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知行常自若,也隨心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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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胖小子!”
  “那哭声有劲儿的很!”
  说罢,云汐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
  显然想起那孩子时满心欢喜。
  毕竟,那孩子是与她关係极好的萧芷晴所出,又是她亲自与產婆一起接生的.....
  自然是喜爱的紧!
  裴岁晚轻抿红唇,將鬢间垂下的碎发,挽至耳后,柔声说道:“夫君,芷晴是前日前所生的....”
  “妾身想著给你一个惊喜,就没派人前去传讯......”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摆了摆,满是不以为意,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轻风,朗声道:“无妨无妨!”
  话音未落,他便伸臂將裴岁晚的肩膀揽入怀中,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喉间溢出的笑意越来越响,最后竟化作畅快的大笑:“还是个胖小子,哈哈哈哈!”
  这可是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儿子啊!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有后了......
  这感觉还真是颇有几分奇妙。
  而且,为了日后的权力布局,子嗣还是得越多越多,尤其是嫡子.....
  被揽在怀中的裴岁晚,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尾也染上笑意:“夫君,要不去芷晴院中看看?”
  陈宴当即直起身,眼底的欢喜更甚,重重一点头,伸手牵住裴岁晚的手腕:“走,咱们快去!”
  说罢,便带著裴岁晚往外走,云汐与澹臺明月见状也连忙跟上。
  几人的脚步轻快,往萧芷晴院子的方向而去。
  ~~~~
  暑气已褪了大半。
  穿堂风裹著院角桂树的淡香,从半开的窗欞溜进房间。
  阳光斜斜铺在描金雕的床榻上,给浅青色的纱帐镀了层暖融融的光。
  萧芷晴半倚在软枕上,月白色的寢衣松松繫著领口。
  露出的脖颈线条依旧纤细,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她未施粉黛的脸庞,透著產后的浅淡红晕,眉梢间没了往日的嫵媚,反倒凝著一层温润的柔光。
  那是初为人母独有的、从眼底漫出来的暖意。
  指尖轻轻搭在锦薄被上,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摇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里的小生命。
  侍女春桃握著摇床的雕栏杆,轻轻晃著,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另一只手还拿著拨浪鼓,时不时轻轻敲两下,“小宝乖,小宝不哭了!”
  “哇哇哇!”
  可摇床里的婴儿依旧扯著嗓子哭。
  小脸憋得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声清亮得能穿透纱帐。
  奶娘王氏站在一旁,手在婴儿的襁褓外轻轻拍著。
  萧芷晴端起床头案上的燕窝羹,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舀了一勺缓缓送进嘴里。
  燕窝的绵密混著冰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可她却没什么心思细品,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
  院中的桂树影隨风轻晃,落在窗纸上的光斑也跟著动,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不是说国公今日就能抵达长安吗?”
  萧芷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问身旁的人,眼底的柔光淡了些,添了几分急切,“这都午时了,怎的还没回府?”
  话落,又朝院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视线像是要穿透那道门,连握著碗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儼然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她是真的特別特別想,自家那个小男人了.....
  想他抱抱自己,再抱抱孩子.....
  春桃正轻轻晃著摇床,听见萧芷晴的喃喃声,手中动作未停,转过身来柔声安抚道:“夫人,听主母说国公要先行入宫受封,之后才返回府邸,想来应是快了.....”
  萧芷晴握著瓷碗的手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轻轻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的幽怨,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跟自己念叨:“这没良心的坏男人,一走就是大半年,自己儿子出生了都不在......”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穿透了午后的寧静,直直落进房间里:“你家没良心的坏男人,这刚一回府就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连紫色官袍都还未换的陈宴,领著裴岁晚、云汐、澹臺明月走了进来。
  “嗯?”
  目光触及那熟悉的身影时,萧芷晴整个人猛地一怔,嘴唇动了动,语气满是惊诧:“陈....夫.....?!”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闯入眼帘,她竟一时忘了该如何称呼,只觉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侍女和奶娘听见动静,连忙快步进来,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恭敬:“见过国公!”
  “见过夫人!”
  陈宴抬手摆了摆:“免礼吧!”
  说罢,又转头看向萧芷晴,眼底带著笑意,伸手轻轻抚上女人的脸颊。
  萧芷晴回过神来,握住陈宴的手,隨即眼眶一热,先前的抱怨全化作了委屈,却还是嘴硬道:“你还知道回呀?”
  “还以为你不要妾身和你儿子了.....”
