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江染和蒋弈又要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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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投降了。”
  江染觉得自己是没本事在蒋弈面前撒谎了。
  倒不是她不会说谎,只对蒋弈说谎,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要去见老爷子一趟了。”
  江染语气有些沉闷。
  “周老爷子?”
  蒋弈眼底染上了一层薄雾,光泽暗沉。
  周勛的父亲,周老爷子,已定居m国多年。
  传闻说他並非要想在国外颐养天年,而是因为和周勛不合多年,所以对他避而不见。
  有小道消息称,周勛病重时老爷子都没回来,直到人咽气后,他才匆匆回来参加了周勛的丧礼。
  不过似乎当天就走了。
  江染点点头。
  今天从峰会回来的路上,她接到了严明桃的电话,声称周老爷子想要见她。
  严明桃的电话,江染是十二分的防备,可对方仅仅开了个场,就將电话交给了周老爷子周祠。
  原是严明桃出差m国顺道去看望了老爷子,將周氏的情况也做了个简单匯报。
  周勛接管周氏之后,严明桃每年都会例行看望之名,找老爷子说一说公司上的事情。
  有时候也在决策上参考一些他的意见。
  周勛走后,这事儿其实就该落在江染身上。
  “我听说,他离开国內,是因为和你父亲周勛生前闹得並不愉快。你回周家也有段时间了,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叫你去见他?”
  蒋弈一说就说到了重点。
  江染其实也从周奉堂那儿了解过,周勛和周老爷子的经营理念一直不和。
  加上周勛的性子冷硬又固执,脾气最像周老爷子,两人处不到一起去,后来,周老爷子就去找女儿一起生活了。
  老爷子一走,周勛也许多年没和他怎么来往。
  这次周勛去世突然,私生女的事情周老爷子也和大家一样是才知道。
  周奉堂说,在周老爷子回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就声称周勛病重都不告诉他,还留下这样离谱的遗嘱,压根没把他当父亲。
  以后周氏的事情,他也懒得再管。
  因为老爷子在气头上,明確提出过不想见到江染,让周奉堂和严明桃看著协商好公司的事,要真是周勛一意孤行,周氏有什么差池,也是他们家门不幸。
  周奉堂只能让江染缓缓再和对方联繫。
  但周老爷子说是说,人终究是老了,就算对周勛来气,也还是惦记上了江染这个孙女。
  加上周奉堂一直匯报说江染挺优秀的,周祠渐渐没了强硬的態度。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严明桃说了什么?又或者他觉得,不太放心我在周氏,所以想亲自见见我,试探我一下?”
  江染当然也想了挺多。
  周祠如果有事情找她,无非就是为了周氏。
  不过周奉堂之前跟她说过周祠脾气不好,很难相处。
  江染还是挺紧张的,尤其严明桃去找了老爷子,怕不是又给她挖了什么深坑。
  但这次是周祠亲自开口邀请她去见面,態度也还挺好,她作为小辈,於情於理也都该先去拜访老人。
  江染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这事儿听上去也合理,但蒋弈总是不放心。
  “你去不了,”江染轻声,“你要养伤。”
  “我能去。”
  见蒋弈坚持,江染只能搬出两人的约定,“不听我的话了?之前我们约好的都作废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天都不想,我”
  蒋弈眉心紧蹙,说话的声音急了几分,喉头上下窜动,话音不由顿住。
  他害怕。
  他总是觉得不安。
  也不知道是自己心底里的不安又在作祟,还是真的有不祥的预感。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这次是特殊情况嘛,我也不能拖著一个病人一起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也尊重一下我作为妻子的心情。”
  之前蒋弈让她尊重病人的心情,她尊重了,现在换他了。
  蒋弈没法反驳,既不能强行留下她,又不能强行跟去。
  况且他的身体……確实是负累。
  即便他自我感觉良好,也难保旅途上不会有状况发生。
  蒋弈不说话了。
  江染捧著他的脸亲了亲,他神情虽然略显落寞,但这样已是妥协。
  许久,蒋弈道:“带几个保鏢去。”
  “嗯。”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能隱瞒我。”
  “好。”
  “周家要是为难你,大不了跟他们以后都不来往了。你在我们家又不是没有爷爷奶奶。”
  “……”
  江染眼眸亮晶晶的,看了半天男人深沉盯著自己的双眼,才重重地又说出一个,“好”。
  蒋弈深吸一口气,他声音很沉闷,可在江染耳朵里暖得要命。
  她偷偷品味著男人对她的极度关心,忽然觉得前路有什么难关,都不足为惧。
  只是对情绪失落的男人来说,有点不厚道。
  於是江染只能牵著蒋弈的手,在床上温柔哄他入睡。
  月光洒在他髮丝,银亮若雪,她好像看到了他朝两人共白头的画面。
  江染闭了闭眼,又想起了周祠的话。
  其实她不带蒋弈一起去,除了是他身体不允许外,还是因为老爷子明確提出了……
  让她一个人来。
  周祠说,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江染单独说。
  话里话外暗示她,不要带蒋家的人一起来,尤其是蒋弈。
  这听起来,也正常,也不正常。
  有可能周祠是有什么周家自己的秘密要和她交代,要么,就是他和蒋家有什么不对付。
  但如果周祠跟蒋家不和,当初为什么还会同意她和蒋家联姻呢?
