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娃?谁的?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伸手,將舷窗遮光板拉开一条缝,一缕光射进来,眼中骤亮,適应了几秒。扭过头,看了眼身旁,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样的大小姐,李乐嘆口气。
  起身拉开一道门,里面是一间带著洗漱台淋浴房的卫生间,对於李乐的身板来说,实在有些狭小侷促,可如果考虑到这是在飞机上,能洗个热水澡,那就.....
  收拾完,李乐出了臥室。
  “李先生。”
  “莉秀啊,珉贞呢?”
  “在厨房和空姐一起准备早餐。”
  “机长说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不过,那边说要开什么大会,估计降落之后,还得等检查完毕才能下飞机。”
  李乐算了算日子,三月份了啊,点点头,“行吧。再过一会儿,你去把她叫起来,这还没多久呢,一天就能睡十来个小时。”
  “您不懂,这是犯困思睡,正常状况。”莉秀嘀咕一句。
  进了机上厨房,李乐冲空姐和珉贞笑道,“张姐,做什么好吃的呢?”
  “李先生。”空姐瞧见李乐,招呼道,“三明治,培根,煎蛋,还有沙拉。
  “要不要我帮忙?”
  “这是我们的工作。”
  “没事儿,这是我主动要求,不投诉的。”
  “哈哈哈,李先生说笑了。行,给您个做爱心早餐的机会,不过,这次带上来的吃的,没有在国內的丰富。”
  “问问孙师傅和老丁,看他们有啥想吃的。”
  “那倒不用。”空姐笑道,“以前飞公务机,都是忙著服务客户,飞您的任务,倒成了旅游了。”
  私人飞机大都找专业的公务机公司託管,包含线路申请、养护维修、飞行服务。自从李建熙把自己这架湾流转到大小姐名下之后,託管公司就从高丽航空变成了国航。几次下来,和机组都混熟了,说起话来,也都没了距离。
  “嗨,这不就是閒的么。”李乐摆摆手,看了眼珉贞,“你也出去吧,看看莉秀那边要不要帮忙。”
  “是。”
  开了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李乐开始忙活,空姐一旁帮著忙。
  “誒,张姐,上次去的时候,和您搭班的姓苗的姑娘怎么这次没来?”
  “辞职了唄。”
  “辞职?怎么,找到更好的公司了?”
  “倒也不是,在飞您的託管之前,她飞的是国內的公务包机。有次飞红空,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这准备结婚回家当少奶奶了,哪还看得上这说白了就是伺候人的工作。”
  “哦,我说呢。也对,还是你们遇到高质量男性的机会更多些。不过,张姐,革命工作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只有专业二字,您可別说什么伺候人的。”
  “您这词儿整的,高质量男性,哈哈哈。”张姐捂著嘴,笑的肩头直抽抽,“不过,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可人的品行有啊。”
  “呵呵,也对。怎么,以前遇到过?”
  “是啊,做公务机之前,以为財富和素质画等號,总比在客机上遇到的人素质高的多,可等做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祛魅了啊。”
  “什么意思?”
  “社会学上的名词,马克斯·韦伯所说的『世界的祛魅』,就是指去除事物本身的神秘性,去掉以往认为的高大上的光环。”
  “哈哈,李先生懂得真多。”张姐一边摆盘,一边嘆气,“先不说见到的那些人性。原来觉得去做公务机空乘,钱多活少轻鬆。可咱们国家现在公务机飞行量很少,如果没有底薪,按业务量拿工资,公务机这个工作可能就是个坑。”
  “而且国內公务机市场也没完全开放,很多公务机公司其实都是在挣扎。乾的说不定还不如民航班机空乘舒服。”
  “许多入职公务机的空乘都是想著公务机能碰到高端服务对象,而且假期和出国机会较多能增加阅歷,可能会遇到一些机缘。民航还有升值转管理的机会,飞公务机,极少。”
  “所以你说那个苗姑娘,就是抓住机缘了?”李乐笑道。
  “钓个金龟婿?”
