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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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金枝在很小的时候皇帝就发现她很聪明。
  不是老人对小一辈的喜爱夸讚。
  而是真的聪明。
  三岁便能识千字,五岁的时候已经读懂他奏摺上的所有意思。
  七岁的时候甚至已经给他出一些简单的主意。
  但是最可怕的是她身上没有一点大人的世故。
  笑里藏刀,阴险狡诈。
  简直与年轻的晋帝一模一样。
  而在她八岁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年画一样小小的人儿就坐在他批阅奏摺的桌子,眼神清澈看著他说道:“皇祖父,你想要清算这些世家很麻烦吧。”
  秦金枝的眼睛里甚至没有任何意义的流动,就那么平静的看著她。
  没有听后晋帝的回应她忽然灿烂一笑,“我帮您吧。”
  也是从那天开始,京城里面多了一个囂张跋扈,心狠手辣的金枝郡主。
  谁能想到这个骄纵任性郡主竟然才是清算世家的刀。
  世家屹立百年,与皇权分庭抗礼。
  任何一方的权利高过对方太多都会引发不小的灾难。
  权利会滋养野心,被权利餵的越来越大的胃口会让他们想要吞噬更多的权利。
  把持朝政,近亲贵族。
  有能力的寒门永远无法翻身。
  他们企图將陛下变成束之高台的傀儡。
  可陛下若是真的能被变成傀儡又怎么会在乱世之中,在各军突起的世道中称为那第一人。
  更何况,陛下还有他最大的王牌,镇北军。
  镇北王府是这些所谓世家的第一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他们只能忍著,战乱並未平息。
  晋国还需要镇北军,若是晋国的边防被衝破,晋国將会再次民不聊生。
  可能这些世家可以不受覆灭,但是也会受到巨大的损失。
  这些损失会让他们无法承受。
  而陛下也要给整个晋国恢復元气,休养生息的时间。
  两边就这么相互制衡著。
  可是权利的滋味太好了,让这些世家已经不满於现状。
  他们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利。
  手也伸的更长了。
  终於,晋国最大的敌对国楚国战败。
  也到了真正开始清算的时候。
  裴家,不过是开始。
  皇帝看著优哉游哉的秦金枝,“那赵无极是你的人吧。”
  秦金枝没有睁开眼睛,“您不是常说,朝中缺把好刀,您的贴心小袄这不把刀给你送到眼前了。”
  皇帝爽朗的笑声仿佛没有停过,“若是你阿叔能有你一半的心思,朕可就省心嘍。”
  秦金枝睁开眼睛有些嫌弃的看著皇帝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阿叔有我一半的心思,您这皇位估计八百年前就换人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从心底里透著高兴,都说孤家寡人。
  这一人之上必定是高处不胜寒。
  可是秦金枝太了解皇帝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的任何意图,只要一个举动秦金枝就能猜出十之八九。
  秦金枝跟他实在是太像了,他们都不是好人。
  甚至能称的上恶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是在这个世道里,真正仁德君王不会有好下场。
  “你当初想要破坏崔裴两家的婚约来阻挠两家结盟,但是显然,这两家並不会放弃婚约,毕竟强强联合势在必行。”
  秦金枝站起身抻了个懒腰,“马上这盟约就不復存在了,这两家的关係若是脆弱些很可能就此决裂也说不定。”
  皇帝知道秦金枝肯定又做了什么,“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隨后拿起一个秦金枝吃的津津有味的酸果扔进嘴里。
  “呸呸呸!”
  这玩意怎么这么酸!
  皇帝赌气一样將那酸果扔到一边。
  这回轮到秦金枝开口大笑。
  二人仿佛是在话家常。
  裴鸿被收监大理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送往了裴家。
  裴清听后简直不敢相信,“你说鸿儿在大殿之上承认他要下毒谋害金枝郡主?”
  別说裴鸿从来不做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这种蠢主意就连三岁孩童都不会想,他怎么可能承认!
  “派人去大理寺,一定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瑾年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还是我去吧祖父,小廝去,那赵大人未必会让他见到父亲。”
  就连他去也不一定能见到父亲,只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只是他脑海中不断响起秦金枝的话。
  毒是她自己下的,就是为了污衊父亲,父亲怎么会承认莫须有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瑾年驱车来到大理寺。
  只是这次门口的侍卫却像是在等著他一样。
  “裴公子,少卿说了,您若是来了让我等带您去见他。”
  裴瑾年微微低头,“麻烦仁兄了。”
  侍卫將人引到了一处空地上,赵无极正在练剑,剑锋笔走龙蛇,行云流水,裴瑾年来到这的时候,剑被赵无极一掌打进一个木桩之中。
  裴瑾年等到赵无极收了功上前说道:“赵大人,在下裴瑾年,那日见过一面。”
  赵无极点点头,只说道:“请隨我来。”
  裴瑾年不知道赵无极要带他去哪,但还是跟著去了。
  赵无极的步子像是在特意等他,因为后背上的伤,裴瑾年走的实在是不快。
  很快,裴瑾年就发现,赵无极带他来的地方是大理寺的监牢。
  赵无极回身说道:“裴侍郎裴大人就关在里面倒数第一间,我在外面等你。”
  说著也不管裴瑾年,转头大步离开。
  裴瑾年一愣,隨后向最里面走去。
  很快便看到倒数第一间牢房。
  里面还算乾净,裴鸿正失魂落魄的坐在一边。
  “父亲!”
  裴鸿猛地一抬头,看到裴瑾年竟然出现在牢房外面。
  “瑾年,你怎么来了,这里阴气重,你身上还有伤,赶紧回家。”
  裴瑾年在隔栏另一侧焦急的问道:“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下毒一事明明是秦金枝诬陷,你怎么会承认!”
  裴鸿一愣,“什么诬陷,不是你让人在那锦盒上涂了毒要毒死那金枝。”
  裴瑾年眉头紧皱,“父亲,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是我让人下的毒!”
  裴鸿也一头雾水,“崔家的下人拿出了你的玉佩,如果我不认下,你的身子如何能承受这牢狱之灾!你说的诬陷,什么诬陷!”
  裴瑾年听后愣在原地,玉佩?玉佩!
  那个给镇北王府的玉佩!
  裴瑾年只觉得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好一个秦金枝!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秦金枝亲口跟我说的,毒是她自己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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