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先天公文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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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因为审核,后补了两千多字,那是大水漫灌啊,请带好泳衣泳裤衩子。)
  回到家,曾敏和大小姐在茶室摆弄几株兰草,李乐打了声招呼,去了正房。
  付清梅坐在沙发上,戴著副镜,缝著手里一副快要成型的虎头帽,李乐凑了过,坐边上看。
  “边上挪挪,跟堵墙一样,挡亮。”
  “哦。”
  “怎么,心事重重,蔫了吧唧的?”
  “没。”
  “呵呵。去把那个剪刀递给我。”
  老太太头也没抬,继续忙自己手里活,屋里安静著,只有针头穿过布料,线的拉扯声。
  好一会儿,李乐才嘟囔著,“奶,你说,人这一辈子,是看长度还是看宽度?”
  “宽度衡量价值,长短用来发挥价值。尘归尘,土归土,蝉活过一个夏天,猫陪你十个春秋,人陪你几十年头,註定有数,把握不住,非以个人意志为转移,宽度是唯一能主动去拓展的,宽度是无穷大,你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你不知道你会认识谁,会做什么事,宽度,在於你读过的书,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世面,以及皱纹的每一层纹理中。”
  “宽度足够广阔,长短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即使长了,没有实质性收穫,没有超乎年龄之外的內心深处的丰盈,其余的什么都不算什么。”
  “但是,人这辈子是个立体的,只论长宽还不够,真正决定一个人的,是高度,思想的高度。”
  李乐捏起笸箩里的线,在手指头上绕了松,鬆了绕,这才点点头,“是唄,竖著不行,咱可以横著走。”
  “去了王老师那,遇到事儿了?”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歪头看著自家孙子。
  “袁奶奶那边......”
  等李乐说完,付清梅嘆口气,“过几天,你提前下个帖子,带我去看看袁老师吧。”
  “哦,成。”
  “人这一辈子,能活成王先生,袁老师这样的也算功德圆满。要是等我哪一天.....”
  “奶,说甚胡话呢,您健康长寿的,咱们家还指著五代同堂呢,你成祥瑞才好呢。”
  “屁的祥瑞,一点都不唯物。”老太天抬手戳了一下李乐的脑门,笑道,“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学了这么多年的书,你还不如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豁达。”
  “庄子是谁啊?我算啥?”
  “教员也说过,人都是要死的,这是个概念。根据概念,然后你作出判断,教员是人,看来这个判断是正確的。那么,根据判断你再去推理。所以,人都是是会死的。等他走了,还要开庆祝大会,庆祝辩证法的胜利,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生之来不能止,其去不能止,生死皆为人生问题的极限。”
  “所以啊,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能够做到乐生、保身、养亲、尽年,就可以面对死亡说此生无憾。而如果在这基础之上,又多了修齐治平,能把思想匯成文字,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走吧,看看那娘俩干啥呢。”
  “哦。”
  。。。。。。
  那个命名为311的网络聊天室里,今晚难得五个人都聚集。
  “哈哈哈哈~~~~,孩儿们,告诉你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金成哲笑道。
  “橙子结婚了,新郎不是你?”
  “张昭,你大爷的!”
  “我刚来,就见到常威在打来福,啥事儿?”梁灿举麦。
  “张昭橙子和大金子撒由那拉古德尔摆了。”
  “哦,恭喜,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快乐的单身汉。”
  “狗吧?”
  “李乐,same你大爷的!我们好著呢!”
  “你特么说个事儿还得卖关子,赶紧滴,老子分分钟几十个字上下的论文,听你在这儿扯淡。”
  “才几十个字,你手速不行啊?”
  “你特么手速快,都能擼出火星子?听哥一句劝,强擼灰飞烟灭。哥们儿有渠道,在脚盆,硅胶的,啥样都有,介绍给你?”
  “有tpe么?”
  “干嘛?这种低档次,出油率高的,能和硅胶相提並论?”
  “不是贵么,我有一个朋友。”
  “誒誒誒,tpe和硅胶的哪个好?”