  可握著他手腕的手,却悄悄用了些力,没让他鬆开。
  字里行间幽怨满满,却透著格外的思念。
  “那哪儿啊?”
  陈宴被这句口是心非的话逗乐了,柔声安抚道:“芷晴,辛苦你了!”
  他理解她的不易.....
  怀孕中生產后的女人情绪很是敏感,也更需要陪伴。
  萧芷晴喉间先是发紧,那声“嗯”轻得像落在上,刚出口,先前强撑的所有故作镇定便瞬间崩了线。
  她顾不上產后身子的酸软,只微微撑起身子,猛地扑进陈宴怀里,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膛,声音裹著浓重的鼻音,再也藏不住半分思念:“妾身好想你!”
  话音未落,眼泪便顺著眼角砸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的牵掛、生產时的委屈、日夜的期盼。
  都借著这个拥抱宣泄出来,连肩膀都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陈宴连忙伸手托住萧芷晴的后背,掌心轻轻顺著她的脊背安抚,动作又轻又缓,像是在哄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裹著歉意与温柔:“我在西北,也常常想念你们!”
  萧芷晴在他怀里蹭了蹭眼泪,才慢慢撑起身,眼眶还是红的,却故意噘著嘴,带著点没消的委屈嘴硬道:“妾身才不信你的话.....”
  话虽这么说,她攥著他衣襟的手却鬆了些,眼底的怨懟也淡了大半。
  刚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连忙扬声喊:“快將小宝抱过来!”
  话中没了方才的哽咽,反倒添了几分急切,像是要把这迟来的亲子相见,赶紧补回来。
  春桃怀里抱著用软锦裹著的小宝,小傢伙不知何时已睡熟。
  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绵长,完全没了方才哭闹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宝递到陈宴怀中,生怕惊扰了孩子。
  王氏站在一旁,脸上堆著欣慰的笑,语气里满是感慨:“小宝刚还在哭个不停......”
  “小宝刚还在哭个不停,哄了好半天才稍停片刻,哪成想国公一进来,他立马就安静了,这会儿还睡得特別香!”
  “奴家当奶娘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孩子,只有亲人的味道才能让小孩子睡得如此安稳。想来这孩子是认得出国公的气息,知道爹爹回来了,才这般放心呢!”
  “说得好!”
  陈宴低头望著怀中熟睡的小宝,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柔软的耳垂,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开口道:“这些时日你们伺候芷晴也辛苦了,每人赏十两银子!”
  春桃和王氏及其他侍女闻言,脸上瞬间绽开喜笑顏开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国公!”
  裴岁晚见状,唇边绽开一抹温婉的笑意,叮嘱道:“好好伺候萧夫人与公子,日后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春桃等人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了些,齐声回道:“是。”
  说罢,又朝裴岁晚福了福身,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角落,垂首静立。
  云汐凑在陈宴身旁,一会儿盯著他的眉眼瞧,一会儿又探头去看小宝熟睡的脸蛋,来回比对了好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双手叉著腰,语气里满是傲娇的得意:
  “岁晚姐,芷晴姐,我之前就说小宝与阿宴哥哥特別像,你们还不信我!”
  陈宴认同地点了点头:“是挺像的!”
  旋即,又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小宝肉嘟嘟的脸蛋,笑道:“小傢伙真可爱.....”
  不知为何,陈宴对怀中的傢伙,喜爱异常,爱不释手,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萧芷晴望著陈宴逗弄小宝的模样,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猛然想起要紧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夫君,小宝还没名字呢!”
  “快给他取一个.....”
  陈宴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孩子,又抬眸看向芷晴,语气里带著点意外:“还没取名吗?还以为你们早商量好了.....”
  萧芷晴轻轻嗔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宝的小手,“可不得等你这个当爹的回来取?”
  陈宴抱著小宝,指尖轻轻在孩子背上摩挲,眉头微蹙著认真思索起来,嘴里还小声嘀咕:“取个什么名儿好呢?”
  他目光落在小宝恬静的睡顏上,又转头看了眼芷晴温柔的眉眼,似是忽然有了主意:“就叫知也如何?”
  裴岁晚站在一旁,美眸中带著几分探究,柔声问道:“夫君,这作何寓意?”
  陈宴低头又看了眼怀中的陈知也,之间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鼻尖,笑道:“知行常自若,也隨心所安!”
  “好名字!”裴岁晚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他男人不愧是大周诗仙,这名字寓意当真绝佳.....
  萧芷晴轻抚著陈知也的脸颊,泛著母性的光辉,柔声轻笑:“知也,知也,小知也,你有名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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