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乖乖女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手机铃声响第一遍时,舒晚在高铁上,正跟隔壁坐新认识的朋友玩斗地主,没听见。
  第二次再响起,还是经牌友提醒,她才知道有电话进来。
  掏出手机一看,那人的號码一直存在手机的通讯录里,依然是舅舅的备註,她没改,也没有幼稚地刪除。
  舒晚没所谓的像对待骚扰电话一样將那通电话掛断,若无其事地朝地主扔了对王炸。
  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是收到几天前她寄出去的包裹了。
  那时候她刚旅游回来,就有个看著职位不低的男人找到了她的出租屋,声称自己是孟淮津的同学。
  然后,那人给了她一个文件袋,走之前还留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寒暄说以后在东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舒晚礼貌地应著,没多说。
  文件袋里面装著的是一串钥匙和一个房產证。
  她只看了个大概,就把袋子隨意扔在茶几上,点开手机小程序,在网上下单上门取件的物流。
  这两个月以来,他倒是慷慨得很,不是给她转六位数的款,就是送別墅什么的。
  这些,舒晚通通都不要。
  只要是他送的,所有的所有,她都不要。
  刚回到出租屋,沙发都没坐热,舒晚又躁动得想出去。
  反正离新生报到还有四五天,她於是在网上查了查东城其他城市的打卡景点,买上高铁票,背上双肩包背就又出门了。
  一直到报导这天,舒晚才坐著高铁回来。
  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退了,收上本就不多的行李,直奔学校。
  她选择住宿。
  报导的手续並不复杂,几乎都在手机上操作。
  复杂的是,学校太大,她费了好长时间,看了好久的校园地图,才找到宿舍。
  还没开门,就听见宿舍里有吉他声。
  又確认了一遍宿舍的门牌號,舒晚才轻轻推开门。
  里面只有一个人。
  舍友穿了件红色吊带,破洞裤,画的是烟燻妆,髮型是大脏辫。
  看上去特別特別酷。
  舒晚被她造型怔住的同时,对方也因为她的造型而怔了怔。
  舒晚穿了件民族风的长裙,不仅编了彩辫,还搭了条几乎每个旅游景区都会卖的,產自义乌的那种编织流苏披肩。
  上下扫了舒晚一眼,舍友挑眉道:“刚旅游回来?”
  不是自我介绍,不是开口就过你好,挺別致的开场。
  “猜对了,”她关上门,笑说,“今天火急火燎赶著回来报名,没来得及换衣裳。”
  “你好酷。”说完自己,她又马上夸讚对方。
  那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又扬了扬眉:“你的风格跟我的风格差著十万八千里,你是怎么欣赏出我酷的?”
  “这……好像没理由。”舒晚认真沉思,“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一切刺激的东西。”
  “你还真有意思,看著温温顺顺的,但骨子里却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儿。”
  女孩特別具有江湖气概地握起拳头,向她伸过来,自我介绍道:“蓝澜。蓝色的蓝,波澜不惊的澜。”
  “……”
  舒晚在大脑里反应了几秒,才將她的姓名组合出来,这名字真的太难为她这个nl不分的南方人了。
  片刻,舒晚便有样学样地握起拳,跟她碰了碰:“舒晚。舒服的舒。”
  “嗯?wan呢?哪个wan?”
  她顿了顿,云淡风轻说:“晚上的晚。”
  “舒晚……”蓝澜呢喃著这个名字,重新抱起了自己的吉他,问,“看你这装扮,是刚从大理或者丽江回来?”
  “一个星期前刚从那边回来,衣服是那边买的,这几天我在东城的其他城市打卡。”
  “挺悠閒啊你,到处玩。”她说话拽拽的,但没有丁点挖苦的意思,隨口又说,“丽江和大理,哪个地方更好玩?”
  舒晚回答得很中肯:“嗯,各有各的好与不好。”
  她选了张空床,打开行李箱,把这两个月新买的衣裳一件一件掛进对应的衣柜里,解释说:
  “丽江温差比较大,紫外线强,空气也偏乾燥,但只要找对地方,住著还是挺舒服的。大理也不错,人流比丽江要稍微少一点,商业化没那么严重。”
  “一个人去?”
  “嗯,一个人。”
  “酷。”
  蓝澜笑了笑,没继续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低头调好音,抬眸说:“介意吗?我今晚有演奏,得练练。”
  “一点不介意,我很乐意当观眾。”舒晚拉过椅子,反著坐上去,认真聆听。
  在旅游期间,她每天都会坐在一米阳光里听歌,驻唱歌手们大多自弹自唱,吉他声轻轻流淌,旋律隨风飘散,愜意得很。
  蓝澜快弹完的时候,另外两名舍友也相继来到。
  一番熟悉,舍友们都还挺好相处的,各有各的特色。
  巧的是,她们四个刚好来自“东南西北”四个城。
  舒晚跟她们说的是,自己来自南城。
  她確实是南城人,而且两个月前也是从南城直接出发的。
  北城於她十多年的人生而言,不过是小段经歷而已。
  简单了解过后,又开始各忙各的。
  舒晚继续当听眾。
  “你好像很喜欢音乐。”蓝澜看了眼她的手,第三次挑眉,“富人家的大小姐。”
  舒晚感觉自己都快被她看穿了,怔道:“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她继续说:“弹钢琴不低於十年,我没猜错吧?”
  还真是!
  舒晚反覆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怎么这都能看出来?
  神!
  “会唱歌吗?”对方又问。
  “会一点。”她谦虚。
  “会跳舞吗?”
  “也会一点。”
  “画画呢?”
  “额……也会。”
  “臥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你,你这不是富家千金是什么?”
  “……”
  早就不是了,舒晚低头淡淡一笑。
  话锋一转,她问:“晚上你们的乐队在哪儿表演,我能去继续当观眾吗?”
  蓝澜酷酷地冲冲她扬扬下頜,说了个酒吧的名字:“那里面坏男生很多的哟,敢去吗?乖乖女。”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