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很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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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师傅一定得是他的人。
  儘管师傅总是一副不愿承担的样子,但却是个心地柔软的人,要不然早就丟下他了。
  他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好人,是不会让师傅离开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
  最好,师傅是他一个人的。
  时君棠没有察觉到刘瑒的小心思,只觉得这小子今天情绪有些低沉,也明白他所想,出了谷得又装又演,確实挺累的。
  因此,今晚时君棠亲自做了丰盛的野味,有鱼有野鸡有野兔,分开在即,好好吃一场。
  时君棠將大腿递给了他:“吃吧。”
  “师傅,出了谷咱们是不是又得像以前那样装出不熟的样子来?”
  “不用。”
  “真的?”刘瑒一脸惊喜的看著她。
  “咱们在谷里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关係不熟反倒让人起疑。不过,你不能叫我师傅,你是君,我是臣。”且又是老皇帝中意的储君人选,这么一叫折她寿啊。
  刘瑒点点头:“我在心里叫你师傅。反正我认了你做我师傅。”
  时君棠没再说什么,觉得是一个孩子的新鲜感,身为皇子,压根接触不到这种野外生活技能,对她另眼相看也正常。
  “师傅,你说太子哥哥会不会对父皇下毒?”
  冷不丁的一句,还如此大逆不道,时君棠被呛得咳了好几声:“二十二殿下,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我偷听到狄公公和父王如此说的。”刘瑒一脸纠心:“我还听到他那个孙侄沙公公说,父皇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其实我也很担心。”
  十岁的孩子装出一脸成熟忧心忡忡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这事先前时君棠也是想过的。
  老皇帝七十岁了还在纳妃,还能生出刘瑒来,这身体还是很不错的,令天下多少人羡慕啊,咳咳:“尽人事,听天命吧。就算这事成不了,你巴结好了太子,一样这辈子能顺风顺水。”
  刘瑒瞬间没心情吃饭了:“那样我母妃就死得不值得。”
  这半个月里,时君棠已经好几次听刘瑒说起他的母妃,看起来这是他的一个心病,也是他迈不过去的坎。
  乾脆安静的吃著肉,很多事她也回答不来,这些是刘瑒自己要去解决的问题,帮不上忙。
  下一刻,她看向外面,听得竹声传来。
  “有人来了?”刘瑒紧张的看著门口,师傅做了竹铃,只要有人踩著了那根线,竹与竹之间就会响起。
  时君棠將火迅速踩灭,把手中的肉和刘瑒手中的肉都丟在地上,拿过袖中箭绑在他和自个的双手上,拉著他就出去。
  “怎么了师傅?”
  “是敌是友不清楚,先撤。”若是她的人,早已用了专用的哨子暗號。
  俩人朝著早已经准备好的路离开,约半炷香的时间后停了下来。
  时君棠看著石洞方向,一脸戒备:“不是时康他们。”
  “是太子哥哥的人吗?”
  “也不是。”时康会单独带著时家的护卫来找,为了以防万一,巴朵定会跟著太子章洵那边的人,时君棠想了想,道:“先去西边的山洞过夜。”
  狡兔三窟,时君棠先料想了一遍最坏的结果,閒来无事时,她准备好了五种方案。
  此时,听得惨叫声传来。
  “有人落入咱们的陷阱了。”刘瑒激动的说,復又有些担心的道:“不是我们的人,难道是敌人。是有人要杀我?”
  “不是杀你,是杀我。”
  “为什么要杀师傅?”
  “你以为只有你们皇子之间才有爭斗吗?就算太子下面的人,为了得到太子的青睞,也会排挤剷除异己。”
  刘瑒想了想:“难道是姒家的人?”
  时君棠讶异,没想到刘瑒竟然能猜到,不禁低头看了他一眼,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沉淀超乎年龄的沉静,清澈的眼中满是思考。
  “你怎么会猜到是姒家?”
  “父皇做了一副棋盘给我,上面是各世族和朝廷的关係,让我没事的时候去琢磨琢磨。”
  棋盘?时君棠觉得挺有意思,確实,大家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彼此相互牵制也相互廝杀著。
  既然这小子已经参与进来了,虽然年纪还小,时君棠也不瞒她:“我与沈琼华有恩怨,为此,要了她三根手指。而沈家背后的支撑是越州姒家,姒家对时家和郁家一直想取而代之。这样的机会,他们自然要把握住。”
  “她的手指竟是师傅给。。。。。。”刘瑒眨眨眼:“师傅,你为什么要取沈琼华的手指?”
  “她欲毁我妹妹清白,且不止一次。而我暂时还不能取她性命。”
  刘瑒眼睛闪过一丝羡慕,原来师傅这么在意她的亲人。
  时君棠的脚步一顿,拉住刘瑒躲到了一棵树的身后,戒备的望著前方不远处的山洞,这里周围她都有商队的特殊標记,只要时康他们出现,这些標记就会被添上一笔。
  但五六个標记下来一个也没有动过,这里却没有一丝小动物的气息。
  这个山谷长年没有人,小动物並不怎么怕生,也因此抓抓还挺方便,这会连点响动也没有,不正常。
  “刘瑒,等会若有危险,你自个先走。”时君棠低声道:“不用顾我。”
  “我不会丟下师傅一个人逃走的。”
  见他一脸坚定,一副要与她共生死的样子,时君棠温和的笑了笑:“那你来引开敌人,我逃。”
  “啊?”
  下一刻,时君棠一手指了指他的额头:“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若有余力,再去考虑是否救別人。”
  刘瑒脑海里闪过父皇所说『旁人皆为臣属,譬如草木,该折就訢,该舍则舍,不必顾惜。』
  见刘瑒怔怔的看著自己,时君棠蹙眉:“发什么愣?”这个时候发傻了?
  “师傅的生死,我很顾惜。”
  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话,时君棠正要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几道脚步声伴隨著几句低语过来: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来,说不定老二那边已经完成了任务。”
  “希望吧,要是和太子的人撞上,咱们不见得会是对手。”
  “这位时族长连死都有皇子陪葬,歷史第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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