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为走狗,就要有走狗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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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
  陈宴没有丝毫意外,抬眸望向那朝阳洒下的晨曦,平静笑道。
  “还请少爷解惑!”朱异一怔,开口道。
  他当时是真的想,一剑囊死那对姓陈的父子。
  但自家少爷没有吩咐,又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原因。”
  陈宴不慌不忙,竖起了两根手指,淡然一笑,说道:“首先大冢宰並未交代,我现在能动陈家,更没有完全的把握....”
  大冢宰下达的任务,是不择手段处理掉陈开元,而不是清算魏国公府。
  作为走狗,就要有走狗的觉悟。
  得懂分寸,不能僭越。
  而且,真火拼起来,陈宴如今根基不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將魏国公上下杀个乾净,並全身而退....
  “这...”
  朱异略作思考,点点头,“的確是这个道理。”
  “其次,现阶段不顾一切弄死他们,鱼死网破,太不合算了....”
  陈宴呼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笑道:“如今背靠大冢宰,我可以慢慢玩死他们!”
  “將这些年遭的罪,一笔一笔清算回来!”
  平静的言语之中,儘是凌厉的杀意。
  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要千倍百倍的奉还。
  人要送上西天,家產爵位也全都要!
  “是我浅薄了....”
  朱异恍然大悟,“少爷英明!”
  陈宴一把勾住朱异的肩膀,“走,回去吧,別让小丫头等著急了....”
  ~~~~
  破落小院。
  守在门口,熬了一整夜的青鱼,见到迎著晨曦走来的两人,顿时喜笑顏开,扑了上去,“少爷,朱异,你们终於回来了!”
  “可担心死我了!”
  十几岁的俏脸上,多了一丝憔悴。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没睡....”
  陈宴笑了笑,抬手轻揉青鱼的脑袋。
  有人念著,有人等著,或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嗯吶!”
  青鱼紧紧抱著陈宴的手臂,噘嘴道:“你们没回来,我根本不敢合眼....”
  守了一整夜,她是真的怕,怕自家少爷回不来了....
  想去看看,又担心自己帮不上忙,还可能会添乱。
  “刚好给你一个好东西!”陈宴抬手,捏了捏青鱼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好东西?”青鱼眨了眨眼,满是期待。
  少爷的衣服扁平,並不是像藏了葫芦的样子。
  青鱼胡思乱想著,但在看到陈宴取出之物时,猛地睁大了双眼,诧异道:“这...是这是银票?!”
  顿了顿,定睛一看,更是震惊,“还是一万两?!”
  小丫头瞬间亚麻呆住。
  一万两,那可是一万两啊!
  以前在国公府之时,少爷的月例银子才十八两。
  “拿著,你和朱异一人五千两....”
  陈宴將银票塞进了青鱼的手中,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二人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些年不离不弃的守候,无论富贵还是贫穷,谁又能不动容呢?
  “少爷,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
  青鱼错愕了好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呆呆地问道。
  哪怕手中真切地捧著银票,她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陈宴抿了抿唇,强压著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道:“我那个爹,还有二叔给的....”
  “啊?”
  “国公爷?”
  “二爷?”
  “他们能这么好心?”
  青鱼闻言,满脸疑惑,用一种少爷你別誆我的眼神,直直地望著陈宴。
  在小丫头的认知中,哪怕这银票是少爷去抢钱庄,抢达官显贵的,都比是那二位给的靠谱多了....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別说银子了,就连铜板都没给过一个。
  “是他们给的....”
  朱异摸著下頜,眨了眨眼,说道。
  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只是过程没那么自愿而已!”
  紧接著,向小丫头简述了一遍,昨夜今晨的经过。
  无一例外,都是自家少爷用武力,抢来或敲诈来的....
  但话音刚落,就只见青鱼红了眼眶,“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誒誒誒,青鱼你哭什么?”
  陈宴被少女这突如其来的大哭,给整不会了,手足无措,安抚道:“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银子,难道不开心吗?”
  一时之间,就连陈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更不明白,自己哪儿弄哭了这小丫头。
  “开心死了!”
  青鱼一头扎入陈宴怀中,哭腔道:“以后咱们终於不用过苦日子了....”
  自从老国公离世后,他们终於苦尽甘来了。
  尤其是自家少爷,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爷了。
  这么高兴的时候,她也不想哭,就是眼眶里的小珍珠忍不住....
  “这才哪到哪?”
  陈宴鬆了口气,浅浅一笑,揉著青鱼的秀髮,宠溺道:“小丫头能不能有点出息?”
  “少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了....”
  男人一诺千金重。
  从此刻开始,等著青鱼与朱异的只有荣华富贵....
  “嗯嗯!”
  青鱼点了点头,连声应道。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自家少爷能好好的就行。
  陈宴抬手,擦了擦小丫头掛著的小珍珠,又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她的手中,嘱咐道:“这里还有一万两你收著,等会睡醒了,去牙行挑一个內城的大院子....”
  “咱们要挪窝了!”
  眾所周知,当一个人有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好。”青鱼莞尔一笑,乖巧应道。
  “睡觉睡觉!”
  陈宴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宿没合眼,可困死我了....”
  ~~~~
  下午。
  天官府。
  宇文沪在听完大御正商挺的匯报后,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之色,颇为惊讶地笑道:“你是说陈宴那小子,用迷烟放倒了整个镇远將军府,兵不血刃的轻易拿下,还將陈开元做成了畏罪自杀的自縊?”
  说不意外是假的。
  原本大冢宰认为,以陈宴的岁数,就算能完成自己要求的“投名状”,也绝不会如此顺利与迅速。
  才过了区区一夜啊!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给这孩子“擦屁股”的准备。
  谁能想到陈宴,做的如此完美且高效呢?
  “是的。”
  商挺点点头,又继续道:“但不仅如此,他还將陈开元一脉斩尽杀绝,顺便又去魏国公府,敲诈了五万两银子!”
  “哈哈哈哈!”
  宇文沪先是一怔,隨即笑出了声,夸讚道:“好小子!”
  “干得真不错!”
  “精彩!”
  “不枉本王还替他放了假消息.....”
  “真没让人失望啊!”
  说著,不住地鼓掌。
  就在此时,亲卫快步从外而来,停在了门口处,恭敬道:
  “稟大冢宰,代朱雀掌镜使陈宴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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