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十八岁的上柱国,开府仪同三司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嘶——”
  殿上司仓大夫邓孝儒闻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倒吸的凉气带著牙床的轻颤,在胸腔里撞出闷响,心中惊呼:“上柱国?!”
  “还真是上柱国?!”
  儘管此前已经有所预料,但当真的听到之时,还是震撼异常......
  毕竟,设立上柱国之前,受封的只有那八位.....
  哪怕在大冢宰掌权后,人员有所扩充,却无一不是在朝中数十年,资歷深厚的老臣。
  司木大夫苏让握著笏板的指节骤然泛白,木笏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也浑然不觉。
  他原本微垂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珠瞪得滚圆,下頜几乎要脱臼般张著,连呼吸都忘了平顺。
  “十八岁的上柱国?!”这念头如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八岁啊,如今的魏国公才十八岁啊!
  司约大夫阴寿僵在原地,宽大连肩的朝服都忘了隨著呼吸起伏,唯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他双眼圆睁,目光直勾勾定在陈宴背影上,嘴唇无意识地开合著,细碎的呢喃几乎要衝破喉咙:“在陈督主之前,最年轻的上柱国,是大宗伯吧?”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腰间玉带,满脑子都在翻找尘封的记忆:“当时是多少岁来著?”
  说著,余光移向了最前列的侯莫陈沂。
  苏让听见阴寿的呢喃,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鬆弛了些,却仍是垂著眼,指尖捻著朝服下摆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记忆:“我记得似乎是四十一?”
  话出口时,还下意识顿了顿,像是在確认这数字是否准確。
  一旁的苏让立刻接过话头,眉头紧紧蹙著,握著笏板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语气斩钉截铁:“就是四十一!”
  “纵使大宗伯受封上柱国,也是年过四旬了......”
  旋即,长长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阶上陈宴挺拔的身影,满是感慨:“而且如今的陈督主,才年仅十八啊!”
  这般年纪,寻常世家子还在书房里啃读兵法,钻研兵法.....
  而陈督主却已凭实打实的战功,站上了旁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甚至,比当初的侯莫陈沂,足足年轻了二十多岁!
  御史中丞长孙览立在文官队列靠前处,捻著頜下三缕长须的手指骤然一顿,原本沉稳的神色被一丝难掩的动容打破,心底那声感慨如潮水般涌上来:“如此年轻,如此实至名归的上柱国?!”
  这可不是那些因父辈功勋,而荫封的世家子弟。
  当然了,他爹那个庸才也没有功劳给他封.....
  而是人家陈督主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当下所获得的一切,除了爵位,都是自己得来的,甚至爵位也是夺来的.....
  不得不佩服啊!
  以往总说“英雄出少年”,今日才算真正见著了!
  裴西楼藏在朝服下的手悄然攥紧,指腹蹭过衣料暗纹,连指尖都透著雀跃,眉梢眼角全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妹夫这就直接与父亲齐驱並驾了?!”这念头撞进心里时,他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要知道他爹是裴氏出身,家族乃关中顶级豪强,在朝数十年,又是太师心腹,再加上妹夫的推波助澜,多方背书作用之下,才进位上柱国的.....
  裴洵立在最前列,紫色朝服衬得面色愈发红润,平日里总是抿著的嘴角,此刻却止不住地向上扬起,连眼角的细纹都盛满了笑意。
  他目光落在陈宴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见自家女婿脊背挺直、神色沉稳,握著玉带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却透著抑制不住的轻快。
  “哈哈哈哈!”
  “岁晚当真好眼光,好福气啊!”
  “能觅得如此贤婿!”
  狂喜在裴洵心头翻涌,几乎要衝破喉咙。
  十八岁的上柱国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年富力强的他,还有大把时间开拓功业,积攒政治冗余.....
  年轻成了最大的优势!
  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歷练!
  而裴氏一族,亦是一门两柱国了!
