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四面陇歌,捷报传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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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上诸將听著那此起彼伏的投降声,皆是大喜过望,相视一眼后,齐齐朝陈宴抱拳: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大获全胜!”
  那响彻鹰隼谷的投降声,意味著一场大胜,一场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大胜!
  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伏击案例!
  “诸位,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
  陈宴抬眸扫去,脸色並无喜色,相反更多的是严肃,沉声道:“咱们可並没有贏!”
  顾屿辞闻言,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大人,您担心这是叛军的计谋,是诈降?”
  说罢,一股凉意在脊背上闪过。
  方才听著投降书,只顾著高兴,却恰恰忽略了这最重要一点....
  他们此前能诈败,难道叛军就不能诈降了吗?
  果然人不能得意忘形,若非自家大人保持著冷静,差点就犯下了沦为,千古笑柄的致命错误.....
  陈宴目光一凛,审视著下方,淡淡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史书上的高王,可没少用这种操作,还喜欢赌咒发誓,將尔朱氏那些位唬的团团转。
  “但这支叛军的主將,已被贺拔乐射死....”
  宇文泽不解,略作斟酌后,问出了心中疑惑:“又被困死在鹰隼谷內,呈溃败之相,应是掀不起什么波澜了吧?”
  他懂自家阿兄的担忧,只是觉得未免有些谨慎过了头。
  军心大乱,又有整体溃败之相,不像是能使计策能演得出来的....
  “咱们没必要去赌,更没帮你要急於一时!”
  陈宴闻言,淡然一笑,拍了拍宇文泽的肩膀,耐心解释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无论是真降还是诈降,先困谷中叛军一天一夜,使其人困马乏,丧失一战之力!”
  稳操胜券的局,为何要去赌,要去浪呢?
  多等一天一夜,根本不是难事,陈宴在这方面上有的是耐心。
  消磨掉叛军的抵抗能力,还能稳妥,更容易接受降兵,何乐而不为呢?
  “大人所言极是!”眾人齐声道。
  陈宴打了个响指,招来游显,吩咐道:“派人去知会严將军,堵死鹰隼谷前后出口!”
  “並组织人轮班吟唱....”
  “陇地民歌!”
  这就是翻版的四面楚歌,精神上的折磨。
  麾下秦州兵皆是陇地人,要挑出会唱民歌者,更是易如反掌。
  一日一夜后。
  身心俱疲的叛军,终於得到了放下武器出降机会。
  自此,鹰隼谷设伏,围点打援彻底结束....
  ~~~~
  长安。
  天官府。
  议事大殿。
  “行了,对东面的部署,就做如此安排吧!”
  宇文沪轻敲桌面,沉声道:“时辰不早了,大家且散了吧....”
  “下官告退!”
  前来议事的一眾官员起身,恭敬行礼后,陆续离去。
  只剩下宇文横没有动,徒留原地,在其他人走完后,才开口问道:“大哥,那俩孩子前往秦州,一走这好些时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言语之中,满是忧虑。
  这可是自家两个小辈,初次领兵上战场....
  “有什么好担心的?”
  宇文沪闻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地反问。
  顿了顿,又继续道:“阿宴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还满肚子坏水,秦州那些人能是他的对手?”
  “正好让阿泽,跟在他身边磨礪,好好学一些东西.....”
  担心?
  与其担心那俩孩子,还不如担心秦州暴乱的叛军呢!
  想想他们会被陈宴,以何种手段给整死.....
  “话虽如此说没错.....”
  宇文横点点头,却又开口道:“但你给了三百骑兵,就把他俩丟去戡乱,未免有些过於为难惹了吧?”
  说著,竖起了三个手指。
  儼然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若非你大冢宰的独子也去了,真让人觉得是在故意刁难....
  “还有二十名朱雀卫的绣衣使者!”宇文沪放下茶碗,著重强调道。
  “是是是!”
  “三百二十人可真多呢!”
  宇文横闻言,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那暴乱叛军再怎么乌合之眾,也有数万之眾.....”
  “俩孩子还是初次领兵,独当一面....”
  “真不怕他们出什么意外?”
  有些时候,宇文横真不理解自家大哥,脑子里都是想的。
  万一出了事,怎么给阿棠交代?
  又怎么给过世的大嫂交代?
  “別忘了叔父昔年带著咱们,隨贺拔公千人平关中.....”
  宇文沪依旧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扬,平静道:“阿横,你要相信他俩的能力!”
  说著,目光变得深邃,过往那些崢嶸岁月,再次浮现心头。
  一晃二十年多过去了....
  “那能一样吗?”宇文横哭笑不得,反驳道。
  当初千人平关中不假,但那时的他们,在刀山箭雨中闯荡了不知多时,还有长辈的引路....
  现在那俩孩子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宇文横继续准备说些什么之际,门外传来公羊恢急促的声音:
  “捷报!”
  “大冢宰,刚到的捷报!”
  “哪来的捷报?”
  宇文横一怔,眉头微皱,略作沉思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是秦州的?!”
  “是的,大司马。”公羊恢手捧两本文书,回道。
  “快给我先瞧瞧....”
  宇文横见状,一把夺过公羊恢手中的东西,翻阅起来,“两战两捷!”
  “初战佯装失败,麻痹敌军,诱敌深入,集中力量,一举尽俘上邽之叛军!”
  “再次设伏鹰隼谷,歼敌三千,迫降一万七千余眾!”
  “好小子,我就知道能行,哈哈哈哈!”
  神情紧绷的宇文横,顿时喜笑顏开。
  比自己打了打胜仗还要兴奋。
  “嘖!”
  宇文沪目睹这一幕,咂咂嘴,嘲弄道:“也不知道方才,是谁在那振振有词,说本王为难人的?”
  “还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谁啊?”
  宇文横脸不红心不跳,笑道:“不知道啊!”
  “有这个人吗?”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堂堂大司马,脸皮宛如城墙!”宇文沪无奈地摇摇头,吐槽道。
  “等等!”
  宇文横打量著宇文沪的神情,疑惑道:“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说罢,猛地一拍脑袋,喃喃道:“是了!你有明镜司,恐怕早就知晓了.....”
  “难怪如此淡定!”
  “那是自然!”宇文沪转动著玉扳指,笑道。
  “咦!”
  宇文横正准备再看一遍捷报,却发现下边还有一封文书,诧异道:“这怎么还有一封请罪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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