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异常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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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团黑影原本是想偷偷牵走马,没想到会触发机关,他听见声音,被嚇得一惊。
  因为林子里太黑暗,再加上苏夏所在的位置有油布遮挡, 他根本没有发现苏夏已经醒来,並且正拿著弓箭对著他。
  他受到惊嚇,胸腔有一股气没有喘上来,下意识开始咳嗽。
  “咳咳咳”
  苏夏听见咳嗽声,顿时大惊,立刻將口罩戴上。
  她看到一人正站在她的警戒线前,似乎是想偷她的马。
  苏夏搭上弓箭,对准那个瘦弱的男子,厉声呵斥道:“退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男子大惊失色,但是只听见一人的声音,下意识觉得自己有机会带走马。
  苏夏见状,拉开弓,朝著黑暗中的人影射出一箭。
  此人方才的咳嗽明显不对劲,说不定是个病患,若是让他靠近,说不定会將疫病传染给她。
  无论如何,她必须將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男子猛地被射了一箭,胸口一阵剧痛袭来,身子踉蹌两下跌倒在地。
  苏夏听见声音,立刻补上一箭,隨便便將东西收拾好,牵著马离开。
  因为担心染病,她不敢去看那人。
  不管他是活著也好,死了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牵著马,在山林中赶路。
  离开时,她看到对面林子里的那群人也已经醒来,他们正一脸防备看著自己。
  苏夏並不是多事之人,她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他们,然后便换了另一条路离开。
  江壮见他没有朝著他们走来,大鬆一口气。
  “爹,方才去抢他的那人,是死了吗?”
  江村长下意识点头。
  他发现那人倒下后再也没有起来,多半是死了。
  他担忧看著那人出现的方向,“看来已经有人追上来了,我们也得离开。”
  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跑得很快,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其他流民追上。
  那人似乎还咳嗽了好几声。
  江村长记得,之前队伍中也有人感染了疫病,起初便是咳嗽,后来会浑身无力,直到最后死状悽惨。
  苏夏察觉江家队伍在看到自己离开后也在收拾东西,下意识加快赶路的脚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那群人现在看起来十分健康,可万一疫病有潜伏期就糟了。
  她不敢赌。
  苏夏骑著马离开,很容易便將那群人甩在身后。
  渐渐地,天空亮起半边天。
  白日的温度比晚上高太多,她带著马儿跑了两个时辰,感觉越来越热,只能带著马进入林子休息。
  避开午时的烈日,等太阳西斜,她再牵著马赶路。
  只是她越往前走,能遮阳的地方越少,甚至连野菜都已经乾枯变成焦黄色,一捏便碎。
  马儿的神情变得懨懨的,儼然是一副快要中暑的模样。
  苏夏担心它们撑不住会倒下,只能下马赶路,给马儿减轻一些负担。
  地上的黄沙一粒一粒的,她穿著草鞋加布鞋都能感觉到一股热量从地上传来,马儿还是铁蹄踩上去,只会更热。
  一时间,苏夏都有些心疼自己的马。
  她往马背上洒水,希望它们能坚持到她找到合適的地方歇脚。
  她下马后,马儿明显轻鬆不少。
  她又餵它们喝了些水,这才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苏夏感受到烈日的暴晒,晒得她睁不开眼,脸上也有些生疼,整个人也有些晕乎乎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在马的两侧绑两根竹竿,利用竹竿將油布撑起来。
  两匹马並驾齐驱,不但能替她遮阳,还能让马儿凉快一些。
  她想了想,当即停下脚步,先用竹竿支撑油布做成一顶帐篷,接著便在帐篷下砍竹子,做顶棚。
  顶棚做好后,直接绑在马背上,然后再缝一层油布,不但能遮阳还能避雨。
  苏夏做了两个顶棚,给两匹马给配了一个。
  虽然竹棚压在马身上会有些重量,但至少比暴晒舒服太多。
  她又在两个顶棚上再搭一块宽大的油布,这样一来,她走在两匹马之间,也能享受到遮阳。
  地上的泥沙依旧很烫脚,但是头顶的太阳被油布遮挡大半,她和马明显都好受了不少。
  苏夏又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队人正在赶路。
  他们带的物资格外多,全部压在骡车上,骡子腿已经被压弯。
  天气太热,骡子又累又热,最终承受不住,轰然倒下,砸起一片泥沙。
  骡车上的物资也掉落在地,甚至连水桶也被掀翻,里面的水哗啦啦往土里灌,霎那间便沁入沙土中。
  苏夏见状,不免觉得可惜。
  这个时候的水,是名副其实的生命之源。
  水桶砸在赵志远身边,他第一时间不是去扶水桶,反倒是走到掉落的书籍面前。
  “哎哟,我的书!”赵志远捡起书,小心翼翼拍乾净上面的泥土。
  他怒气冲冲瞪著倒地的骡子,“你这遭瘟的玩意儿,吃了那么多粮食怎么还这么不中用!”
  牵骡子的汉子是赵志远的长兄,名为赵志强。
  他听见自家三弟骂骡子,心有不满,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眼看骡子已经奄奄一息,他心疼不已,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囊,將水餵给骡子喝。
  只是他將水囊中的水都餵完了,也不见骡子缓过劲来。
  他著急不已,看向身后的家人,“快,快拿水来!”
  孙小娥將倾倒的水桶扶起来,听见丈夫的话,立刻提著水桶走过去。
  中途却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刘芳雪:“大嫂,我们都没有水喝了,还餵什么骡子。”
  孙小娥推开刘芳雪的手,脸上满是对骡子的紧张之意。
  “三弟妹,要是再不给骡子喝水,它就要死了。”
  骡子是她爹留下的,但是驮的却是全家人的粮食,孙小娥夫妻俩一路上都心疼不已。
  偏偏赵志远夫妻二人到现在还在嫌弃骡子吃得多、喝得多,之前还三番五次拦著他们餵骡子,甚至连吃骡子的话也提了不下三次。
  孙小娥不明白,骡子分明是她爹留给她的,凭什么要老三一家做主!
  还有水,水明明是她和赵志强去接的,凭什么不给她家的骡子喝水?
  三弟妹觉得水少,可水桶方才就倒在他们夫妻二人脚边,也不见他们將桶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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