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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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六哥找我?”
  赵估眉头一拧,返回书房的脚步也就此停滯。
  他有些想不通,六哥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在他的印象中,六哥整个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政务上,一心一意地想要完成太祖太宗未竟的事业,收復燕云十六州。
  至於他,则是散漫惯了,反正国事也与他无关,因而,他平日里就发展些自己的兴趣爱好之类的。
  例如书法绘画,骑马射箭鞠啥的,他都有所涉猎,甚至都可称得上小有成就。
  两人的行事风格可谓是大相逕庭。
  不过,即使如此,他与六哥的关係倒也称得上不错,即使他不是六哥的嫡亲弟弟。
  在他之前,父亲神宗所留下的子嗣中,能够长大成人的,仅有两人。
  分別是六哥赵煦,以及九哥赵秘。
  至於其余兄弟,全部早天。
  又因为九哥赵秘眼盲的缘故,这就使得,他成为了六哥之后,大宋宗室明面上的头號亲王。
  再加上两人的母亲,同是开封人,所以自小六哥待他就不薄。
  而如今,六哥忽地召见他,莫不是要他作画之类?
  这对於他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刚好,他可以趁此机会,去检验一番近些日子所锻炼的技艺。
  想到这,赵煦轻抬脚步,进入书房,环顾四周,从书房中拿了一副他极为满意的画作,便前往了宫中。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赵信便来到了垂拱殿中,见到了赵煦,並將他手中的画作呈了上去。
  此刻的赵煦,目光在手中画作与站在下方的赵信身上来回扫视的同时,眉头微皱,嘴角下弯。
  说实话,以前他对於他的这位弟弟,还是有著不少好感。
  因为赵信不像其他的亲王那般,沉迷享乐,而是有著真才实学的。
  其在绘画书法等一系列方面,均可称得上成绩斐然,在士大夫的圈子里享誉盛名。
  但是,联想到他的这位弟弟在歷史中所干下的事情,赵煦便感觉到一阵气结,恨不得要打他一顿。
  当然,动手是不符合他的预期的,为今之计,正事要紧。
  “老十一,这段时间你可去往了何处?”
  “六哥,这些日子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待在了王府中。”
  “好,那接下来,你也就待在王府中,等过些时日,我將会带你前往一处地方。”
  “一处地方?六哥,不知道是何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將你召集前来,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赵信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对於六哥的谜语行为,他著实不能理解。
  带去一处地方?还要提前做好准备?
  用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啊。
  赵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他的六哥已经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赵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垂拱殿外,挠了挠头。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十几息的时间,赵信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放弃了思考。
  与其思考这些,不如回去,用那些新的木炭条,好好地绘製几幅画。
  贞观十年,越州永欣寺。
  永欣寺一开始並不叫永欣寺,甚至连寺庙都不是,它一开始仅仅是书圣王羲之的旧宅,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里就成为了一座寺庙。
  一开始寺庙的名字为云门寺,也有人称之为嘉祥寺。
  直到后来,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僧人在此寺出家,他们是书圣王羲之的第七世孙,智永与其兄惠欣。
  后来,因为梁武帝萧衍尚佛,便在两位得道高僧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用作寺庙名,自此以后,
  这间寺庙便正式地命名为了永欣寺。
  因为刚刚下完雪的缘故,整个永欣寺以及周围的山林,都被白雪所覆盖,就仿佛披上了一件银色的袈裟。
  阳光照耀在寺庙的琉璃瓦上,金色的光辉与雪白的屋顶交相辉映,仿佛是佛光普照,给人以静謐庄严之感。
  僧人们也在晨钟暮鼓中开始了一天的修行,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跡。
  诵经声在大殿內迴荡,伴隨著木鱼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庄严与神圣。
  而在山门殿前,石阶被雪覆盖,只留下中间一条被僧人们清扫出来的小径,豌蜓伸向寺內。
  这时,一辆马车停靠在台阶下方。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年逾古稀之年的老者。
  来人正是前不久从长安出发,歷经月余,终於此地的永兴县公,虞世南。
  看著面前这座记忆中的古剎,一副苍老面庞的虞世南,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在他年少时,跟隨在智永大师的身侧,学习书法的场景。
  与此同时,永欣寺內的一座禪房內。
  永欣寺的主持辩才,此刻正盘腿坐於一张蒲团上,手持毛笔,凝视著窗外的雪景,笔下生,
  將冬日的寧静和寺庙的庄严,写作一幅书法作品。
  不多时,一位小沙弥领著虞世南来到了禪房前。
  “主持,有一位姓虞的施主说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一面。”
  “故人?”
