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如何处理恋人的尸体(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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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著那绿得发黑的山林,渐渐出了神。
  “不是,他转移了。”
  就在这个时候,禹乔突然听见了周行露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空灵,像是从远处飘来,通过走廊的墙壁回弹进禹乔的耳朵。
  明明还身处于于人来人往的走廊中,但禹乔却好像被隔开到了另一个空荡的世界。
  这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生命力的死尸。除了周行露的声音外,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禹乔瞧见有同班的几个女生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似乎是在跟她说话。
  她们的嘴唇在动,表情也很丰富,但禹乔就是听不见她的声音。
  禹乔只是保持微笑,试图应付过去。
  禹乔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还想要问周行露很多事,比如她去了哪里、刚才那句『不是』是否在回答她的猜想等等。
  她听见了周行露的一声嘆息。
  “方笙。”周行露的声音变得更加轻灵,“我只能提示到这了。另外,小心谈闕。”
  禹乔试图询问,但就在这时之前隔阂忽然消失,那些嘈杂的声音又回来了。
  她揉了揉耳朵,反覆思索著周行露的那几句话。
  方笙?
  难不成正是谢令璋肋骨的碎片被他藏在了方笙那里?
  等等,假设谈闕的梦境是谢令璋的真实经歷,那么方笙所获得的爱情都是谢令璋专门为她所指定的復仇。
  那他会选一个什么样的日子向方笙戳破那虚假的爱情呢?
  禹乔返回了教室,拦住了准备去找老师的学委:“抱歉,学委,我想问一下方老师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我这段时间老是违规违纪,”禹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要藉助这个机会跟她道个歉。”
  近距离的盛世美顏暴击迷得学委头晕目眩,她晕乎乎地傻笑道:“禹同学,你真好。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方老师的生日就在五天后。”
  五天后,正好是全校师生全部离校的时间。
  “好的,谢谢。”禹乔笑著送走了傻笑的学委,拎著书包走出了教室。
  她趁著现在还有人留在学校,向部分师生打听方笙,並结合了原书剧情,以图更加了解方笙。
  方笙是一个极度自卑且严重缺爱的人。
  她的家庭和周行露的家庭很像,两人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原生家庭的畸形。
  周行露想要带著母亲逃离,但方笙却选择与畸形共存,变成第二个“母亲”。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用自己的感受为第一標准去评判世界,將別人投来的一丁点负面情绪无限放大。
  所以,被畸形同化的她渴望的是一种带有危险性与破坏性的绝对爱情。
  她会变成一个拋却一切的爱情疯子,前提是那个让她变成爱情疯子的人要给她绝对的爱情。
  禹乔在打听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有不少老师感慨,医专的放假时间都是常年不变的,怎么就今天突然提前了呢?
  禹乔想这是否是谢令璋授意的,若是真有他的原因,或许十年前陆玹师门惨死还有上面人的手笔。
  禹乔嘆气。
  她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可偏偏这个谢令璋就喜欢把事情搞得复杂。
  因为確定最后一根碎骨与方笙有关,禹乔这段时间就没有再去找过谈闕。
  淮州大学男生寢室內,谈闕盯著禹乔的微信头像发呆。
  前几天,禹乔的微信头像一直都是一只倒地不起的猫,而现在她为了配合某个cheap man换成了情侣头像,虽然还是只猫。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繫他了。
  谈闕知道禹乔是在准备期末考试,但据他了解禹乔她们学院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
  淮州大学要比医专更早放假,谈闕的其他室友都已经走了,只有石俊为了自己的恐怖主播梦,还陪著谈闕留校。
  石俊兴致勃勃:“唉唉,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探险点,一起去不?”
  这倒是个主动联繫禹乔的藉口。
  谈闕直起腰来:“我去问禹乔。”
  “別问了,”石俊擦拭自己的宝贝相机,“我已经问过她了,她说她不来。”
  “哦。”谈闕的腰又塌了下去,“那我也不去。”
  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颓丧姿態靠在椅背上。
  他小时候就被身边人称讚天资聪慧,鲜少遇到挫折,可这份由雅典娜赐予的天资却让他在爱情上栽了个大跟头。
  雅典娜不会告诉他,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获得禹乔的欢心?
  谈闕嗓子眼有些发痒,他没忍住咳了几声,往干痒的咽喉里送了些温水润了润。
  “去医院看一下吧。”石俊听见了他的咳嗽声,倒是替他担忧起来了,“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听见你在咳嗽,是不是身体上出了问题?”
  “我都不担心,你怎么还替我担心上了?”谈闕笑道,“我上半年刚做了体检,身体好得很。或许是这几天空调开得太低了。”
  石俊也知道他这是为情所困,摇了摇头,把相机放在了包里:“你们不去,我去。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寢室睡了。”
  “注意安全。”
  石俊得意地展示了自己去寺庙里求来的符:“哼哼,注意安全的人应该是你。”
  谈闕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等石俊走后,他又喝了半杯温水,思索了一会儿,向禹乔发出了晚饭邀请。
  过了半个小时后,已经熨好衬衫的谈闕收到了禹乔的消息。
  【禹乔:不用了,下次吧。】
  谈闕心情继续下滑,也没有心思出去吃什么晚饭,只是草草用方便麵解决。
  夜里依旧是睡得不安稳,他又开始梦见了谢令璋的一生。
  在谢令璋被酷似陆玹的起义军首领砍下头颅后,谈闕猛然在这场梦中清醒。
  喉咙间的干痒感愈发厉害,他没忍住咳了几声。
  只是这一次,口腔中竟突然瀰漫开腥甜的血腥味。
  谈闕慌忙地伸手勾来了纸巾,擦拭掉滴落在衣领及枕巾上的血跡。
  他强忍著喉咙的痒,下床去倒了杯水,准备去阳台漱口。
  下床时,谈闕看了眼手机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夜色张扬舞爪地瀰漫开来,外面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异常的安静中。
  谈闕垂下头去漱口,刚一抬头,就看见镜子內竟出现了第二个人。
  这第二个人就站在他身后。
  那人拥有著与他一模一样的面貌,身上穿著的红色喜服与谢令璋被砍头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震惊让谈闕一时间没有拿稳手中的杯子。
  就在他以为会听见玻璃杯破裂的声响时,一阵风吹来,掉落的玻璃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出,定格在了半空。
  谈闕眼睁睁地看见那只玻璃杯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
  谈闕听见他的声音。
  谈闕到底是跟著禹乔见过几次世面的,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眼神复杂地通过镜子看著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谢令璋。”谈闕篤定地回答道。
  他看见谢令璋笑了。
  “这么聪明,”谢令璋盯著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笑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禹乔为什么会时而靠近你、时而疏离你吗?”
  谈闕嘴唇微颤,没有回答。
  谢令璋发出了一声轻嘆:“是因为我啊。”
  “我算是她的仇人,她接近你就是为了杀死我。”
  “谈闕,你明白了吗?”
  那最后一句像是魔咒,从谈闕的耳道爬入,在他的脑海中迴荡开来。
  他想起了禹乔对待他的古怪態度,想起了陆玹先前放任他与禹乔接触的古怪行为。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像是在迴避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没关係。”谢令璋笑了,“我会让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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