  “老王,你干嘛?你这一身正气的。”
  “屁的正气,就那点儿阳气儿,都特么被槓铃精抽走了。”
  “好奇,呵呵,好奇,这玩意儿真有市场?”
  “你以为呢?这世上伤心的人那么多。”
  “那肯定还得是是tpe,无论是做工还是.....”
  “嗨嗨,打住,贱人们,歪楼了啊,我说好消息呢?”
  “放!”
  “轻放!”
  “挑重点的放。”
  “你们特么....我买房子了。”
  “就这事儿?”
  “咋?一百一十平,套內,套內!!”
  “哦。”
  “昂。”
  “嗯。”
  “好。”
  “不是,你们都这么平静的么?”
  “啊,恭喜。”
  “同喜。”
  “喜。”
  “噫嘻~~~~”
  “扎心了,伤心了,一群官二富二代的,体会不了我们这种贫下中农的幸福,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啊,悲欢啊,世界啊,嚶嚶嚶~~~~”
  “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李乐说了句。
  “有点儿。”
  “其实,还可以更过分些。誒,大金子,我老丈人又送了套后海边上3000平的四合院。”
  “哇哈哈哈~~~~~”
  “给给给给~~~~”
  “桀桀桀~~~~”
  “你个吃软饭的,你还有脸了?”
  “有饭吃,还要脸干嘛?”
  “无耻啊,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今天你就见到了?”
  “嘎嘎嘎嘎~~~~~”聊天室里充满了腌臢的贱笑声。
  “誒誒誒,行了,收!再说下去,大金子就得抄傢伙干老张了。”
  “凭啥是我,不是阿灿,他笑的最欢快。”
  “凭啥得是我?乐哥最扎心。”
  “对,支持,李乐是最不是东西的那个。”
  “同意。”
  “+1!”
  “+1!”
  “+10010!”
  “艹,別扯淡,大金子,你这房也买了,想好啥时候结婚的?”
  “那啥,我爷去山里请示了,说是明年扯证,后年办酒。”
  “后年啊。”
  “来不来?”
  “肯定的。”
  “必须的。”
  “一定的。”
  “看吧。”
  “李乐,我特么.....”
  “呵呵呵。哎,上次你说你们省里大领导去视察时候看中你的事儿,咋说的?”
  “还能咋说,听从命令服从指挥,这不挪地方了么?”
  “哪儿?”
  “省w办公厅,秘书处,按照老王他们专业的说法,就是门下省从八品的主事,整天跟著这领导,那领导到处视察。橙子还说我呢,最近腰弯了不少啊。我说是,不仅点头哈腰,还得写文书写报告写材料,这特么一天天的。”
  “行啦,你这才几年,还想一步登天弄个七品县太爷怎滴?”
  “誒,你这算借调还是正式调动的?”官场达人张昭问了句。
  “带著档案来的啊。”
  “那就行,別特么是借调的,到时候两边不靠。不过,你这整天跟著大领导,嘴可得把严实了,还有,永远不要对一件事发表意见,十言不如一默。”
  “我知道,也就咱们几个这样说话。我刚调过来,我爸就找我谈话,教了好多事,像什么嘴严眼活耳聪腿勤手快之类的。一大堆。我还在摸索呢,就今天,写完会议纪要给我们处长看,被噼里啪啦说了一顿。正愁呢?”
  “愁啥?一个会议纪要有啥愁的,咋说咋写唄。”梁灿嘀咕一句。
  张昭嘁了一声,“你个社会人,懂个屁,你以为是写论文呢?这叫公文,里面水深著呢,没个几年浸淫,你就是个渣渣。再说,江湖还有黑话春典盘口呢,有些公文,就是官面上的黑话。”
  “是啊,这不就说我没领会领导意图么?且琢磨呢。”
  “这你问乐哥啊,乐哥这方面內行啊。”张昭笑道,给指了条路。
  “誒,对,乐哥,那个,我不耻下问一回,你说咋写?”
  “你遇到啥了?”
  “比方说,领导开会骂人了,咋办?不写?”
  “你先说,怎么骂的?”
  “你不想在这个岗位上待著,那就换个有责任心的人来干!”
