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贵族学院文中女主的对照组(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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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信上继续写道:“我的死或许会让你想到同样早亡的父母,勾起了你可以淡忘的痛苦。对此,我真的很抱歉,也请你务必收下我对你的补偿。”
  接下来,他就开始列出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
  他在这封信里比协议还要更为大方,將自己名下所有的珠宝、车辆、房子都留给了她,其余的钱財二分之一给她,二分之一用於公益事业。
  除了这些资產以外,他將自己资源关係也一併留给了她,有政坛的资源,也有社会媒体的资源。
  信的结尾是一些安慰的话。
  ——“你可以思考死亡,但不必將余生都困於死亡这一过於宏大的课题。”
  ——“死亡只是生命形態的改变,是灵魂与身体的分离,而绝非是彻底的毁灭。身体是我们游行於世界游戏里的一套限时皮肤,皮肉会腐烂,骸骨会风化,而灵魂却是永恆不朽的。”
  ——“我时常有在想,或许死亡是另一种新生。这个世界或许存在两个交叠的时空,一个是生,一个死。两个时空里的人都看不见彼此,但他们都在各自的时空里互相缅怀,继续在各自的时空里生活。
  ——“你在生的时空里享用午餐,我在死的时空中翻看报纸。”
  他难得幽默了一下:“好了,死亡天使送来了最新一期的报刊,我该去翻看报纸了。”
  “再见,禹乔。”他又人机了一下,“我是时鐸。”
  至此,再无內容。
  禹乔看著信件,忽而发现这好像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不是物理距离,而是一种心理距离。
  虽然,他们的心理距离之间始终隔著一道名为“生死”的门。
  “时鐸,”她把信件平铺在腿上,沿著之前留下的摺痕,將这份信件摺叠好,重新塞进了信封中,隨后才看向他,“您好,我是禹乔。”
  禹乔又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瀟瀟洒洒地躺在这,但他生命垂危的事始终是一颗隱形的雷,时时刻刻都会在网络上炸开。
  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帝国皇室的王妃,她理应要出面处理。
  禹乔推开了病房的门。
  她在离开前洗了一把脸,虽然脸上还残留著痛苦过境的留痕,但目光却恢復成了之前的光彩。
  她会难过,她会痛苦,但如果在痛苦中一蹶不振、反覆咀嚼、撕心裂肺,她就不是禹乔了,就不是那个行走过多个世界、被一个个美丽灵魂滋养过的禹乔了。
  “他昏迷的时间太长,根本瞒不过去,”禹乔走到了时莘身旁,继续说道,“我想,与其这样刻意的隱瞒,还不如召开新闻发布会,由我出面跟民眾解释。”
  时莘的视线却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乔乔,不需要你去处理了。”
  “嗯?”
  时莘嘆了一口气,向禹乔展示自己的手机界面:“皇室代言人已经发布了通知。”
  时莘看向关闭的病房大门:“恐怕时鐸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正如时莘所言,皇室代言人在发布通知后,又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並在会上將时鐸的基因病告知大眾,强调他还在接受治疗,並未离世。
  网上舆论似乎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著。
  禹乔只看见了几个过於偏激的留言,其他的都是对王储时鐸的担心和对王妃禹乔的关心。
  禹乔发现,时鐸似乎是替她虐了一波粉。
  有媒体爆出了她前往医院的照片,民眾都在心疼她刚成婚不久,就要面临丈夫的死亡。
  適当的虐粉能固粉。
  禹乔在ms上的热度又变高了很多。
  他们都在怜爱她,这种怜爱会变化成一种宽容,好像即便她做出再坏的举动,他们都会选择宽容。
  席源在知道了时鐸生命垂危的消息后,也急匆匆地打了一个电话。
  对席源而言,那场慈善晚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他的一场幻想。
  他並不在意自己情人的身份,相反还有些引以为豪。
  可他的爱人在那场慈善晚会后又像是换了一张面孔似的,突然与他断联。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席源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不明白禹乔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冷淡,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自责之中。
  席璽刚睡了几天安稳觉,又一次在夜半时分听见了熟悉的哞哞声。
  这次,她很有经验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了降噪蓝牙耳机,又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女性向asmr的助眠视频。
  比起弟弟的鬼哭狼嚎,她更想听年下奶狗的哄睡服务。
  但这一次似乎比之前更严重。
  之前她弟再怎么伤心,也都只是狂吃烤肠或偷偷哭,而现在她弟被爱情折磨,已经变成了一个诗人。
  清早,席源眸光黯淡:“我还是无法忘怀,忘怀她的笑,她的吻,她头髮轻轻拂过我脸庞的触感。我是被她遗忘在厨房的千层酥……”
  中午,席源悲伤地面无表情:“她给我耀眼的太阳、焦脆的烤肠、路边的大排档,她给我人间烟火中最寻常的快乐……”
  晚上,席源面色惨白:“我还能用什么挽留她?用我愚笨的嘴吗,用我破败的心吗。一只被金笼囚禁的鸟儿,还能带给她什么?”
  席璽受不了了:“好了,鸟儿,你飞出笼子去唱歌吧。”
  可恶的爱情,把她的偽人弟弟还回来。
  等时鐸生命垂危的消息传来后,她的弟弟才从诗人变成了原来的偽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得出来,他很想做出忧虑的表情,但脸部肌肉不允许,“时鐸身体出了问题,她的確要陪著。”
  然后,他就带著小机器人去给时鐸祈福了。
  席璽:……
  恋爱脑害人不浅。
  禹乔也知道了席源去祈福的事。
  或许是席源的祈福起了作用,医疗员突然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他们观测时鐸有甦醒的跡象。
  等禹乔赶到了病房时,她看见了时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会醒来。
  她也跟著鬆了一口气,拖著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病床旁。
  时鐸没有想到自己一醒来看到的是熟悉的病房。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慈善晚会的那辆车上。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心底嘆息,他这么突兀地发病昏厥,说不定会嚇到她吧。
  他刚想到禹乔,下一刻就听见了禹乔的声音。
  她在讲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吸血鬼王子,他在小的时候被命运之神诅咒,会在二十四岁陷入昏迷,久睡不醒……”
  时鐸挪动眼珠,往右一瞥,就看见了禹乔。
  她就坐在他的右手边,手里拿著最新一期的报纸,对著满面的社会新闻,煞有其事地讲著一个名叫《睡美男》的童话故事。
  她身后的窗户外有一树火红的木,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炬。
  她就处於这树火炬之中,继续耀眼张扬,继续无畏热烈。
  “后来,出现了一个极其美丽又极其可爱的女巫。女巫看见了睡美男,想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禹乔放下了报纸,对著病床上的时鐸笑道,“一个吻,唤醒睡美男只需要女巫的一个吻。”
  “你觉得女巫可以吻醒睡美男吗?”
  时鐸努力勾起了一个笑。
  禹乔俯下了身,同时也拿出了纸巾、湿巾、消毒喷雾。
  她在乾净的氧气面罩上落下来一个乾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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