杀了她这个知府夫人。
  这一次,惊恐不安的人换成了周茹。
  马车里烧着炭火,暖意渐渐驱散了姜宁穗身上的寒意,她情绪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埋在裴铎怀里没有抬头,心绪一旦平缓,理智回归,便羞于眼下现状。
  意识到自己坐在裴铎腿上,眼泪将他身前衣襟染湿了大片。
  且她双手还抱着裴铎的腰……
  姜宁穗指尖蜷了蜷,小心翼翼松开青年的腰,将双手缩回身前,不安的放在腿上,她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青年眼底,裴铎捧起姜宁穗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将这个缩头乌龟的嫂子逼出龟壳,直面他。
  姜宁穗哭的红彤彤的一双杏眸就这般暴露在裴铎眼中。
  她莫名的不想让裴铎看到她这幅模样。
  于是扭着头想躲开。
  可青年强硬的捏着她两颊让她动惮不得,只能被迫任他‘欣赏’。
  “嫂子还怕吗?”
  青年语调温柔,幽深的眸平静的看着她。
  姜宁穗垂下眼睫,因哭过,轻柔的声音带了些鼻音:“不怕了。”
  她停顿了下,真诚感激道:“裴公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裴铎:“嫂子方才不是叫我名字叫的挺好?怎地这会又不叫了?”
  真是难得呀。
  与嫂子相识一年之久,嫂子第一次主动抱他,第一次直呼他名讳。
  他喜欢得紧。
  只是,情绪平缓后的嫂子,又同缩头乌龟一般,不愿直面他。
  姜宁穗未语,她这会脑中一片乱麻,搅的思绪不宁。
  她在想知府夫人说的话——裴铎位高权重?
  他同郎君一样,自幼在西坪村长大,裴伯父与谢伯母——姜宁穗突然忆起公婆曾说过,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贵人,马车华贵不说,身着亦是清平镇从未仅有的好布料,且身边还有带刀侍卫。
  莫非那些贵人与裴家有什么干系?是以,知府夫人才说裴铎位高权重?
  不待她细想,唇上倏然一重,裴铎那张俊逸清隽的面容陡然逼近。
  他含|住她的唇,抵开她齿关,勾缠住她舌尖吞咬。
  青年吻的时重时轻。
  舌长驱直入,搅|弄|她口腔肉|壁,汲取她口中津|液,连同她气息一并抢走吞下。
  姜宁穗只觉脑仁发晕 ,喘不上气。
  她瘫软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青年的怀抱温热宽厚,他身躯的热意透过衣衫层层传递到她身上,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不自觉蜷起,下颔不由仰起,被迫承受着裴铎疯狂的掠夺。
  自搬来隆昌县后,裴铎几乎每日都会抱着她亲,占尽她便宜,她除了抗拒,除了躲,剩下的便是抵触与对郎君的愧疚和难安。
  而这一次,姜宁穗竟第一次觉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就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自她头顶轻柔的抚摸,寸寸滑过她耳尖,颊侧,脖颈,再蜿蜒而下……带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这种感觉她从体会过。
  哪怕与郎君同房时,也从未有过。
  太陌生了。
  陌生到姜宁穗心慌不安。
  她慌措的抬起手推搡裴铎胸膛,手却触在了青年湿润的衣襟上,是她的眼泪濡湿了他衣裳。
  裴铎并未因此放过她,反倒用胸膛压着她的手,更为强硬的掠夺她嘴里的津|液。
  青年含|住她下唇。
  舔|吮。
  他很温柔。
  裴铎尝了一遍又一遍。
  姜宁穗被他欺到意识浑噩,身子绵软,杏眸洇湿可怜的要命。
  裴铎痴迷的欣赏着姜宁穗此刻春|潮动情的模样。
  她这番模样因他而起。
  嫂子好似对他的触碰——动情了。
  为了印证自己猜测,青年的手撩开了那如同泼了血色的嫁衣。
  嫁衣逶迤于地,上面织锦的花团绽开。
  姜宁穗意识不清间,忽觉搭在膝上的嫁衣垂落于地。
  而两条细直的腿——
  瞬间凉飕飕的。
  烧红的炭火将马车映的影影绰绰,桌上的灯盏将马车照的亮如白昼,姜宁穗清晰的看到裴铎玉色的袖袍堆叠在她腰侧,与红色嫁衣相交辉映。
  而那只如玉的指骨——
  正触在姜宁穗最为脆弱之地。
  姜宁穗脸色一变,不待她躲避,裴铎已离开。
  青年抬起手。
  只见白皙的骨指上湿淋淋的。
  登时间,姜宁穗一张脸红的好似艳阳,羞耻难堪。
  那处,除了郎君之外再无人触过。
  可今日却被裴铎毫无预兆的侵占!
  姜宁穗慌忙扯好裙摆,想要逃离,却被裴铎按住腰身,青年乌黑的瞳仁里浸满了笑,这一笑,衬的那张面若冠玉的好皮相愈发妖冶惑人。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笑。
  “嫂子对我——可是动情了?”
  “嘘。”青年止住姜宁穗到嘴边的反驳:“证据摆在面前,嫂子就莫要狡辩了。”
  裴铎不论是眉眼亦或是语气里,皆是由心而发的笑意。
  姜宁穗心口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方才有多冷,现下便有多热,她死死并拢两膝,手指用力揪着衣角,恨不得整个人躲到马车底下去,这一刻什么恐惧担心害怕都抛到了脑后,只有无穷无尽的羞耻淹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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