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年会不能停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从明洞回大宅的车里,大小姐靠在李乐肩头打著盹,绵长的呼吸声体现著心安。
  李乐看著眉间阴鬱逐渐化开的恬静的脸庞,笑了笑。
  笑过之后,又是一阵感慨。
  白日里祭祀正堂香菸繚绕,祝文朗朗,李家人躬身如仪,敬奉如流。礼是周全了,无可挑剔。
  可老狐狸斥骂大舅哥时的怒意,林仕玲席间隱忍泛红的眼眶,肩头的人儿说起老狐狸风韵之事时眼中的无奈,谈及“体面与利益”时嘴角那抹讥誚又倦怠的弧度,更不消说那位匿於角落、如影子般无声无息的“小叔”....
  桩桩件件,此刻却在李乐眼前浮现开来。
  礼还在,节未亏,可那些骨肉之间的东西,那种“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温煦生气,却在森严的礼法规矩下日渐变得稀薄了。
  这偌大家业,枝繁叶茂,富甲一方,其根基所系的“善”,似乎早已异化成另一种生存法则,利益为经,得失作纬,织就了一张冰冷坚固的网。
  而所谓“传家”,传的更是筹谋计算的本事,攀附立足的心术。
  术道之下,纵使礼仪完备,祭文堂皇,供奉堆叠如山,又如何滋养得出那份能让子孙心有所依、手足相亲的“余庆”?
  读书、起家、和顺、勤俭、循理、积善、能文、守业,前三者恐怕已失了依凭,所守所循的只剩下冰冷的“业”,维繫家族的亦不再是那份天然的血脉牵绊。
  金银堆砌的楼阁里,人心若失锚之舟。
  老狐狸的木器,究其根本並非大舅哥的越轨,而是丑闻撕破了家族精心维护的体面帷幕。
  当教化只重权术而轻德行,规矩只束形骸而纵慾念,家族便成了镶金囚笼。
  纵有泼天富贵,养出的不过是更多的,在黄金枷锁下相互撕咬的困兽。
  反观燕京小院,老太太一个眼神便能镇住席间喧囂。
  非因权势,凭的是“道德传家,十代以上”的底气。
  柴米油盐里浸著的仁义礼智信,比什么財阀家训都来得錚錚有力。
  “家风正,子孙兴”,从来不是看厅堂大厦修得多气派,而是看餐桌上可敢让孩子睁眼看满桌大人如何做人。
  这世间何止豪门需要好家风?贫门小户若失了修身齐家的根骨,照样会养出蛆虫。
  而真正能让一个家族百世绵延、绝地反击的,从来不是算计利益的精明,而是忠厚传家,诗书继世那点看似过时的大道理的坚持。
  就这么胡思乱想著,计程车到了大宅门前。
  交了钱,李乐慢慢扶起身边还在迷糊的大小姐,换了个方向下车,绕过车尾,拉开车门,把人横抱了出来。
  脚后跟一抬,合上车门时“嘭”的一声,惊醒了怀里的人儿。
  “啊,到家了?”
  “可不么,你这一路,呼嚕打的跟救护车似的,所有的车都给让路。”
  “去你的,誒,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让人看见....”回过神,察觉到横臥在李乐厚实臂弯里的大小姐忙说道。
  就著大门前的灯光,李乐低头一瞧,带著三分醉意,两分清醒,还有一分懒洋洋,剩下全部都给了娇羞的媳妇儿,直看的心神那个又盪又漾。
  “嘿嘿,怕什么,老夫老妻了都。就这么滴,走,回屋。”
  “不行,我下来。”
  “行了,谁看啊。誒誒誒,帮忙,开门!”李乐抬脚踹了一下大门。
  听到声,从监控里看到门前两人的安保,忙摁了开关,走出门房。
  小门一开,便闪身而入。
  “大姑爷,这是.....”
  听到安保出声,大小姐忙把脸藏进李乐的怀里,嘴里嘀咕著,阿西,討厌,坏银!
  “啊,喝多了。”
  “那要不要.....”
  “不用,你忙你的。”
  “內!”
  沿著院內的小路,李乐抱著人往自己的那栋小楼走。
  “累不?放我下来不?”
  “你这,还没个哈士奇重呢?”
  “你说我是啥?”
  “好话不说第二遍。”
  “我咬死你!”
  “誒嗨,你咬,你咬啊?我今天穿的厚,物防高,你咬不到,哇哈.....fai!不兴掀衣服的,撒手~~~”
  “不撒~~~”
  “吼吼吼~~~~我把你摔了啊?”
  “你试试?”
  “別,別,啊~~~”
  “要你说我是哈士奇?还说不说?”
  “不说了,不说了,凉,凉,別往里伸了。”
  “不行,给我暖暖。”
  “嘶~~~~”
  两人就这么闹腾著回了自己的小楼。
  而在老楼二层书房窗前,听到动静,凑过来,看到这俩搁这儿腻腻乎乎的李建熙,一手抓著窗帘 一手扶著窗台,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琢磨著什么,转身,嘆了口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