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赵虔登门晋王府,大冢宰指桑骂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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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府。
  书房。
  “阿泽,看完这篇报灾公文,再给为父列举出,至少三种应对之策!”
  “你有两炷香的时间.....”
  宇文沪將手中刚阅完的奏报摺子合上,递给了桌旁的宇文泽,沉声道。
  宇文泽现在很多事有陈宴带著,宇文沪可以少操十之八九的心....
  但政务处理方面,他还是得手把手的教导。
  寻常主官遇到灾情,只要能给出一种合理应对,便是合格,而他的世子必须三种,要求绝不能低。
  正所谓管教子女须严,考验品行须苛。
  “是。”
  宇文泽小心翼翼,伸出双手接过,恭敬应道。
  一炷香后。
  公羊恢走入书房,停在宇文沪身侧,提醒道:“大冢宰,赵老柱国在外边等了两个时辰.....”
  “已经这么久了吗?”
  宇文泽头也没抬,继续审阅著手中的公文,隨口道:“时辰过得还真是快啊!”
  言语之中,满是戏謔。
  父亲这是在,故意晾著赵老柱国.......正在接受考校,书写应对之策的宇文泽闻言,笔尖微顿,略作沉思,心中暗道。
  宇文泽大概读懂了自己父亲的意图。
  忘川赌坊与赵家嫡孙两件事,他都参与了全程,知晓这位老柱国登门的目的.....
  而故意晾置就是为了,磨掉其锐气,掌控主动权。
  “大冢宰,您是否前去一见?”公羊恢观摩著宇文沪的脸色,请示道。
  “嗯。”
  宇文沪点头,放下手中的公文,应了一声。
  顿了顿,转头看向在偷听的宇文泽,又继续道:“阿泽,你隨为父同往.....”
  晾了两个时辰,火候也到了,该上正菜了。
  “孩儿遵命。”宇文泽应道。
  会客厅。
  赵虔身著玄色锦袍,圆领窄袖间暗绣十二章纹,日月星辰与山川华虫隱现於织物经纬,彰显著尊贵。袍服下摆处金线勾勒的海水江崖纹翻涌如浪,边缘以茜色织锦镶边,歷经岁月仍不失庄重威严。
  外披一袭石青缎面大氅,领口与袖口处装饰著雪白狐裘,裘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腰间紧束著九环蹀躞带,青铜铸造的蹀躞扣上鏨刻著兽面纹。
  他端坐在客座,手边的茶碗早已空空如也,尝试闭目养神,却是格外的不耐烦。
  足足两个时辰的枯坐,令他极为烦躁。
  身为八柱国之一,又居大司寇之高位,以往可从未有人,让赵虔等过如此之久。
  若非有求於人,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大冢宰到!”
  適时,厅外传来一道通报声。
  宇文沪这傢伙,终於是愿意现身了......赵虔睁开双眼,冷冽地朝外边望去。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又怎会不清楚,宇文沪是故意而为之的呢?
  “大司寇久等了!”
  “告罪告罪!”
  宇文沪龙行虎步而来,朝赵虔拱手致歉。
  顿了顿,指向身后的宇文泽,又继续道:“著实是本王这犬子,朽木难雕,天资愚钝,训诫起来太过於劳心劳力,耽误了时辰!”
  “大司寇见谅!”
  “都是小子愚笨.....”
  宇文泽站了出来,朝赵虔双手抱拳行礼,恭敬道。
  在父亲那句“朽木难雕”刚一出口,宇文泽就知晓了,他被带来的原因。
  是故主动接锅,配合著父亲的表演,给双方一个合適的台阶,面子上过得去。
  呵!还真是会指桑骂槐......赵虔心中冷哼,他又怎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却故作大度,摆摆手:“无妨!”
  宇文沪笑了笑,於主位落座,目光停在赵虔手边的茶碗上,朝厅內的僕人呵斥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做事的?”
  “大司寇的茶都凉了,还不知道添些热水?”
  “没眼力劲的东西,罚月钱一个月!”
  厅內伺候的僕人见状,连连跪地告罪。
  赵虔瞅著这装模作样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但表面上依旧是笑脸盈盈,道:“大冢宰,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
  只是为了后面的內容,还未说出口,就被宇文沪所打断:“本王近些日得了好茶,是朱雀掌镜使从秦州带回来的.....”
  “特请大司寇品鑑!”
  说著,招了招手。
  没多时几个娇俏侍女,就端著两壶热茶而来。
  青瓷茶盏揭开的剎那,白雾裹挟著醇厚的茶香腾起。
  “嗯。”
  赵虔端起升腾著热气的茶碗,象徵性抿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夸讚道:“的確是好茶!”
  “浅浅一尝,都是唇齿留香!”
  宇文沪转动著手中的茶碗,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赵虔,开口问道:“大司寇,你对陈宴那小子有何看法?”
  被突然问及的赵虔,双眼微眯,略作措辞,回道:“文武双全,忠勇可嘉!”
  “诗会几篇传世之作扬我大周之名,秦州戡乱平叛雷霆手段,当得栋樑之才!”
  语气没有太大的波动,却是夸讚得极其违心,好似生吃了蟑螂一样噁心。
  那小子是个人才不假,可没少跟自己对著干.....
  但上门求人,又不得不说场面话。
  “是啊!”
  宇文沪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本王也是觉得,这朱雀掌镜使不错,品性极佳,能力不俗....”
  “大司寇你说对吧?”
  宇文沪这廝是在,拿话堵老夫的嘴......赵虔握著茶碗的手,握得越发紧,徐徐吐出一个字:“对!”
  赵虔又怎会不知,宇文沪是在定调呢?
  將陈宴摆在一个有功无过的位置....
  一旦承认就是承认他做的那些事,只是在这个环境下,又不得不承认。
  “也不知人家魏国公,是怎样培养出来的.....”
  宇文沪放下茶碗,摩挲著玉扳指,慨嘆道:“本王为了阿泽这小子,真是操碎了心啊!”
  宇文泽好似愧疚的低下头,竭力压制著上扬的嘴角。
  他终於理解,为何阿兄与父亲能如此契合了,因为这俩是真的都会演.....
  “老夫府中的孙辈,一个个也都不是省心的主儿....”赵虔见状,抓住机会接过话茬,道出了来意,“此次前来登门,就是为了那几个不爭气的儿孙!”
  字里行间,皆是恨铁不成钢。
  儼然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哦?”
  宇文沪抬眸,露出一丝疑惑,问道:“大司寇的孙儿犯事了?”
  宇文沪这廝还装起来了.....赵虔心中骂了一句,又不得不配合演出,抱拳道:“大冢宰有所不知,老夫的嫡孙青石、惕守,犯了些小错,被收押在了明镜司!”
  “还有此事?”
  宇文沪转动玉扳指,略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公羊恢,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稟大冢宰,確有此事....”
  公羊恢頷首,又当著所有人的面,朗声复述了一遍,早已諳熟於心的罪状。
  宇文沪眉头紧皱,神色愈发严肃,看向赵虔,沉声问道:“大司寇,你应当清楚明镜司是什么地方?”
  “这光天化日之下,纠结一帮子人,去衝击明镜司,那可不是小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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