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追妻火葬场重生文中的古画美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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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饿。”
  午夜12点。
  起夜喝水的谢停云站在自己的书房门前,听到自己的书房中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他將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扭就感受到了锁孔里的卡顿阻挡。
  门是锁上的,钥匙也只在他一个人手中。
  书房里怎么可能有人在呢?
  谢停云抬头按了按眉心,只觉得是自己没有休息好,產生了幻听。
  可就在这时,他又一次听见了那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这一次的音调拖得又轻又长,有一种凉颼颼的幽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啊……好饿……”
  这一次,谢停云听得很清晰。
  这道声音的的確確是从书房里传来了。
  谢停云是今天下午从a国回来了,还没倒好时差,家里的佣人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打扰他。
  一个说时濛濛小姐突然收拾行李要住学校,一个说他的书房闹了鬼。
  时濛濛是他名义上的侄女。七年前兄嫂去世,二十五岁的他便接管了这位十二岁女孩的抚养任务。
  可就在一个月前,十九岁的时濛濛忽然向他表白。
  谢停云真的不理解时濛濛为什么会不顾年龄差与伦理道德喜欢上了他。
  为了让时濛濛冷静,他这才接过a国的单子,到a国出差,直到了今天下午才回国。
  时濛濛突然搬走,倒是让他鬆了一口气。
  但书房闹鬼之事,他却不以为然。
  他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念书学习,自然是不信所谓的鬼神之说。
  即便是现在,听到书房里的诡异女声后,谢停云依旧神色不改,小心翼翼地將钥匙插入锁孔之中且不惊动房中人
  等那一句“好饿”再次响起的瞬间,他快速打开了书房大门,打开了房內灯光。
  书房內一片敞亮,放眼看去,有办公桌椅,有书架,有从窗外照进的月光,就是没有人。
  谢停云眼神微微错愕。
  他又仔细將书房检查了一遍,窗户未损坏,座椅下没藏人,书架上也没放蓝牙音箱,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那这道诡异的女声是从何而来?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书房,直到目光落在了墙上的那幅格格不入的美人古画上。
  他是接受西式教育的人,比起华夏古画,他更欣赏西方色彩光亮丰富的油画。
  因此,谢停云的书房的墙上都掛满了从拍卖行里重金购入的西方油画大师真跡。
  一个月前,与他合作往来颇多的朋友將刚拍卖下的这幅名为“神女拈图”的千年古画转赠给他。
  急著前往a国出差的谢停云並没有细看这幅画,只是让人將它装裱在了墙上,就锁门离开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这幅画。
  远处是淡墨晕染的云雾山峦,近处是古松、山石、潺潺流水,还有一位穿著轻飘广袖长裙的美人,髮髻高挽,衣袂飘举。拈轻笑间,容色倾国。
  只是看了一眼,即便是欣赏不来华夏古画的谢停云都觉得胸腔一盪,脑袋嗡响。
  这真是只能存在於画中的美人,因为现实里根本找不到这样的绝色。
  谢停云用指腹轻轻擦去了玻璃上沾染的灰,鬼使神差地將这张画作取了下来。
  离了玻璃的阻挡,画作上的美人似乎更加鲜明亮眼,他甚至还嗅到了淡淡的香气。
  据朋友说,这幅《神女拈图》是画痴王毓之最出名的代表作。
  画痴王毓之,乃密国琅琊王氏第十一世孙,是金饌玉食、宝马香车堆砌出的富贵骄人,惊才风逸,容貌俊丽,肆意洒脱,放浪风流,爱酒爱画爱美人。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就是这样一个风流客,却在某天与那些迷人眼的过往一刀两断。
  他说有神女入梦,与他在梦中拜了天地,行了夫妻敦伦之事。
  他要为他的妻而守身如玉。
  一开始,眾人皆不以为然。
  谁知,那风流世家子还真的就从此再也不踏足他处,老老实实地为了他的梦中妻守了一辈子的身,还磨练画技,用尽毕生之所学,依照梦中人的模样,画了多幅美人图。
  《神女拈图》就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画作。
  王毓之常將那幅《神女拈图》贴身携带。
  若有人质疑真假,他便將画卷展开供诸人观之。
  还有人曾听到,他在四下无人之时,还对著这幅画亲密地喊“娘子”“吾妻”;还有人说自己曾撞见一位绝代佳人真的从画中走了出来……
  据说,密国昭帝曾听闻王毓之称画为妻的逸事,借了这幅《神女拈图》一观后,久久不愿归还。还是王毓之冒著触犯帝王之怒的风险,从家门起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硬生生地逼著那高高在上的昭帝將画归回。
  在他死前,还不忘嘱託侄儿让那些美人图都与他一同下葬。
  反正,自王毓之死后,其他的美人图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踪跡,最有名的《神女拈图》倒是一直与他长眠於墓中。
  直到现代盗墓贼兴起,王毓之之墓被盗,这幅《神女拈图》才得以重见天光。几次易主,流落海外,最终出现在了拍卖行里,被他的朋友以7500万美元的价格拍卖了下来。
  谢停云目光在那张美人面上停留了许久,倒是头一遭品出了华夏古画的独特风韵。
  朋友还说过,这王毓之为梦中神女而魔怔到了在族谱上题名的地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神女的名字似乎是叫“王禹乔”。
  他凝视著这幅美人图,也轻启薄唇,低唤了一声:“禹乔……”
  唤出声后,他便自嘲地一笑。
  真是的,怎么也与那王毓之一样痴了起来?
  画作装潢已经被他拆开,谢停云也懒得將其復原,只是將画作重新掛在了墙上,想著第二日白天再请人重新组装。
  虽说与书房风格迥异,但画中美人实在亮眼,平日里多看几眼,心情说不定跟著愉悦起来,谢停云便放弃了將画收起的想法。
  只是,在转身背对著画作之际,他又一次听见了那道飘忽的年轻女子声音。
  这一次,是他的背后传来的。
  谢停云只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他低下了头,一双苍白纤长的手绕上了他的脖颈,指尖被点上了用凤仙染出的红色,只是这红色半褪,略显斑驳。
  “好饿……”
  谢停云偏头看去,正好对上了那张惊艷千年的面孔。
  不再拈轻笑的美人就將下巴轻轻地搁置在他的肩膀上,长睫扬起,眼波瀲灩流转间带著极重的怨念,云鬢斜簪著一支鸟纹的步摇,坠著的珍珠流苏垂下,在那抹红唇前轻微晃动。
  谢停云的呼吸一促。
  这美人竟真的从画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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