  辩才將目光从面前的案几上移开,望向禪房门口的方向。
  就见到虞世南嘴角掛著笑意,双手合十道,
  “辩才,別来无恙啊。”
  辩才细细打量著面前的老者几眼,隨后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將手中的毛笔放下,辩才起身向虞世南走去。
  眼前之人確实是他的故人。
  其名为虞世南,现在是大唐的开国县公,
  说起两人认识的歷史,那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几十年前,他是智永师傅座下的一位小沙弥,而眼前的虞世南,则是拜智永师傅为师,向智永师傅学习书法,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还是师兄弟的关係。
  不过,后来,虞世南的家中突生变故,因此离开了寺庙,从此便不知所踪。
  只是他还是零零散散地听到一些有关这位“师弟”的事情。
  例如在隋朝任职,协助当今陛下登上皇位,最终成为了大唐的开国县公。
  如今两人再次相见,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了。
  辩才一边想著,一边就已经来到了虞世南的面前。
  他双手合十,缓缓低头说道。
  “虞施主,別来无恙。”
  “辩才,说起来,我们应该有数十年不见了吧。”
  辩才微微点头道。
  “確实如此?”
  “这般,不请老友进去坐坐?”
  虞世南与辩才打趣道。
  “虞施主,请。”
  一盏茶的时间后,辩才將新煎好的茶推到了虞世南的面前。
  “虞施主,这是师傅种下的茶树今年所收穫的茶叶。”
  虞世南当即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与记忆中的味道有著明显的不同。
  这也是想当然的。
  煎茶之人已换,茶的味道又怎么能够一样呢。
  不过他还是由衷地称讚道。
  “辩才,你的煎茶技艺可是极为不错。”
  对此,辩才並不答话,而是一脸微笑著看向虞世南。
  “虞施主,你现在贵为永兴县公,不应该待在长安吗,为何会突然前来永欣寺?”
  “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一件要事。”
  “要事?”
  “我来此,是为了向你寻求一物的。”
  辩才神情一证,有些不能理解虞世南的话语。
  “虞施主,你现在贵为大唐的开国县公,竟然还有你没有,而贫僧独有的东西?”
  “这是自然,就比如——·《兰亭集序》。”
  在听到虞世南提及《兰亭集序》后,辩才脸上那微笑的神情瞬间一滯,隨后便很快恢復如常。
  而作为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虞世南,那一丝的不自然也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虞施主,虽然智永师傅乃是王右军的七世孙,但是永欣寺,確实没有你要的《兰亭集序》。”
  对於辩才的辩解,虞世南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头,扫了眼头顶的房梁。
  根据太子殿下所言,那《兰亭集序》就藏在房梁內。
  看著虞世南的这一动作,原本古井无波的辩才顿时心中一紧。
  即使他身为主持多年,此刻也难免略显慌乱。
  因为《兰亭集序》,就被他藏在了一根被掏空的房梁內部。
  虞世南略微扫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辩才没有这么容易答应的。
  《兰亭集序》可是绝世珍品,肯定要拿出与之相匹配的东西进行交换。
  “辩才,也不用如此急著拒绝,我可以用一些东西来交换。”
  “交换?不知是何物?”