  “算么?”
  “可哪有这么多机会?有钱的老板见得多了,可你算哪根葱啊。真正有钱有势的,身边会缺有姿色的女人么?他们会瞧得上空乘?”
  “呵呵呵,张姐,看的明白啊。”
  “倒不如说是看开了,再干几年,手里存点钱,去找个文职工作,安心过日子。”
  “行了,做好了。张姐,帮忙,拿过去吧。”
  “好嘞。”
  。。。。。。
  燕京城里,已经能闻到春天的味道。
  “啊~~~~还是回家好啊,感觉都不一样。”坐在车里的大小姐伸了个懒腰。
  “誒誒誒,別乱动。”
  “瞧你说的,能伸个懒腰就把孩子给伸没了的?”富姐戳戳肚子,“那这孩子也太脆弱了点吧。”
  李乐忙伸手给摁住,“祖宗誒,別乱戳。小心为上,林德勒医生不都说了么,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坐胎不稳,动了胎气。真出问题,钱不就白了?”
  “誒?你是心疼钱还是心疼孩子?”
  “孩子!”
  “这还差不多。”大小姐抓著李乐的胳膊,“誒,我听说,你们这有规矩,怀孕前三月为什么不能往外说?”
  “你哪听来的?”
  “看网上那个宝妈论坛上说的,说是不足三月不广传,怕胎神动怒牵连胎儿。胎神能够左右胎儿的命运,保佑胎儿在妈妈肚子里平安健康地长大。如果到处说,就会惹胎神生气,会反过来伤害孩子。还有,像孕妇搬家、爬高、拿剪刀,都可能会触犯到他,惹得他不高兴。”
  “哦,对了,在我们那,也有一种说法是才怀上的宝宝很小气,不经念叨,如果说破,就会离开妈妈。”
  李乐低头瞅了眼趴在肩膀头的富姐,“那都是迷信吧。別閒著没事看那些论坛,打个喷嚏都能说成癌症。林德勒不说了么,只要注意不做剧烈运动,不吃不该吃的东西,问题不大。再说,家里人也不给讲么?我妈我爸,你爸你妈,还有我奶他们,都是自家人,怕什么?你不说回头再得了埋怨。反正別人我不知道,我奶要是晚知道一天,肯定从长安飞过来抽我。”
  “那就只告诉家里人?旁人就不说了?”
  “信其有不信其无,就自己家里人。”
  “小雅各布?”大小姐忽然道。
  “他不是孩子什么教父么?还要给农场,就算自家人。”
  “哦。对了,你赔他卫生间门钱了么?”
  “赔了啊,这孙子坑我一笔,一个破门,要五百刀。”
  “谁让你踹的。”
  “我不是心急么?谁知道你在里面出了啥事儿。”
  李乐想起小雅各布说的“你特么的,从办公室到桑拿房,再到公寓,我家门是不是和你有仇”,笑了笑,“回家了,你就啥也別干,好好躺上三个月,哪都不许去。等孩子稳当了再说。”
  “那不是和老王一样?”
  “那可不,生命在於静止。”
  “生命在於运动。”
  “伏尔泰懂个啥。”
  马厂胡同口的那棵大柳树的枝条上,显出了点点绿意。
  a8停在小院门口,李乐先下车,伸手扶了大小姐出来。
  “小杜,帮忙把行李搬到门口就成。回头我自己收拾。”
  “这,能行?”
  “没事儿。我们先进去了啊。妈,妈誒,妈誒~~~~”
  听到门口有人叫妈,一身五彩斑斕油画顏料工作服的曾敏,捏著画笔就从画室出来。
  “喊就喊,还得加个誒,街坊邻居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了呢。呀,富贞,这怎么,白了,胖了啊?”
  大小姐见到曾老师,又习惯性的行礼,可被李乐拽著,弯不下腰。
  曾敏只顾著看人,上前拉起大小姐的手,“走,这一路飞回来,累了吧,先进屋歇著。”
  “妈,我爸呢?今天不周日么?”
