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女尊世界里的大女子主义赘媳(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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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载清自然是不满地想要反驳,可眼睛却瞟见了一个黑衣人正举著刀朝著她的幼子冼恭寧劈去,顿时嚇得七魄飞了四魄:“恭寧!快躲开!”
  隨母亲前来参宴的冼恭寧也不傻,不用他母亲提醒,他就拼了命地往別处跑去。
  可大部分人往往在最慌张的时候最容易出错,冼恭寧刚走了几步,就被石子绊倒在地。
  完了。
  被绊倒的那一刻,冼恭寧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突然想到还没有让心仪已久的禹女君看到他的细腰。
  他闭上了眼,原以为会摔在地上,背部也会刺入冰冷的刀锋,却没想到他落入到了一个清爽乾净的怀抱里。
  逃过一劫的冼恭寧呆呆睁眼,却瞧见自己的心上人竟在此刻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一手揽过了他饿了许久才瘦出来的细腰,一手用长剑抵住了黑衣人劈开的刀。
  即便是这样危急的关头,冼恭寧看见她的唇角仍向上翘起:“走路可要当心。”
  刀剑碰撞处迸出火星,还没等冼恭寧看清,禹乔已经使用了巧劲,將那人逼退,又把冼恭寧推回到了人群中,继续持剑追杀。
  冼盈川也被刚才那惊险一幕嚇到,也顾不上什么女男之別,把还在发愣的冼盈川拉回到了安全地带。
  “刚才嚇死我了。”冼盈川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推了把依旧不动的冼恭寧,“你也是,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见冼恭寧还未有反应,冼盈川还以为他是被刚才的情形嚇到了,心想男子的確胆小了些,正想柔声宽慰几句,就听见冼恭寧以一种狂热中带著点梦幻的音调坚定说道:“我要嫁给禹女君!”
  冼盈川一脸无语:“你好不容易脱困,第一句话说的竟然是这个?”
  冼恭寧胸膛起起伏伏:“啊,禹女君的手是如此有力,禹女君的怀抱是如此温暖,禹女君的武艺是如此高强……她碰了我!她在大庭广眾之下揽过了我的腰!”
  “我一个未出阁的男子在眾人面前与禹女君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为了维护家族未婚男子的声誉,我只能嫁给禹女君了!”
  冼盈川:……
  好样的,邪气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
  宴席上像冼恭寧这般的男子不在少数。
  现在局面得到控制,这些男子都眼冒星光看著大放异彩的禹乔。
  先前禹乔名声差的时候,他们就颇为欣赏禹乔。
  眼下禹乔拔剑与逆贼搏斗,更是让他们红著脸加剧了那份欣赏。
  有那么多御林军在,武嫖就算在战场上再有能耐,都还是抵挡不住,直接被擒。
  武嫖暗暗心惊,却仍然没有就此放弃。
  幸好她多留了个心眼,昨晚专门找了独子交代一二只要武胜汝在她故意打斗推延时间之时,跑到了后园的假山里,打开了地道的门,她的另一队私兵及燕国派来的支援就能从地道钻出来支援她。
  还没等她畅享,武嫖往左一瞟,就瞟见了眼眶泛红的武胜汝正抓住那柄钥匙慢慢从人群中走出。
  看到这一幕,武嫖要被这个蠢货气笑:“我不是让你去打开门了吗?”
  要接受自己母亲从心目中无所不能的战神变成一个谋反者,对武胜汝来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等他消化完后,场中的混战已经结束。
  武胜汝看向四周。
  无论哪处都有人守著,他清楚他想要逃出去很难了。
  “母亲,”他被武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嚇了一大跳,捧著那枚钥匙,跪倒在了武嫖面前,“你已经败了。这枚钥匙根本不能逆转这一切。”
  “没错,”接话的是武圻,她从高台上一步一步地缓缓下来,站在了武嫖面前,“姨母,你恐怕有所不知吧,燕国探子已经被我们策反,你的地道也早被我们发现。就算堂弟跑去打开了暗道的门,迎接他的也只会是我方无眼的刀剑。”
  武圻斜睨著武胜汝,淡笑:“堂弟,你的选择救了你一条命。”
  武胜汝只觉得背后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武胜汝到现在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他想到了先前禹乔在他面前的各种试探,想到了自己欢欢喜喜递给禹乔的地图。
  他心中百感交集,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擦拭剑的禹乔,颤著声问道:“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获得情报,而不是因为喜欢我?”
  武嫖要被她的好大儿气炸了。
  都这关头了,他居然还在纠结禹乔爱不爱他。
  男人家的,果然成不了事。
  她破口大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
  禹乔也听到了武胜汝的问话,把剑放下。
  方才的打斗让她的髮型散乱下来,她隨手扯了个带子將头髮草草扎起。鲜血浇在了那张白玉脸上,倒像是抓破了她的美人面。
  “是。”她很坦然地回答,“二十多年前,成王与燕国密谋,害死了那么多无辜將士,又迫害卫娇將军被燕国俘虏,將叛国之罪全甩在卫娇將军身上。武胜汝,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现在的坤元吗?那你觉得我该不该这么做?”
  武胜汝垂下了头。
  过了很久,禹乔才听见了他的呜咽声。
  “母亲不该叛国。”
  或许是欺骗少男感情后的心虚吧,禹乔正想著好歹把武胜汝的命留下。
  她蹲在武胜汝旁边,低声问他:“昨天生的西瓜多少斤?”
  “是柚子。”武胜汝努力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拼命用袖口擦拭眼角,“四斤重呢。”
  禹乔低声对他道:“男子嫁出去了,就是外人。母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你已经和我成了事,明白了吗?”
  武胜汝悟出了她这话的意思,努力憋著眼泪,点了点头。
  武嫖在旁边也听到了些许字眼,才清楚禹乔会保武胜汝后,她还是鬆了口气。
  “谋反之事,都是我一人的过错。”武嫖虽被迫跪倒在地,但脊背依旧挺得很直,“胜汝又蠢又狂,又早早与旁人私定终身,失了清白,不再是我武家人,对陛下毫无威胁,还请陛下留他一条贱命。”
  “赐给旁人做小侍献魅也好,留给卫娇之子做小廝赎罪也罢。”她声音极冷,“反正蠢成这样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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