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世事哪能都遂了人愿,何不高歌去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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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期的校报里,李乐呲著四颗小白牙的照片出现在二版的最上面。因为第一版留给了这个月学校里参加两会的代表访谈,以及“暴雨梨针”大学的交流活动纪实。
  报导全文六百多个字,副校长讲话占了两百多,剩下三要素加上来龙去脉和意义,最后留给李乐的就两句话,“学校是我家,添砖加瓦要靠你我他”,“为建设面向新世纪的世界级高校贡献绵薄之力”。
  其实,挺好,明白的,都知道这孙子已经不需要再怎么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些都是锦上添的小事,却又实打实的积攒著在学校里长久混下去的资本。
  李厨子再次领著李尹熙,和几个见了李乐之后脸红心跳直蹦躂的浅薄南高丽女大学生吃了顿涮肉,之后在和李富贞的电话直播中,盯著三小姐和交流团一起上了去机场的大巴车,完成了一个未婚姐夫的看护职责。
  没什么小姨子和姐夫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除了交流一些关於老李家的家长里短,为夏天去见wily old fox打探消息,剩下的就是给李尹熙树立正確的积极的人生观和恋爱观,李乐也不想看著这么活蹦乱跳的一个柴火妞,最后被一根电话线带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般量子力学都解释不来的遭遇。
  人间进了四月,似乎一切又都慢了下来,坐在静园的书桌前,似乎能听见伸到窗前的紫藤,抽条展叶开的声音,撩拨著人心。
  身边的人和事又好像摁下了暂停键,电话都少了许多,李乐开始还有些慌慌,后来盘算了盘算,又有些得意。
  自己这甩手掌柜,时间管理大师做的挺好,身边每件事,都有人在推进,从焦化厂到长乐教育,从服务区到小雅各布的vc公司,从廖楠的特效工厂再到新的万安能源,一桩桩一件件,不知不觉下了这多的明桩暗子。
  只不过有些鬱闷的是,大小姐说好的来燕京,被一场额外的商务给搅没了。世事哪能都遂了人愿,何不高歌去球。李乐在画著乱七八糟的进度、计划、规划,流程图的纸角写下这几个字,瞧了眼,攥手里搓吧搓吧,胳膊一抬,扔向门后的筐里,“咔噠”,黑曼巴附体。
  “你就不能走两步?”身后,靠在墙边,坐在一个蒲团上的荆明来了句。
  “嘿,我以为你睡著了呢?”李乐起身,走过去捡起纸团,扔到框里,扭头看了眼捧著本《杨公登穴指迷断诀》线状手抄本正翻著眼皮的荆明。
  “你这真准备拎著洛阳铲去北邙山?”
  “哪有,我这是在和《地理便览》、《葬法倒仗》、、《催官篇》、《青囊奥语》这些里面的寻穴技要做个比对。就像这书里说的,上山龟、隨水龟、出泥龟、朝天龟、真武踏形,在不同书里的叫法异同。顛顛倒,二十四山有珠宝,认金龙,一经一纬义不穷;动不动,直待高人施妙用,嘿嘿,有意思。”
  李乐咂么咂么嘴,嚷道,“师兄,得道升天啊~~~~”
  “滚蛋,我依旧是唯物的,马老师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看不出来。对了,我让你问的,你那个在康奈尔的师妹,帮我问了么?”
  “问了,一会儿我把邮箱给你,你发给那个陆......”
  “陆小寧。”
  “对,陆小寧。让他们自己联繫去,中间传话还不够麻烦的。以后过去了,还有个照应。”
  “成,吃饭去不?今天干烧肉还是瓦块汤?要不佟园清真烤包子?”
  “你论文写了多少了?”
  “差不多了,再改改,给马主任瞧瞧就能收摊,等著答辩就海阔天空了。”
  “你真倒霉。”荆明把书一折,起身,揣进兜里。
  “咋办,张涛都说了,命苦不能怨政府。”李乐嘆口气。
  “去新农园吧,新装修好的,听说那边的麻辣香锅不错,有虾有肉还有菜。”
  “成,我去中文系顺辆车。”
  下楼,骑车,李乐蹬,荆明坐,一高一矮,忽忽悠悠朝著新农园奔去。
  只不过刚拐过篮球场,就见一人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吁~~~~~~”
  “嘎吱”一声,捏闸加脚剎,李乐单腿儿一支,“艹,你大爷的张凤鸞,找死啊。”
  “两位英雄好汉,作甚去?”
  “吃饭吃饭,別挡道。”
  “走,一起,同去。”
  “不带,没位置。”
  “挤挤,大梁,我不嫌弃你。”张凤鸞说著,从李乐胳膊底下一钻,抬著屁股就朝大樑上坐。
  “哎哎哎,臭不要脸呢你。”
  “身强力壮的,这点小意思,来,趴我后背上,用力,我受的住。前面的,別碰著,前面的姑娘们,让让,让让!!”
  。。。。。。
  两个麻辣锅,三双筷子拉出残影,中间夹杂著“噼噼啪啪”的磕碰。
  “你特么慢点,一个蹭饭的还这么囂张。”荆明虎口夺食,从张凤鸞筷子底下,抢下最后一个大虾,塞嘴里过了一遍,又吐到碗里。
  “你特么,脏不脏?”
  “我乐意这么吃。”
  “嗬~~~”
  “嗬~~~”
  “誒誒誒,荆师兄,荆道长,为人师表!”
  “艹,今天放你姨妈。”
  “放你大舅!”