  江染在电话里问不出什么,周祠坚持说要见她之后再详聊。
  兴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
  同夜,柏清陪著徐云之应酬完,送对方回到酒店之后,就独自回了霍既明的別墅。
  明天她就要离开海市了,临走前还是想见霍既明一面。
  霍芊芊说他受伤了,她还是做不到无动於衷。
  反正霍老太那边也知道了她有了驰骋作为靠山,现在两人把话说开,不离婚了就是。
  “……”
  柏清一连输了好几次密码,都是错误。
  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將房门锁换了!
  柏清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给霍既明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按门铃。
  但很久都没有人来应门。
  柏清在门口足足等了半个钟头,直到夜深寒重,冷意入骨,才准备起身离开。
  “你来干什么?”
  就在此时,房门终於开了,霍既明披著见宽鬆的黑色长毛衣,形容憔悴的看著她。
  男人头上还包扎著药,脸上的淤青比之前淡了些,但很明显。
  走路的时候,腿也是一瘸一拐的,不是很利索。
  他头髮蓬乱,但看他的样子也不是才睡醒。
  柏清马上转身,立刻迈入家门,浓郁的酒气自男人身上扑面而来。
  “你在喝酒?”
  “……”
  霍既明没有理会柏清的话,转身就往屋內走去。
  他身形颤颤巍巍,一向挺拔的背脊此时够搂著,看上去就像换了个人。
  男人一直走到前厅深处,在餐吧前拉了椅子坐下。
  家里很乱,上面七七八八散落著各种垃圾,空酒瓶子东倒西歪。
  “既明,你怎么这副样子……”
  柏清有点意想不到,她离开的时候,霍既明虽然铁心要离婚,可至少人模狗样的。
  现在怎么颓废至此?
  “什么时候办手续?”霍既明继续摸住酒瓶,声音混沌地开口。
  “你就非要跟我离婚不可?”
  没想到几天不见,第一句话又是离婚,柏清心情跌至谷底。
  “你知不知道,芊芊跟我说你被人打了,我有多担心?我今天是专门来看你的!”
  “嗯,托你的福,死不了。”
  霍既明冷笑一声,只看著手中的酒瓶,语气阴阳。
  “你非要这样吗?霍氏又不是不能东山再起了,就算不跟我离婚,拿不到你奶奶那笔资金,我们还真就不行了吗?”
  柏清以为霍既明还在为钱烦恼。
  但男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仰头就要继续喝酒。
  柏清一把將酒瓶抢下来,“如果我说,现在换我来照顾你,我就可以帮你重新东山再起,你还要这么消沉下去吗?”
  霍既明瞥了眼她,起身颤颤巍巍就要去冰箱继续拿啤酒。
  柏清一把从后抱住了他的腰。
  “既明……我是真的,捨不得你。”
  “就算江染不要你了,就算霍家没了……你还有我,还有承承。”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了吗?你当初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证,让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我知道,婚姻的路上难免有阻碍,两个人的感情更不会是一帆风顺……”
  “但求你,不要这么轻易说放弃,好吗?”
  柏清觉得自己又一次將自尊踩在了脚下。
  她又降低了姿態在求他。
  但两人十年的感情,要她放弃,她绝不甘心,更不服气!
  霍家的人凭什么只认江染好,霍既明凭什么想要回头?
  就算要结束感情,也得是她想要结束。
  “柏清。戏演够了吗?”
  就在柏清都快被自己感动时,男人忽然冷冰冰丟下一句。
  她浑身一僵,扣在对方腰间的手指,也被突然掀开。
  霍既明退了半步,回过头来,看她的目光仿佛望不见底的寒潭深渊,一丝光亮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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