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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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眉头一皱,左右看了一下,声音惊讶中带著一丝担忧。
  “仁...仁贵,向辉去哪儿了。”
  薛仁贵神色一黯,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忧心之色。
  “师弟他...他昏过去了,末將帮他卸甲后,发现他浑身上下伤口不下二十处,军医说,他金疮发热,怕是...。”
  这金疮发热,就是伤口感染,导致发烧,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不说必死无疑也相差不多。
  李承乾脑袋顿时跟炸开了一样。
  北向辉虽然做事鲁莽,但对自己绝对够忠心,一身伤也是为了救自己所致。
  “仁贵,你不必担心,只要到了安全地方,朕自有办法救回向辉。”
  虽话这么说,但他心里知道概率並不大。
  薛仁贵依旧一脸忧虑之色,点了点头。
  “嗯,那咱们现在往哪走?”
  李承乾因为听到北向辉这个噩耗,气血上涌,脆弱的身体发出一阵摇晃。
  大脑也短暂宕机了一下,大口呼吸一下,才缓过来。
  而且肩胛骨上被李世民砍的口子,可能因为肾上腺素褪去,开始发出火烧般剧痛。
  “仁贵,朕说你记!记住千万別出差池!”
  半个多时辰后,薛仁贵率领五百人一路潜行至虎牢关附近
  远处李佑大营的火势虽已渐熄,但滚滚浓烟仍笼罩著方圆数里之地。
  此时东方已现鱼肚白,晨光微熹,加上浓烟虎牢关前一片朦朧。
  薛仁贵一摆手,眾人不再隱藏,全部策马疾驰。
  虎牢关上守军自然注意到,不由高声大喝。
  “何方人马,再敢往前,万箭齐发!”
  话音一落,城头守军,全部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薛仁贵现在已有名声,怕人认出来,所以並未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身旁亲兵。
  亲兵立刻会意,策马上前,朗声道。
  “大军要在关外安营!我们乃奉苏將军之令,回关取帐篷輜重。”
  这话术自然是李承乾教的,他仔细思考了。
  李世民精的跟猴似得,肯定会防备自己冒用他的名义做什么。
  但用苏定方的名义,就不同了。
  城头士兵闻言挥手示意身后士兵先不用放箭,冷声道:“可有印信?”
  大唐兵符,皇帝是鎏金铜鱼,使用时一分为二,其中一个给出征大將,以调动兵马。
  在外统兵大將,则用一块鎏金铜虎用来代表身份,兵部识將。
  但为了规避李家先祖李虎,所以统一称为鱼符。
  这些玩意,李承乾掏出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而且连最早隋末起兵时仓促製作的虎符都有。
  可以说,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薛仁贵从怀中取出一块虎符,直接扔给亲兵。
  亲兵上前,缓缓策马上前。
  “印信在此。”
  片刻后,城头放下一个吊篮,亲兵將虎符放进去。
  升上去后,士兵看到虎符后,神色一冷。
  “嗯?信物不对!弓箭手准备!”
  这话给薛仁贵弄的一愣,隨即心中有些绝望,看来这是李世民吩咐过了。
  这时因为身体原因和士兵共乘一骑的李承乾也心思一沉,这骗不开虎牢关,可就死定了。
  他因为怕人认出来,所以隱藏在人群中,这时身后一个战马打了个喷嚏。
  致使他胯下战马也动了一下,顿时身上两处伤口传来阵痛。
  “嘶...。”李承乾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心中就要开始骂李世民。
  “嗯?”自己后背伤是李世民亲自拿刀砍的。
  刀...联想到其传令苏定方时用的是御刀。
  难道李世民將虎符作废,转而用御刀作为信物?
  越想越觉得合理,当时把御刀作为传令送出去了,但砍自己时分明看到用的也是御刀。
  李世民不可能閒著没事,带这么多御刀在身上,而且他也不善於用刀。
  这御刀,自己可是也有。
  当即对身旁士兵小声说道:“快去告诉薛將军,將朕的御刀送上去试试!”
