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没那么粗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俩人可以算李承乾绝对铁桿,对其的话也是向来深信不疑。
  裴行俭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快步走了过来。
  “陛下,那您需要什么?臣这就去准备。”
  李承乾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此刻他嗓子都快著火了。
  “水...,先给朕弄点温水。”
  两个沙场猛將,立刻手忙脚乱忙活,片刻后,温水就弄了过来。
  由裴行俭,轻轻餵给李承乾。
  喝了几口后,嗓子干疼缓解一些,整个人也清醒不少。
  心中思考了一下,就自己著外伤最怕的就是伤口感染,因此主要还是要以消毒为主。
  不过同时一定要先知道伤口具体情况。
  想到此处,看向二人。
  “酒精还有吗?立刻取来一些。”
  这东西用来给伤口消毒的事,已经传至全军。
  不过因为这东西並不被传统中医所理解,所以还属於信就用,不信就不用的阶段。
  也是没办法,李承乾一直太忙,对於这种事实在没心思关心。
  “有的。”裴行俭在怀中掏出来一个手掌大葫芦,晃了晃:“这些应该够了吧?”
  “嗯。”说著李承乾再次活动了一下身体:“扶朕起来。”
  北向辉连忙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靠坐在软枕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李承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著牙缓了好一会儿,看了看身上各处伤口上都包扎了绷带。
  “守约,解开绷带,朕看看伤口什么样了。”
  隨著裴行俭將伤口绷带逐一解开,李承乾疼的都恨不能將牙咬碎。
  “停!先...先別解了!”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同时大口喘著粗气:“给...给朕...朕找块乾净的布来。”
  北向辉见状,二话不说,“刺啦“一声从自己內袍下摆撕下一条白布,三两下叠成厚厚一块。
  “陛下,给!”
  李承乾接过布块,二话不说直接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而后朝裴行俭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闷哼。
  “继...继续!”
  裴行俭见状,咬了咬牙,手上速度不由快了几分。
  待所有纱布全部解开后,李承乾嘴里的布块已经被咬得深深凹陷,冷汗早已浸透了鬢髮。
  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缓了好几回,双眼才重新聚焦。
  由上至下看了一下伤口,上半身基本上都还好,有的已经隱隱开始长出新肉。
  但当看到最严重之处,心下不由一凉。
  被火药灼烧过的伤口,焦黑的死肉与新生嫩肉纠缠在一起,同时边缘渗著淡黄色的组织液。
  玛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伤口都不用想了肯定是感染了。
  整不好这条腿就得废了。
  想到此处,咬了咬牙,目前唯一办法,就是將腐肉剜掉,同时用酒精消毒。
  至於剩下就得听天由命了,反正只要发烧,自己是必死无疑。
  “取小刀来,在烛火上烤过,帮朕把这块肉剜下来。”
  这处理伤口办法,在军中倒也算常见。
  不过李承乾失血太多,如果在切开伤口,万一止不住血,基本上就得死。
  这让二人露出犹豫之色。
  李承乾自然知道二人顾虑,轻轻咧了咧嘴。
  自己倒不是不把自己命当回事,而是始终觉得能活一天就是赚的。
  毕竟穿越一场,还是这个身份,走到现在这一步没死,已经是奇蹟了。
  如上天真不眷顾自己,那无非是命运回到正轨而已。
  而且能成大事者,必有赌性,自己就是要赌李承乾今天死不了!
  “点腐肉不除,別说这条腿,可能命都保不住。”
  说完后,裴行俭默默起身取来灯盏和匕首。
  刀刃在烛火中渐渐泛起青蓝色。
  “陛下確定吗?”不放心下,语气带著浓浓担心。
  “来就完了,朕信你。”
  话音落下,刀锋已经精准地切入腐肉边缘。
  顿时剧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让身体猛地一僵。
  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手臂青筋暴起。
  北向辉死死按住他肩膀,以防止乱动。
  裴行俭动作极快,手腕翻动间,一小块散发著异味的暗红色腐肉被剜了出来。
  露出下面鲜红却有些渗血的创面。
  没等李承乾从撕心裂肺的痛楚中缓过气。
  酒精葫芦的木塞已经取下。
  “陛下,忍住了!”
  清冽却灼烈的酒精猛地浇淋在新鲜暴露的伤口上!
  “臥槽!”
  李承乾双眼骤然圆睁,眼球布满了血丝,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剧烈向上弹起。
  又被北向辉死死按住。
  这感觉,比刚才刀割更烈数倍。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沿著神经一路灼烧,直衝天灵盖!
  他
  嘴里的布块几乎被咬穿,额头上、脖颈上的血管根根凸起。
  半柱香后。
  李承乾身体还在阵阵抽搐。
  脸色惨白的嚇人,甚至瞳孔都已经不聚焦了。
  良久,才堪堪缓了过来,同时伤口也都被重新包扎好了。
  “呼...”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看命了。
  不过同时自己这次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吃一些滋补药品。
  不然伤了元气,就算伤好了,身体也肯定不如从前。
  “守约,你去让医师进来,和他们说,只给朕开些能补养气血的药就好了。”
  “好。”说著裴行俭站起身来,快步向外面走去。
  “向辉。”李承乾自然十分关心目前局势,顾不上身体虚弱轻声问道:“我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什么了?”
  北向辉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所问何意。
  “陛下,您昏迷后,太上皇他们在山谷中找到松赞干布,而后太上皇下令將他剁了。”
  “嗯?”他愣了一下,毕竟这行事太不李世民了,当即確定下心中猜想:“剁了?成臊子了?”
  “嘿...。”北向辉咧嘴一笑:“陛下,您猜错了,没那么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