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借突厥人的刀,削齐国的势,陈宴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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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境。
  朔州。
  新城。
  三月中旬。
  春阳斜斜悬於西天,透过刺史府厅堂的雕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砖地面上,添了几分暖意。
  厅內陈设简约,案几上燃著一炉清香,烟气裊裊升腾。
  身著玄色戎服的陈宴端坐案前,腰间玉带束紧,勾勒出挺拔身形,戎服上的银线纹路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他对面,同样身著戎服的宇文泽,正蹙眉凝视棋盘,手指捏著一枚黑子,迟迟未落下。
  案上棋盘黑白交错,局势已然胶著。
  陈宴手中拈著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目光掠过宇文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阿泽,你现在这对盖饭,还真不是一般的痴迷呀!”
  某位姓宇文的同志,可是抢了好几对呢....
  返回新城后,那叫一个夜夜笙歌!
  宇文泽闻言,黑子终於落下,抬眼时眼底带著几分笑意,耸耸肩,语气隨性:“没办法!”
  他指尖摩挲著棋盘边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謔的神色,“这不老酒醇香,新酒清爽嘛!”
  “一处温婉缠绵,一处灵动娇俏,换著喝著实別有一番风味.....”
  陈宴闻言,左手把玩著棋子,右手抬起指了指宇文泽:“你小子啊!”
  站在一旁的於琂同样身著戎服,闻言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末將与王爷不同,倒是姐妹更吸引末將!”
  他脸上露出几分陶醉的神情,眼神中带著回味,“两张相似又不尽相同的脸,一个温婉如水,一个泼辣似火,相处起来,有滋味的很!”
  “比起单一的调调,这般错落风情,才更让人上头!”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冯牧野抬手抹了抹腰侧,脸上带著几分赧然又无奈的嘆道:“要说风情,自然是各有妙处,只是这放纵了好几日,腰子有点受不了!”
  “昨日骑马都觉得腰身发虚,怕是再这般下去,连拉弓射箭都要费力了.....”
  宇文泽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以为意:“无妨无妨!”
  隨即,转头朝冯牧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家大將军手中,可是藏著壮阳秘方的,保管药到病除,让你重振雄风!”
  陈宴落下一子,白子精准地截断了宇文泽的攻势,闻言朗声应道:“好说好说!”
  他放下棋子,仰头大笑起来,声音爽朗:“本公这秘方可是祖传的,用过的人无不说好!”
  “回头让人给你取来几剂,按方服用,绝对让你再来十个八个,依旧是龙精虎猛的!”
  “哈哈哈哈!”厅內眾人闻言,齐齐开怀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欞微微作响。
  站在冯牧野身侧的彭宠,忽然动了动,此刻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不解的神情,朗声问道:“话说大將军怎的没挑个伺候?”
  “是没有心仪的吗?”
  彭宠可是记得,以前征战时,大將军都是与弟兄们同乐的.....
  这话一出,厅內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陈宴。
  连棋盘上的局势,都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宇文泽闻言,放下手中的棋子,朝著彭宠挤眉弄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意味深长地说:“我阿兄不是不想挑,而是不能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著几分狡黠,引得眾人愈发好奇。
  没办法,今时不同往日,某位未来的嫂子在,自家阿兄得注意形象.....
  彭宠往前凑了两步,追问道:“不知王爷指的是.....?”
  其余诸將也纷纷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於琂摸著下巴,冯牧野眼中满是探究,连於琂都竖起了耳朵,等著宇文泽揭晓答案。
  陈宴见状,手中捏著的白子,轻轻敲了敲棋盘,及时开口打断了话题,目光转向宇文泽,催促道:“阿泽,该你落子了!”
  宇文泽见状,嘿嘿一笑:“好嘞!”
  隨即,低头凝视棋盘,思索片刻后,將黑子落在了白子包围圈的薄弱处,试图突围。
  就在这时,绣衣使者梅敖山身著黑色劲装,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面色凝重,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梅敖山径直来到陈宴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柱国,刚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说!”陈宴脱口而出。
  厅內眾人瞬间收敛了玩笑之色,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肃穆。
  梅敖山略做措辞,语速极快地匯报:“突厥的莫贺咄特勤率军,在石城以南与齐国娄绪所部两万大军遭遇,一场血战之后,齐军被全歼,主將娄绪、副將娄平与段规皆战死!”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莫贺咄特勤如今已率军东向,沿著恆州、北燕州一线,肆虐齐国北境,所到之处烧杀劫掠!”
  “齐主得知消息后震怒,已调集了重兵,任命斛律垙为帅,开始对突厥骑兵进行围剿!”
  梅敖山的话音刚落,宇文泽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露出大喜之色,手中紧握的黑子被捏得微微泛白,仰头大笑:“好啊!太好了!”
  “这莫贺咄倒还真有几分本事的!”
  他笑得畅快淋漓,眼底满是兴奋。
  方才棋盘上的焦灼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战局的期待。
  陈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是莫贺咄厉害,是突厥骑兵厉害!”
  突厥,那可是继柔然之后的,又一代草原霸主。
  现在草原两分,柔然突厥各占一半,该筹备草原均势了.....
  不能让突厥进一步做大,真正成了气候,为大周之敌!
  於琂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振奋不已的神情,由衷称讚道,“大將军这一手太妙了!”
  “借突厥人的刀,削齐国的势,让他们代替咱们去跟齐军死磕,咱们坐收渔利!”
  “既削弱了北齐的兵力,又让他们陷入內忧外患,实在是高!”
  虽说突厥大胜后,劫掠了齐国北境,却在那一战中,以及被围剿中,皆会有损失.....
  只有大周在这一局中,坐收渔利,利益最大化!
  而且,其中的所有损失与矛头,都是由突厥承担的.....
  论“盟友”的作用!
  冯牧野连忙附和,朝著陈宴抱拳躬身,语气中满是钦佩:“是啊!末將算是见识到什么叫运筹帷幄了!”
  “大將军用兵如神,翻手之间就搅得齐国北疆大乱,这般谋略,末將望尘莫及!”
  彭宠也跟著上前,脸上满是折服,双手抱拳郑重说道:“末將钦佩至极!”
  “哈哈哈!”陈宴开怀大笑。
  隨即,抬手按了按,示意眾人安静,目光转向梅敖山,沉声问道:“现在朔州百姓,迁移得如何了?”
  梅敖山连忙回道:“回柱国,再有一日,便可全部迁移完毕!”
  “好!”陈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窗边,推开雕窗扇。
  三月中旬的晚风,带著些许暖意,吹拂著戎服下摆,猎猎作响。
  他望著窗外新城的轮廓,远处的炊烟裊裊升起,隱约能听到百姓迁移的嘈杂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將范阳卢氏已投诚我大周的消息,昭告天下!”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陈宴转过身,目光扫过眾將,似笑非笑:“让晋阳那边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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