  “嗬~~~~”
  “哼~~~~”
  “不吃都滚蛋!”李乐把菜盆敲得“鐺鐺”的,引得周围人都看,俩斗鸡这才收了嘴。
  “好歹俩博士,丟人不?”李乐嚷嚷。
  “他不丟人我就不丟人。”两人异口同声,互相指了指。
  “得得得,你俩吃,我去一边儿。”
  “哎,別走,別走,给你说事儿呢。”张凤鸞伸手一拉,从一脸淫荡到一本正经,脸色转换之快,让人不由得心生佩服。
  “咋?”
  “就你说的那几家媒体和报纸杂誌,指名道姓的,含沙射影的,资料都收集调查的差不多了,还有作者姓名,地址,现工作单位,也都了解的七七八八,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在等销售数据出来。”
  “你这,真打算都给收拾了?”
  “这不是要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身合法权益么,抹黑造谣,不能只图嘴痛快,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承担后果。”李乐笑道。
  “不过,我提醒你,这个可不一定好立案,法院那边不一定收。”
  “没事儿,你儘管走你的程序,我要的是声势。”
  张凤鸞想了想,“倒也是,这种,解决途径在外面。不过,走程序,还得我去麟州把傅噹噹换回来。”
  “不急,再给几天,看看还有哪几家冒出头来。”
  荆明一旁问道,“李乐,影响真这么大?”
  “有些东西潜移默化,谣言传播总有一个裂变的过程,暂时还没这么大,他们也是要看看社会层面的反应,说不定下面还有一波等著呢。”
  “光靠张凤鸞这边,肯定不够吧。”
  “嘿嘿,套餐么,一样一样来。”
  张凤鸞说道,“你心里有谱就成,需要什么配合,你安排就是。”
  “嗯。”李乐点点头,“哎,再要一锅不?”
  “要!”
  “猪啊你们!”
  。。。。。。
  越临近毕业,宿舍楼里人越来越少,往日叮叮噹噹的水房,都安静许多。
  保研考研,选调考公,出国工作,关於毕业生的几件大事到这时辰,已经基本上尘埃落定,上岸的上岸,落水的落水,一身轻鬆掺杂著心有不甘,种种心情,五味杂陈。
  金成哲还没回来,不过人已经过了滇省的省考,单位还不错,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下面一个叫口岸处的地方。
  据说外贸厅一共招三个人,金成哲第三,好险不险比第四名多了0.5。
  大金子自己说,估计是面试前一天,被橙子拉去圆通寺烧了香的缘故,现在就等著体检政审,再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六月份就能入职培训。
  梁灿一切顺利,不过李乐几个人替他叫屈,按照笔试成绩,本校考,稳稳的能进面试前十。
  可梁灿只说谁也没个前后眼,鬼知道今年的卷子这么简单。不过去都去了,那边的导师也挺重视,面试一过,就给发了一堆的书单过来,那意思慢慢看,以后多的是。
  现在的梁灿,整天就是和张昭廝混在一起,网吧,聚餐,燕京城里骑著自行车各处溜达。毕业论文也早早的抄完了,反正没查重,还费那个劲。
  张昭倒是爆了个卫星,从笔试第十五,一路杀到了面试第二,进了汉语言文字学专业第三,以和李乐一样,成了燕大的一名光荣的预备役研究僧。
  李乐催著张昭联繫一下导师,可张昭只说,就自己这专业里的几个老师,选谁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圈养和放养的区別,自己先浪上一段时间,时间来得及,大不了等学校分配。
  就这么著,整个宿舍,除了李乐和王伍,还在认认真真写论文,其他人都各自精彩。
  “哟,李总来了?”
  李乐一进宿舍,就瞧见拿著自製哑铃操练的王伍。
  “嗯,王总,又练呢,这特么都四年了,天天练,也没见你长出几块肌肉,倒是越练越瘦,你这玩意儿还吸人精血的?”
  “鬼知道,等哪天换两个试试。”
  “哎,那俩呢,又去网吧了?”
  “没,今晚上是206他们聚餐,这俩被叫去抬石头去了。”
  “这一天天浪的。”李乐把包一扔,拿起桌上王伍的论文草稿翻著,“藩镇、属州二者於地方权力分配上的悬殊差异,直接导致了在財政自主权上的强弱......逐渐摆脱藩镇钳制以及增进与朝廷直达......”
  “关键转变在於诸州送使额变为上供。中晚唐朝廷与地方藩镇巨大的军费开支的博弈......南方藩镇供应朝廷的渠道之外,中央朝廷此项改革隱而不显的作用......”
  “哎,老王。”李乐把草稿放回去,嘆口气,“其实,咱们几个人里,最该继续做学问的还是你。我们都没你天分高。”
  “呵呵,没办法,吃饭最重要。”王伍把哑铃放到地上,揉著肩头。
  “不行我找我姥爷给你开个小后门。”
  “別了吧,曾老师段位太高,我这种小芝麻粒,算了算了。”
  “对了,你知道不,我妹,这次用功了,一模考试,过了去年二本线十分,再复习复习,今年能指不定能上个一本来。”
  “那是好事儿啊,怎么,考燕京来?”
  “看她自己。鲁省学校也不少,就那个圣人师范就不错,离家还近。女孩子,以后当个老师考个编制,有假期还稳定。”
  “圣人师范啊......”李乐想起伦敦的宋襄,也不知道那位还完钱了没。
  伦敦啊,lse啊,哎,不对,有啥事儿好像,李乐睁著眼睛看头顶的风扇好半天,忽的一下坐起来,把一旁等著下文的王伍嚇了一跳。
  看到李乐撩腿往外跑,王伍喊道,“誒,干嘛去?”
  “上网,发邮件,特么把这事儿忘了。”
  “啥?”
  “主任可能得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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