  辩才说完,便有些后悔。
  因为照他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承认《兰亭集序》在他手中吗。
  不过,他看了眼对面的虞世南,发现其根本就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辩才心中顿时一松。
  同时,他对於虞世南所说的一些好东西,升起了些许好奇。
  他相信,虞世南不会不知晓《兰亭集序》的价值,因而,如果要交换的换,那肯定会拿出与《兰亭集序》价值相匹配的物件。
  就是不知晓虞世南会拿出些什么东西。
  虞世南这时,解下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將之熟练地打开,然后推到了辩才的面前。
  辩才看著虞世南的动作,一头雾水。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虞世南会將一个黑色的砖块推到他的面前。
  被好奇心驱使,辩才將目光落在了黑色砖块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黑色砖块上散发著奇特的光芒,甚至上面还有著一些奇特的字体。
  辩才定晴细瞧,一系列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般若经》《大菩萨藏经》《瑜伽师地论》《大毗婆沙论》《成唯识论》《俱舍论》。
  嗯?
  这些,怎么听上去有些像佛家经书的名字?
  但是这些经书的名字,他先前可是从未听闻。
  “虞施主,不知道这是?
  “此物名为手机,至於如何使用,待我来演示一番。”
  经过虞世南的演示,已经身为主持多年的辩才此刻也难掩脸上的惊容。
  “你看到的那些,其实都是经书,而这个手机之內,足足有数百部经书。”
  “数百部经书?就在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机中?”
  辩才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心神,全然沉浸在了手机当中。
  如虞世南先前教授的那样,辩才点开了其中一部经书。
  暮然,他就看到了一个名字,玄奘。
  这人从名字上,也是个僧人。
  但是他却闻所未闻。
  辩才並未思考太多,便继续向下翻阅。
  不多时,辩才就已经確信,眼前他正在翻看的经书,確实是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经书。
  “辩才,不知这些,可否换取《兰亭集序》?”
  虞世南的声音传到了辩才的耳中。
  这下子,辩才整个人陷入到纠结之中。
  说换吧,那《兰亭集序》是他的师傅智永所留下的,其乃是书圣王右军巔峰之作,在此世上仅有一件,乃是绝品。
  如果不换,他刚刚粗略地看了一番,那个名为手机之物上,確实有著上百部他闻所未闻的经书,而如果能够获得这些经书的话,对於永欣寺来说,乃是一个天大的幸事。
  因此,现在的辩才陷入到了无与伦比的纠结当中。
  “辩才,我跟隨智永师傅学习书法,深知《兰亭集序》的珍贵之处,但是,如果我能够给你变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你是否愿意交换?”
  “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
  辩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虞世南,
  他除了永欣寺主持这一身份外,可还有著另一个身份,那便是书法大家。
  他深知,就不可能就不可能写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字帖。
  因为每个人的习惯,书写方式,姿势各不相同,怎么可能写出一样的字帖?
  虞世南与他共同学习过,这个浅显的道理他应该知晓。
  “虞施主,这·应该不可能吧。”
  “不,很有可能。”
  虞世南说罢,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锦盒,將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两幅字帖,交到了辩才的手中。
  辩才刚接触到虞世南递来字帖的瞬间,他便感受到手中纸张的特殊之处。
  不过,他並未多言。
  仔细打量了一番字体的字跡,辩才很简单地就推测出了字帖的主人,就是他面前的虞世南。
  两人师出同门,因而,书法上也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即使两幅字帖都出自一人之手,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辩才將两张字帖重合起来,举过头顶。
  令辩才意外的是,两张字帖竟然能够完全重合。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虞施主,这是如何做到的?”
  虞世南微微一笑,將案几上的茶端起,轻抿一口。
  “说实话,我也不知,但是这確实有人能够做到,不是吗?”
  辩才看著手中的两张字帖,沉默半响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贫僧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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