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继母的娘家,孟氏兄弟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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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孟府。
  “来啊!”
  “儿郎们围了这孟府!”
  “一只苍蝇都別飞出去!”
  李璮把著腰间挎刀,精神抖擞,亢奋至极,朗声朝身后玄武卫绣衣使者们,发號施令。
  “遵命。”
  霎时间,一眾玄武卫绣衣使者应声而动,將孟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被秋官府传唤归来的孟饮冰,才鬆了一口气,就乍听明镜司前来,赶忙奔了出来,正面遇上大摇大摆入內的李璮,喘著粗气,问道:“李掌镜使你这是要作甚?”
  他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惊慌。
  明镜司可是悬在,长安官员世家头上的一柄利剑,煞星上门能有什么好事儿吗?
  孟饮冰,任地官府司市大夫,专司市场管理。
  “孟大人啊,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李璮停下脚步,身体前倾,打量著孟饮冰,笑道:“你孟氏一族做了通敌叛国之事,本掌镜使自然是奉命前来抄家的!”
  “冤枉啊!”
  孟饮冰心中猛地一咯噔,当即喊起了冤,“我孟氏一族满门忠烈,怎会做的出那等事?”
  “还请李掌镜使明鑑啊!”
  之前在秋官府时,大司寇还说会保全他,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前脚才刚一回府,后脚明镜司就跟来了?!
  还是奔著抄家来的?!
  其余跟出来的孟府中人,亦是隨声附和喊冤。
  战地记者陈宴同志与李璮落后半个身位,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孟饮冰的情绪变化。
  他是不主办,但又怎会捨得错过,这一齣好戏呢?
  “做没做你自己清楚....”
  李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玩味道:“都证据確凿了,哪儿还有什么冤不冤的?”
  说著,左手抬起,向后轻招。
  身后的玄武卫绣衣使者中,隨即走出了一位身著布衣的中年人,看向孟饮冰的眸中,透著渗人的寒意,冷笑道:“大哥,多年不见,一切可好啊?”
  “弟对你与二姐,可是想念的紧吶!”
  李璮转头,与陈宴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退后。
  为接下来这兄友弟恭的温情见面,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孟瀚仁!”
  孟饮冰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分外眼红,怒火中烧,痛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还真是你这个混帐玩意儿!”
  “你竟敢构陷於我!”
  孟饮冰陷入了歇斯底里状態。
  在秋官府被传唤之时,他就得知其中有孟瀚仁的手笔。
  但没想到真的是这畜生,甚至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叫构陷?”
  与富贵富態的孟饮冰截然相反,孟瀚仁满脸沧桑,鬢间早已有了白髮,忍不住发笑,反问道:“大哥,难道小弟检举的信件,不是你们的笔跡?”
  “是偽造的!”
  “那都是偽造的!”
  “一切都是你在栽赃!”
  孟饮冰怒目而视,激动地跳脚,抬手指著孟瀚仁,咬牙切齿地控诉。
  那所谓的证据信件,通商是存在的,他承认是真的,但资敌输利、提供便利,却儘是子虚乌有的!
  他可从来没有做过啊!
  “那重要吗?”
  孟瀚仁笑了,褶皱堆在一起,颇有几分狰狞,厉声道:“明镜司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孟饮冰的字跡,孟瀚仁当然是认识的....
  至於存不存在仿造,他並不关心,甚至可以力保是真的!
  而掌控话语权的明镜司大人们,也必然会认定是真的!
  “孟瀚仁,兄弟鬩墙,同室操戈,栽赃诬陷,残害亲族,你日后有何顏面去地下,见我孟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孟饮冰气愤不已,咆哮地质问道。
  孟瀚仁徐徐上前几步,冷笑连连,嗤之以鼻,反问道:“你与孟綰一下毒害死我娘,设计將我逐出家门之时,可曾想过你我身上流著同样的血?”
  “那难道不是同室操戈,不是残害亲族?”
  “你哪来的顏面,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孟瀚仁只觉一阵噁心。
  过往的一幕幕,纵使时隔多年,他依旧是记忆犹新啊!
  自己的大哥二姐,可都是佛口蛇心的毒豸!
  居然还有脸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指指点点?
  “哪怕为兄曾经有错,那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將宗族推向万劫不復啊!”孟饮冰喘著粗气,斥责道。
  儼然一副拋开事实不谈的双標模样。
  “大哥,你若是不死,如何告慰我娘亲的在天之灵呢?”
  孟瀚仁听乐了,笑得极为阴鷙,“孟氏一族隨之陪葬,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
  道德绑架他孟瀚仁?
  偌大个孟府,自己可是连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啊!
  巴不得全部都去死呢!
  这一齣戏码还真是精彩,难怪大哥都会亲自来看......李璮目睹这一幕,嘖嘖称奇。
  不过,儘管此前没有过多参与,但他也可以確定,十之八九是这位好大哥推波助澜的....
  毕竟,將孟瀚仁搜罗出来,也是需要不少功夫的。
  “我掐死你!”
  孟饮冰被刺激得怒不可遏,瞪大了双眼,伸手就朝孟瀚仁冲了过去。
  “砰!”
  “啊!”
  孟饮冰的动作很突然,但玄武卫绣衣使者的反应却更快,一左一右砸在他的脸上。
  並將其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怎么?”
  “当我明镜司是吃乾饭的?”
  “还想袭击证人,杀人灭口?”
  李璮见状,轻哼一声,嘲弄道。
  “大哥,你放心去吧,孟氏一族亡不了!”
  孟瀚仁走到孟饮冰面前停下,笑脸盈盈,躬身前倾,说道:“虽然你们这几支的血脉,会被斩尽杀绝.....”
  “但日后弟弟这一支,会是孟氏唯一且正统的血脉!”
  字里行间,皆在杀人诛心。
  最瞧不起的人,他的子孙血脉最终成了孟氏正统.....
  “啊!”
  “我要杀了你!”
  被刺激得发狂的孟饮冰,试图挣扎,却无济於事,只能愤愤道:“孟瀚仁你这个混帐东西!”
  “那日我真该掐死你,以绝后患!”
  此时此刻,孟饮冰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当初就不该存一丝妇人之仁,就该赶尽杀绝的。
  “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在守门的玄武卫绣衣使者刻意放纵下,一个焦急的女人带著两个年轻的男子,径直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孟綰一,以及他的两个儿子,陈辞旧与陈故白....
  地上挣扎无果的孟饮冰,好似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綰一,快想办法救我!”
  “孟瀚仁要毁了我孟氏一族!”
  另一个正主到了,这回是整整齐齐了......陈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
  “陈宴,是你!”
  “这都是你设计的!”
  陈辞旧的眼神很尖,敏锐地注意到了,躲在绣衣使者中吃瓜的陈宴,陡然猜到了背后的始作俑者。
  “誒,別那么盯著我!”
  陈宴双手抱在胸前,朝李璮的方向努努嘴,笑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此案是由玄武卫来经办的.....”
  陈辞旧还想说些什么,就只见自己的母亲孟綰一,朝陈宴方向而去,作势就要跪下,“阿宴,给你舅舅求个情,帮他一把吧!”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娘给你磕头了!”
  陈宴瞅著这一出,像极了某相声社的那经典戏码,太后欲立汾阳王,设计逼走曹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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