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仙侠文中被献祭给山神的新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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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母最后一次抱住了自己的女儿:“阿乔,好好跟著那位拿剑的女仙。別担心娘,你大哥还在这呢!那位女仙一瞧就是正派人物,你好好跟著她。常与仙人相伴,说不定也能获得仙缘。”
  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挤出了笑:“下人们都被娘调开了,仙人们在后门等你。你隨著娘一起离开。”
  苏母说完就抓著禹乔的手,带著她匆匆离开。
  路上的確没有遇到下人,倒是在后园的拐角处,禹乔和苏母迎面碰上了张若蘅。
  夜深人静时,张若蘅居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禹乔拎著两个包袱,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她这是在离开。
  禹乔还好,倒是苏母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就在禹乔考虑要不要把张若蘅打晕时,却见张若蘅让出了路,安静地跪在了一旁,低垂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走。”见她没有大喊大叫,苏母倒是鬆了一口气,拽著禹乔继续往前走。
  禹乔走了几步后,回头一看,张若蘅仍安静地跪在了地上。
  她对准禹乔离开的方位俯身叩首,久久没有抬头。
  到了后门,禹乔果真看到了李寄三人。
  苏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倚靠在门边,含泪注视著禹乔。
  禹乔走了几步,还是倒了回去,握住了她的手:“娘,能否告知女儿你的名字?你姓苏,但你叫什么名字?”
  “单字慧。”苏慧虽不解,但还是告知了禹乔。
  “好。”
  最后一次握紧了苏慧的手,禹乔鬆开了手,转身离开。
  虽然只与她做了不到一日的母女,但禹乔还是想记住她。
  不是张璞之妻,不是剧情中简单的“苏母”二字,是给予她又一份母爱的苏慧。
  张宅后门空间还挺大的,李寄乾脆就把乾坤囊里的木舟放了出来,带著禹乔以及两位师兄上了舟。
  她掐了一个诀,舟船飞起,站在后门外的苏慧身影越来越小。
  舟行於天下,倒像是行驶在海中,往上看是天,往下看是云。云中还时不时露出底下人间纵横交错的房屋,倒像是海底遗蹟。
  禹乔收回了视线,打开了包袱。两个包袱,一个装著她的换洗衣物,另一个装著钞票和价值不菲、方便变卖的首饰。
  她看向了狗狗祟祟凑到她旁边的段謁川:“我娘给你们的东西……”
  段謁川嘆了口气:“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陶罐罢了。”
  禹乔忽然明白了剧情中原身为什么会缠著主角团,因为原身知道那是她唯一的一条生路,一个年轻的闺中女子难以独自谋生;也明白了为什么主角团会一次次搭救落难的原身,不仅仅是因为道义,也是因为收到了一份最纯朴的母爱。
  夜风凉如水,微生敘瞧见禹乔披上了斗篷,便从囊中掏出了一个药瓶。
  “来,伸手,”他走了过去,用身躯替禹乔挡住了部分风,“这是虹丹,能御寒暑。”
  “多谢。”禹乔伸出了手,吃下了微生敘倒在她手心的那粒虹丹。
  吃完后,有一股暖流在全身上下涌动,被风吹得轻飘晕乎的脑袋也渐渐清明了不少。
  她现在也算是正式加入主角团了。
  禹乔知晓剧情,想著可以利用剧情来规避一些风险,便问了微生敘:“我们这是要往哪一个方向去?”
  微生敘还没有回答,一直惦记著跟老乡拉家常的段謁川却轻哼了一声:“怎么就问他,不问我?”
  微生敘仍在那为禹乔挡乱风,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袖和脸颊旁坠著玉珠的束带,飘然若仙。
  他余光掠过段謁川,轻浅一笑:“往东行。”
  禹乔皱眉,这和剧情里写的不一样啊。
  剧情中,主角团是往西行的,后面还在西南兴古郡遇到了长有龟尾且居木食人的木濮人,但现在这方向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向东?”她忍不住问。
  微生敘示意禹乔去看站在舟头的李寄:“李寄师妹手里拿著的金盘大有来头,可以锁定可能出现神器的区域。金牌指针显示,东边或有神器。”
  “神器有神力,但若被凡人滥用,会酿成后果。我们下界歷练寻神器也有这个原因。”微生敘解释道。
  禹乔的脸立马耷拉下来了。
  方向都不对,这剧情也会和原来的发生变化。
  还想著可以预警,这下好了,小心思全落空了。
  眾所周知,主角团出现的地方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赶路这几天,禹乔一直在那唉声嘆气,担忧未来是否会被妖怪抓来抓去。
  一直赶路也累,李寄乾脆就把飞舟停在了一个小城城外,带著禹乔和两个师兄进城休息。
  这小城虽小,但因交通便利,基础设施还算完善。
  李寄找了一家客栈落脚。这客栈附近正好有一个流动戏班在唱戏,李寄便拉著禹乔过去看戏。
  禹乔这几天愁眉不展,她也看在眼里,想著禹乔心情不好,就带著禹乔多出来看看。
  戏台之上,粉厚三尺的青衣柔情似水地挥著海浪似的水袖,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因为戏剧而赋上了一种奇特的韵味。
  禹乔面容过盛,为了不干扰旁人,由李寄捻诀蒙去了脸。
  李寄心里打著小算盘。
  她喜欢张姑娘,妒女剑也喜欢张姑娘。
  她想和张姑娘独处,却没想到两个师兄也跟了过来。
  段謁川一听咿咿呀呀的戏曲就开始打哈欠,但就是杵在这跟定海神针似的,岿然不动。
  微生敘倒是会听一些,时不时和禹乔交流几句。
  李寄心里鬱闷,但也收拾好了心情,专心看起了戏来。
  比起段謁川和微生敘,她还只是一个刚满五十岁的小姑娘。十二岁之前在家中,十二岁之后入宗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禹乔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垂眸吃起了刚买的葫芦。
  微生敘侧目看她:“张姑娘对这齣戏不感兴趣?”
  “书生的意淫罢了,”禹乔咬下了酥脆的衣,回復道,“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书生念了几篇《诗经》就可以惹得高门女子芳心暗许,夜奔敘情?我不信有这样的好事。”
  考虑到有人看戏,她特意压低了声音,但却还是听到斜后方有人不小心打碎杯子的声音。
  禹乔扭头一看,瞧见一个穿著朴素、看著有几分落魄的中年书生正在弯腰捡地上的碎片。
  应该是她打扰了別人。
  禹乔回过头后,不再与旁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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