  自家女儿当初的选择,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宇文横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蟒袍玉带,下唇被他轻轻抿出一道浅痕,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又绷了几分。
  他缓缓將一只手背在身后,宽大的袍袖下,指节骤然收紧,唯有目光落在陈宴身上时,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柔意。
  “阿棠要是知晓,阿宴取得的荣耀,该有多为他骄傲啊!”这念头漫上心头时,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悵然,隨即又被暖意取代,感慨万千。
  如今这孩子真的凭战功,凭自己的能力本事,站上了朝堂之巔,若她泉下有知,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宇文横多想再见一次阿棠的笑顏!
  当年她的一顰一笑,依旧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韦见深立在前列,手中笏板斜斜搭在小臂上,目光如探灯般落在陈宴身上,带著几分玩味的审视。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角皱纹里都藏著兴味,连平日里略显严肃的神態,都添了几分鬆弛,心中轻嘆:“陈督主,好一个陈督主!”
  与其他人不同,韦见深可一点都不嫉妒裴洵。
  上个月,太师已经亲自与他磋商了,韦氏庶女嫁与陈督主的婚事.....
  虽说比不上正妻,却也是第一个侧室!
  韦氏即將与这位陈督主成为一家人,分一杯羹的同时,还可藉机將自己守玉璧多年的弟弟给调回来.....
  於庭珪双手交握按在笏板上,轻轻摇了摇头,口中喃喃轻嘆:“这著实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了吧?!”
  旁人想要復刻,不仅是没有这本事,纵使真同样年少有为,也没这机会和平台.....
  要知道魏国公能走到这高位,最重要的一点,还有太师的偏爱倚重!
  否则哪怕再有本事,也无法让太师完全信任,安心放权,从而大展拳脚.....
  內侍宣读完上柱国的加封,指尖轻轻捏住圣旨未展开的后半段,清了清嗓子,殿內原本微不可闻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下方官员们刚松下的神经猛地一紧,邓孝儒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苏让握著笏板的手又攥紧了几分,眾人眼底满是惊愕,心底不约而同炸开一声:
  “还有?!”
  “居然还有....?!”
  站在中间列的长孙览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盯著內侍手中明黄的圣旨,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不会是.....?!”
  內侍清了清嗓子,声音较之前更添几分抑扬顿挫:“.......朕念其忠勇卓著,功绩远超同儕,特再加恩——赐魏国公陈宴,开府仪同三司,准其自置官属,仪制同於三公,彰显殊荣!”
  阴寿猛地晃了晃身子,若不是身旁苏让及时用肘尖抵了他一下,险些当场失態。
  他瞪大双眼望著內侍手中的圣旨,心头像被惊雷劈中,反覆迴荡著一句话:“竟真是开府?!”
  “还真是开府仪同三司?!”
  这可是能与三公並肩的殊荣,多少人究其一生都难以触及分毫,如今就这样给了年仅十八的魏国公.....
  “裴洵这老傢伙,还真是好运气啊!”站在最前列的商挺,瞥了眼边上的裴洵,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地在心中感慨。
  如此註定千古留名的人物,就被他早早收为女婿了,何等气运啊!
  柳朝明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连指缝里都掐进了掌心的肉,却浑然不觉疼。
  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此刻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懊恼,目光死死盯著陈宴的侧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连腮边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当初就该先下手为强的!”这念头像根刺般扎在他心头,让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自己女儿从诗会开始,就是一步慢步步慢。
  他也不坚决,就应该去赌的,抢也得將如此前途不可限量的才俊,给抢到柳氏一族啊!
  “开府之权.....”
  “我终於是拿到开府之权了!”
  陈宴依旧脊背挺直如青松,面上波澜不惊,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热血早已翻涌如潮。
  上柱国,仪同三司什么的,陈某人都无所谓,虚名耳!
  对他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是自设府僚,可以名正言顺自己班子的开府之权!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