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启程归长安,返程途中尾隨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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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王康连声应道,他知晓陈宴为何要自己挥起屠刀....
  不仅是要为接掌秦州立威立命,更是做给大周其他州看的。
  令其清楚敢反叛的下场是为何.....
  “来,我二人敬你一杯!”裴延韶主动端起酒杯,笑道。
  “干!”
  三人碰杯,各自將秦州烈酒饮下。
  陈宴呼出一口浊气,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王兄,在此前陇积山一战中,我故意消耗了原有的秦州兵,又以精壮降卒,重建了秦州兵.....”
  “基本上剔清了独孤昭的影响!”
  “大可放心使用.....”
  入临渭那夜,陈宴令游显前去挑可战之兵时,特意將由独孤昭、莫正溪、程以南一手提拔的將领,全部归入在了用如炮灰的五千老弱病残中。
  借叛军的刀,一战就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难怪大冢宰重用你,还真是好手段啊!”王康闻言,捏紧了酒杯,瞪大双眼,惊嘆道。
  那一刻,饶是行伍多年的王康,亦大开眼界了!
  “这是如今秦州兵將领的名册,標明了他们的家人亲眷.....”
  陈宴又从怀中取出两本册子,將上方那本递给了王康,玩味道:“如何去掌控,以王兄的能力,想必无需弟赘言了吧?”
  家人亲眷四字,咬字极重。
  这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就是那些人最致命的软肋!
  是陈宴特意命绣衣使者加急搜集的....
  有此物在,无需担心秦州兵的忠诚。
  “多谢!”
  王康斟满酒杯,郑重端起,严肃道:“愚兄敬你一杯!”
  显而易见,王康知晓这意味著什么,更知晓能省多少事....
  这兄弟值得交!
  陈宴与王康碰杯后,將下面那本册子,推给了裴延韶,笑道:“裴兄,这是新扶持的世家名册....”
  “阿宴有心了!”
  裴延韶頷首,伸手接过,亦是举起了酒杯。
  治理地方是需要依靠本地世家的。
  有了这一本名册,就可以更快著手拉拢与敲打,分化离合。
  使那些地头蛇臣服,不得不依附於皇权.....
  ~~~~
  酒过三巡后。
  陈宴並未立刻回房休息,而是寻上了那位被半路救下的神医弟子。
  她刚为伤兵诊治归来。
  “云汐姑娘,我们要准备走了.....”
  “去哪儿?”
  “是要拔营,去攻打冀县了吗?”
  云汐眨了眨眼,还以为是与之前一样,是要去下一站平叛戡乱。
  “不!”
  “是返回长安....”
  陈宴摇了摇头,说道:“秦州的战事,已由新任的秦州都督全权接手了!”
  “你可愿....”
  只是可愿后面的內容,还未说出口,就被云汐抢先一步,睁著水汪汪大眼睛,问道:“阿宴哥哥,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那纠结的模样,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一般。
  美眸之中,满是期盼。
  “啊?!”
  陈宴一怔,整个人愣住了。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前来並非是为了告別,而是想將这移动血包忽悠走。
  只是满腹的套路还没有说出口,就得到了想要答案....
  还不待陈宴反应,云汐就开始阐述起了自己的“价值”,慌忙道:“你...你们日后行军打仗,一定是会需要大夫的吧?”
  “我可以出一份力,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我也还从未去过长安.....”
  .....
  一个接一个的理由被编出。
  云汐是真的不想分开。
  越说就越显得楚楚可怜。
  “怎会觉得你是累赘呢?”
  陈宴回过神来,略作措辞,安抚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些日你妙手回春,救了那么多伤员,大家都感激你呢!”
  这並非是陈宴,为了安慰女孩所杜撰的,而是实话实说。
  她的医术有目共睹,挽救了不知多少伤兵。
  “那能不能带我一起去长安?”云汐双手紧攥著挎包,直直地盯著陈宴,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斩钉截铁道:“云姑娘愿去长安,是在下求之不得之事!”
  “真的吗?!”
  云汐大喜,两眼放光,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始故作扭捏,为难道:“可去了长安,我並无落脚之处.....”
  “我的府邸在长安还算大,家底也殷实,只要云姑娘不嫌弃....”陈宴说道。
  “不嫌弃!”
  “不嫌弃!”
  云汐几乎是脱口而出,难掩激动之色。
  那一刻,云汐好欣慰自己有一个聪明的小脑袋瓜....
  居然能想到这以退为进!
  陈宴目睹这一幕,出现了迷茫,心中腹誹:“额.....”
  “这到底是谁在拐卖谁啊?”
  ~~~~
  在被夜色彻底吞没的阴森林中。
  他们,宛如一道隱匿於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佇立著。
  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在地面上洒下几缕斑驳微光。
  他们身著一袭紧身黑衣,布料特殊,不仅完美贴合身形,行动时还不会发出一丝声响。
  脸上蒙著一块同样漆黑的面罩,仅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犹如寒夜中的深潭,幽深得不见底,又似蓄满了无尽的肃杀寒意。
  “大人,那朝廷朱雀掌镜使,走的是水路....”
  尾隨了一路,祝引山终究是压低声音,忍不住发问:“咱们为何要追杀,走陆路的这一队人啊?”
  “据上邽的暗子传来的消息,走水路的那一船人,是疑兵之策....”
  盛朝闻死死地盯著前方远处的猎物,低声回道:“而陈宴那廝,真正走的是陆路!”
  他们早已获悉了陈宴返京的消息,並得到了刺杀他的命令。
  一路尾隨,就是在等待著时机....
  “这...难道那陈宴会未卜先知?!”
  “早就算到了,咱们要追杀?!”
  祝引山一怔,疑惑不已,捂著嘴诧异道。
  能用疑兵之策,就说明追杀的消息已然走漏.....
  “未卜先知个屁!”
  盛朝闻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是牛首年、辛爭辉那两个蠢货!”
  念及此处,盛朝闻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非那俩死前威胁,那该死的陈宴,就不会生起提防之心。
  愚蠢至极!
  “不过那陈宴小心谨慎又如何?”
  祝引山眉头一挑,不以为意,自信道:“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咱们何时出手诛杀?”
  他腰间的兵刃,已经饥渴难耐了。
  “前方十里!”
  盛朝闻冷笑:“会主为他选定的埋骨之....”
  话未说完。
  周遭却是异变陡生。
  四面树叶猛地震动作响,而导致这一切的是,那一张张厚实的诡异大网。
  “哪来的大网?”
  盛朝闻察觉到异样,迅速做出判断:“不好!”
  “中计了!”
  “快,分散撤离!”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有埋伏....
  一眾黑衣人旋即作鸟兽散。
  “撤?”
  “通天会的逆贼,你们还能逃得了?”
  一双锐利的眼睛盯著他们。
  那林中不知何时,升腾起阵阵白烟。
  在月光下更显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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