  话传到薛仁贵这时,城头已经传出无数拉弓之声,这让他顾不得会被人认出来,捏著嗓子大喊。
  “慢!不好意思,拿错了。”李承乾卸甲后,御刀就一起他这,说著直接將刀抽出扔给亲兵。
  片刻后,城头上传来守將不悦的声音。
  “哼!如此事情都能马虎!末將等回头必然稟告苏將军,等著治罪吧!”
  说完挥手示意身旁士兵道:“放下吊桥!”
  李承乾见状,顿时鬆了口气,精神一松之下,大脑又昏昏沉沉。
  但自己现在绝不能晕过去,因为骗开关门只是第一步。
  进入后,他还要凭藉自己大唐皇帝身份,安抚士兵,不然潜行过来这五百人断然控制不住局势。
  很快五百人马便鱼贯进入虎牢关之中。
  因为清晨露水和著了一夜的大火,关內青石地面略微有些粘腻
  李承乾四处扫视,观察关內情况,和有多少兵马。
  关內到处都瀰漫著一种紧绷的肃杀之气,成堆的巨石、滚木堆在城墙下。
  后面则大约几百名守军在搬运堆成小山般的箭矢。
  回头望向城头上面大约有五百名守军。
  同时二十多架床弩分散摆著,上面的都缠著崭新的麻绳,显然是刚换的。
  看完后,不禁暗暗咋舌,如此多城,加上虎牢关本易守难攻,这要强攻估计五六万精兵都不够死!
  其实歷史上,但凡雄关,几乎极少被敌人从正面强攻下的。
  毕竟真正的兵家,是不会干自损八百的事。
  一般要么是守军轻敌冒进,要么就是朝廷腐败粮草供给不足,再或者就是被內应出卖。
  李承乾继续观察,他现在需要知道,留在虎牢关镇守的人是谁。
  这时城头上传来刚才说话之人声音。
  “来人!去將营帐等物搬至校场!”说著青年走下城头。
  他一个面如冠玉,五官清秀,且无须无髯,整个人透著一股清雅之气,双眼不时散发出锐利之色,同时还夹带著一股少年英气,似秋日晴空。
  李承乾见状不由双眼一眯,这真是天助我也。
  这人自己不光认识,而且还有一层特殊关係在里面。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苏定方的爱徒,大唐第二代武將中的翘楚,裴行俭-裴守约。
  至於特殊关係,其父亲裴仁基曾给隋文帝杨坚担任护卫。
  后来杨广继位,隋文帝第五子汉王杨谅因不满,於是举兵造反。
  裴仁基当时是其参军,苦劝其不要造反,杨谅大怒將其关进入死牢。
  杨谅兵败后,这事也没人关心,如果正常情况下裴仁基可能就得死在牢里。
  但武功苏家,当时家主,宰相苏威对於这位宫中护卫有点印象,於是便提了一嘴。
  这才让裴仁基出了死牢,后来更是平步青云,一路官至光禄大夫、河南討捕大使。
  自己算起来可是苏家孙女婿。
  这时薛仁贵正好回头寻找他。
  二人目光正好对上,李承乾微微点头,示意其动手!
  薛仁贵当即翻身下马带著十名亲兵,迎著下城的裴行俭走去。
  裴行俭不知有诈,脸色十分不悦,语气满是斥责。
  “你是谁的部將?竟能把令箭给错,知不知道本將差点下令万箭齐发!到时后果杀你九族都负担不起。”
  其中亲兵倒也算机灵,知道薛仁贵容易被人认出,接过话茬。
  “哎呀,將军,是末將一时大意,您看在尉迟將军的面子上就別追究了。”
  “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好?”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金星,快步走上前,同时一脸諂媚。
  “將军,这个您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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