  “这不正开大会呢么?全燕京的警察都备勤,你爸去大会堂那边执勤去了,晚上才能来。”
  “哦,那行,等他回来再说。”
  “行什么?说啥?”
  “没,想老李了唄。”李乐看了看大小姐,回了句。
  曾敏眼皮翻了翻,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一皱眉,“不是,你俩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哪有,回家了不是,近乡情怯,哈哈哈,进屋歇著,妈,晚上吃啥?”
  见李乐扶著大小姐进了屋,曾敏脸上狐疑之色又重了几分,琢磨琢磨,看到李乐狗腿子一样的动作,眼中光芒一闪。
  。。。。。。
  “儿砸!儿砸!!”
  老李进了院,还没进屋就开始嚷嚷。
  一推门,带著一阵风,李乐忙起身给关上。
  “爸。”
  “我说你干什么呢,去了仨月才回来,有啥了不得的事儿?你奶过个年,脸上都掛了相,喝酒都不痛快,大年初二就把我往回撵。就为了申请哪个啥博士?”
  “哪有,还有些別的。再说,打电话时候不挺好的?估计您又哪惹到老太太了吧?”
  “一边去。我多孝顺。”
  瞧见大小姐正坐在那和曾敏啃苹果,老李把警服一脱,扔给李乐,“富贞,回来了啊。路上辛苦吧,这一趟几万里的。”
  “没有,没有,挺好的,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就回来了。”
  “嚯,脸上有肉了哇,好好,这才富態。”老李坐过去,接过李乐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口,“过年时候,还和你爸打了电话,互相拜年呢。”
  “是,我阿爸说了。还说今年夏天过来,和您一起钓鱼去呢。”
  “是吧,那好,那好,我最近刚又买......誒,我买的橙子呢?李乐,去厨房把那箱橙子哪几个过来,我给切了,还有你许朔叔从疆省寄来的都抓一把过来。”
  “爸,先別忙,你说你买的啥?”
  “橙子啊。”
  “噫~~~~~”
  东西拿过来,李乐又从自己屋拉过一个大行李箱,开始献“宝”。
  “妈,这是富贞给您买的麦克哈丁艺术家顏料,这种套装的,光白色就八种,还有这个,这是给您买的驯鹿绒的毛衣,哦,我爸的,这是我奶的。这是给我爸的,伏特加酒,手工钱包,这是.....”
  等李乐一样样拿出来,曾敏瞅瞅抱著伏特加琢磨怎么开盖儿的老李,又看了眼大小姐,“挺好,谢谢富贞了啊。”
  “这是我们孝敬您的。”
  “这孝心我们可是收到了啊,是吧,老李。”
  “是,这酒没喝过,回头得尝尝。”
  “哦,还有。”李乐瞄了眼富姐,富姐脸一红。
  “那个啥,爸!”
  “啊?”
  “酒放下,有个事儿,我和富贞想和你们说一声。”
  “哦哦,你说,你说,咋了?”
  “那个.....”李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晋乔,
  李晋乔接过来,看了眼,又拉远端详一会儿,“啥阿是?神神秘秘的,噫,咋都是洋字码?也不翻译翻译。”
  “你懂个屁,拿来,我看。”曾敏一伸手给扯了过去,看到纸上的超声照片,手一抖,一抬头,问李乐,“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真的?”曾敏又拉著小姐。
  “是,是的。不过,刚刚,还不到两周。”
  “啥不到两周?”老李凑过来,抻著脖子看那张纸。
  “孩子,孩子。”曾敏抬手一掐老李的肋巴骨。
  “哎呦,嘶~~~~佛佛佛,孩子就孩子,你掐我干嘛?挺.....誒?孩子?不是,娃?谁的?”
  “我和富贞的。”李乐笑道。
  “哦,你和富.......”
  “哐”,“叮”,“咔嚓!!”
  “誒,爸,爸!!”
  “老李~~~~你要疯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