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参独孤昭而非常德,死咬老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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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望之这一跪,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群臣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前列的老柱国——独孤昭此刻正端著朝笏,脸色铁青,手指却在朝笏后微微颤抖。
  “不是,这怎么又变成,独孤老柱国指使了?!”
  苏让、长孙览等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不明所以。
  他们猜到了,又没有完全猜到.....
  这上来就是王炸啊!
  “老夫指使阿德做的此事???”独孤昭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铁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心中诧异道。
  饶是以独孤昭的定力,亦是满脸问號。
  什么叫他指使的?
  连本人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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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去阻拦了,只是明镜司与禁军却快了一步!
  “游望之这是失心疯了?!”
  身在独孤昭身旁的赵虔,亦震撼不已,直直地盯著素衣跪地的游望之,心中惊嘆道:“怎么可能是独孤指使的?!”
  命旧部公然去闯府屠杀,还被抓了个正著.....
  这种愚蠢至极之事,他赵虔都做不出来!
  老独孤多精明一人,怎么可能呢?
  这是被刺激疯了吧?
  龙椅上的小皇帝宇文儼,手指蜷缩在龙纹扶手里,指尖冰凉。
  他偷瞥了一眼御座上的宇文沪,见对方依旧保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严:“游卿,你说的可属实?”
  “卫国公乃是大周柱石,功勋老臣,容不得肆意诬衊!”
  “陛下,微臣所言千真万確!”游望之猛地向前膝行两步,重重叩首在青砖上,额头撞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直到渗出血跡,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痛:“昨夜,微臣十一个孩子,被定襄侯杀得只剩下两个,还有一个失踪!”
  “他们中的大半,可连十岁都没有啊!”
  站在前列的几位老臣率先垂下了眼帘,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中不少人家里也有稚子,心头像被针扎般发紧。
  “八个儿子啊......”有人在队列中低低呢喃,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便是有血海深仇,也不至於对稚子下手啊.......”
  “独孤老柱国与定襄侯可真狠!”此前看热闹的苏让,都不由地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竟连稚子都不放过......”
  群臣间的窃窃私语渐渐多了起来。
  先前的震惊已化作浓浓的忌惮。
  皆是心有余悸.....
  “信口雌黄!”
  “胡言乱语!”
  独孤昭踉蹌著上前一步,指著游望之的鼻子,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老夫何曾指使定襄侯,做过此等事?”
  言语之中,满是被冤枉的愤懣。
  不可否认,常德的確杀了游望之那么多的儿子,这是事实.....
  但他娘的问题在於,自己从未指使过啊!
  连暗示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將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了!
  游望之不慌不忙,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血污与泪痕交织的脸上,儘是嘲讽:“独孤老柱国,您这是敢做不敢认吗!”
  他撑起身子,素服上的血渍蹭在青砖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若非有您老人家的授意,他定襄侯敢直接领著麾下私兵,衝到下官府上杀人吗!”
  “擅动兵戈,闯府杀人,如此肆意妄为.....”
  阴寿眸中满是深邃,低声道:“如果背后无人指使,借定襄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长安这般乱来!”
  这是哪儿?
  这是长安,天子脚下,大周京师......
  那般有恃无恐,傻子都能看出来,背后是有人撑腰!
  定襄侯是谁的嫡繫心腹,是谁在给他撑腰.....
  真的好难猜啊!
  “也是。”长孙览等人闻言,深以为然,不由地认同点头。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阿宴这小子,是怎么弄出这般好戏的?”
  站在群臣之列的大司马宇文横,捻著鬍鬚,目光在王肃与老柱国之间来回逡巡,心中暗笑道。
  这一步步,环环相扣,既把独孤昭架在了火上烤,又让游望之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偏偏还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眼角的皱纹里,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嘴角好几次要扬起来,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只那微微颤动的眉梢,泄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此刻见对方被游望之逼得进退两难、顏面尽失,宇文横心中畅快,却又刻意摆出一副凝重的模样。
  时不时还对著独孤昭的方向摇下头,仿佛在感嘆“堂堂老柱国怎能做出此等事”。
  “陛下,得亏禁军与明镜司来得及时.....”
  游望之趁热打铁,血泪交织的脸正对著龙椅上的小皇帝宇文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著泣血的恳切:“否则,微臣一家老小都得,遭独孤老柱国毒手!”
  “定襄侯是衝著灭门来的啊!”
  说罢,重重叩首,额头的血与地上的血混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狠砸在殿內每个人的心上。
  独孤昭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也急忙转向龙椅,对著小皇帝宇文儼深深一揖,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陛下,游望之是失心疯了!”
  “休得听他胡言乱语!”
  游望之猛地抬起头,额上的血混著泪水淌下来,却死死瞪著老柱国,声音因愤怒而发抖,眼中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却字字清晰:“陛下,微臣没有疯!”
  “卫国公是想藉此撇清责任!”
  游望之很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要咬死这位老柱国。
  独孤昭盯著游望之看了半晌,忽然“嗤”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满是被冤枉的愤懣,却又带著几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克制。
  他缓缓直起身,拂了拂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炬地看向游望之,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小司马,你口口声声说定襄侯,是老夫指使的.....”
  “那老夫如此行事的动机在哪儿?”独孤昭一字一顿地质问,声音平静了许多,却更显压迫。
  退一万步说,纵使阿德是他独孤昭指使的.....
  那缘由呢?
  总不能是閒的没事,凭空想针对吧?
  没有动机,游望之的指控就站不住脚。
  “没错!”
  赵虔闻言,敏锐地抓住机会,当即接过话茬,站了出来,指向游望之,厉声道:“你与独孤老柱国之间,可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他那么做的动机何在!”
  奇了怪了,宇文沪怎么坐那儿,一直都不说话...........宇文儼看著爭吵不休的双方,余光瞥向了今日沉默不语的宇文沪,疑惑不已,心中嘀咕一句后,开口道:“是呀!”
  “游卿,你二人无冤无仇,独孤老柱国没理由那么做......”
  小皇帝的注意,更多的依旧停留在大冢宰身上。
  要知道平日里的朝政上,他可是连插嘴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反常!
  太反常了!
  但以宇文儼的脑子,又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游望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响:“陛下有所不知,独孤老柱国此前,曾私下拉拢过微臣,被微臣不留情面的拒绝......”
  “是故怀恨在心,要剷除异己!”
  这种事也能拿到檯面上来说???...........独孤昭一怔,脸上的愤怒瞬间被一种荒谬的错愕取代,面色铁青地呵斥道:“放屁!”
  “血口喷人!”
  “这是赤裸裸的诬衊中伤!”
  承认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可无论独孤昭如何竭力否认,群臣看著他骤变的脸色,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拉拢不成便找藉口痛下杀手,这等手段令人胆寒啊!
  “老柱国,你说下官是诬衊,是在构陷.....”
  游望之看著独孤昭气急败坏的模样,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隨即又被浓重的悲愤掩盖。
  他缓缓站起身,素服上的血渍,在晨光中泛著刺目的光,声音却陡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头髮毛:“那您老人家敢当著陛下与大冢宰,当著袞袞诸公的面,对天发誓,说从未拉拢过下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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