  “好办啊,某某强调,落实能上能下机制,让有为者有位,让失职者失职,形成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的用人导向。”
  “嘶~~~~~”
  “嚯!”
  “auv!”
  “牛逼!等等,乐哥,还有,別的。”
  “你说。”
  “我们不能干一年、两年,每年都是重复昨天的事!”
  “某某指出,要持续推动工作內容的创新型发展趋势,要破旧立新,摒弃顽固的形式主义,避免工作內容和工作方法上的单一无休止的重复,確保任务执行的持续性和创新性,全面提升工作成效和质量。”
  “那,乐哥,要是说,把自己份內的事情做到及格以上,都很难吗?”
  “也好写啊,你就写,要强化责任担当。聚焦主责主体,坚持主动作为,不断提升履职效能,確保高標准、高质量完成各项工作任务。”
  “李乐,要是说,每个人都守著一亩三分地,没有居安思危的精神呢?”
  “必须加强责任感和紧迫感的培养,坚决克服固守成规、安於现状的思想局限,积极应对挑战,防范风险,確保在变革中把握主动,推动工作持续健康发展。”
  “还有还有,求人不丟人,求不到人才丟人。”
  “要加强沟通协调。上级部门和兄弟单位的支持力度,是衡量工作態度协调能力的重要標准。”
  “这个难题必须解决呢?”
  “面对当前挑战,必须坚定不移地攻坚克难,確保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我们必须知道哪些错误是致命的。”
  “要树牢底线思维,確保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清醒、坚持原则!”
  李乐几句话回完,聊天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终於听到张昭喊了声,“我滴妈耶,这,乐哥是秘书精转世吧?”
  “有可能。”
  “义父撒吗,教我教我,我请你吃米线!!”
  “小气样,这哪是靠米线就能得来的真经,怎么也得加一肠俩蛋!!”
  “乐哥,浪费了啊!”张昭大喊,喇叭里都是电流声。
  “乐哥浪费啥?”
  “不进体制,可不就浪费了?这是多好的材料啊,再说,乐哥还是......算了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行了行了,老张你扯什么淡呢。”
  311的老几位在聊天室一聊就到了十一点,直到王伍说了句,散了吧,这才各自掛麦。
  合上电脑,一转头,就瞧见大小姐已经捏著几张文件,歪倒在床头,小呼嚕打的“嗤嗤”的。
  李乐笑著,起身过去,把靠枕抽了,又托著脖子给换了个姿势,盖上被子,可看到挺起的小腹,又凑了上去,侧著耳朵一趴,小声道,“誒,起床了,尿尿了,活动活动啊?咚咚鏘,咚咚鏘,齐德龙东强。”
  “李乐?”
  “啊?”一扭头,看到一双大眼,“呵呵呵!”
  “佛佛佛,別掐別掐,你谋杀亲夫呢?”
  “晚上去你自己那床上去。”
  “不去,这长夜漫漫的,咱们给孩子胎教外语唄?笨猪,奥拉,古滕他可,乔奥,八格牙路阿西巴,嘶~~~疼疼!!”
  李乐这边正捂著耳朵,就听“噔噔噔”的敲门声。
  大小姐忙收回手,拿起衣服披在肩上,示意开门。
  小李厨子走到门口,就听到老李的声音,“儿砸?没睡呢?”
  “爸,你回来了?”
  “嗯,没睡出来一下,有个事儿给你说一声。”
  “哦。”
  李乐转头,“你先睡吧。”
  “嗯。”
  二道门,李乐趿拉著拖鞋凑过来,看到摸出根烟,在手里摆弄的李晋乔。
  “都睡觉了,您想抽就抽唄。”
  “算了,你妈那鼻子,没进门呢,就闻见了。”
  “呵呵呵。不过,爸,啥事儿?”
  老李看了眼正房,“你心里有个数,这事儿我明后天在再和你妈说。”
  “咋?你被.....要不,咱跑吧?我有路子,咱去南高丽,实在不行,去坦桑,去斯维登?”李乐嘿嘿著。
  “滚蛋!!”老李照著李乐后脑勺拍了下。
  “上面有安排,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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