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军五营剿灭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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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后看也不看那帛书,昂首道:“我寧死也不会为你这逆贼下詔!”
  董卓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扯开何太后,將瘦弱的少帝从何太后身后拽出,像提小鸡仔一样拎在手中。
  “母后!救我!”十四岁的少帝惊恐万状,双腿在空中乱蹬。
  “董卓!你敢!”何太后扑上前去,却被董卓的亲兵拦住。
  董卓抓起少帝纤细白皙的右手,慢条斯理地抚摸著那修长的手指:
  “多漂亮的手啊,適合执笔批阅奏章。”
  他突然脸色一沉,“可惜太后不识抬举!”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大殿。
  董卓硬生生將少帝的小指掰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辩儿!”何太后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住手!我批!我这就批!”
  董卓像丟破布一样將痛得蜷缩成一团的少帝扔回给何太后,冷笑道:
  “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非要吃点苦头。”
  何太后颤抖著双手从地上捡起詔书,只见上面写道:
  “反贼吕布以下犯上,意图谋反,责令北军五营即刻出征剿灭此贼。”
  她猛地抬头,仔细打量著董卓狼狈的模样,染血的鎧甲、疲惫的神情,一身草药气味。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董卓吃了败仗!
  而且是被这吕布所败!
  “哈哈哈。”何太后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
  “董贼,你也有今天!是被吕布打得抱头鼠窜了吧?”
  董卓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贱人!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何太后擦去眼角的泪水,笑容中带著报復的快意,
  “堂堂司空,被人打得躲进皇宫避难?”
  “找死!”董卓暴怒之下拔出佩剑。
  何太后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指著自己的脖颈:
  “来啊!往这里砍!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董卓是如何弒杀太后的!”
  董卓的剑尖在距离何太后咽喉寸许处停住了。
  他粗重地喘息著,眼中的杀意与理智激烈交锋。
  最终,他狠狠地將剑插回鞘中。
  “你以为吕布能救你们?做梦!”
  董卓咬牙切齿地说,“等老夫收拾了那个匹夫,再来好好'款待'你们母子!”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门关闭的剎那,何太后终於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將痛哭的少帝紧紧搂入怀中。
  “母后,我的手好痛...”刘辩抽泣著说。
  “太医!快传太医!”何太后朝殿外喊道,却无人应答。
  她咬咬牙,扯下自己衣袖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为少帝包扎断指。
  年仅九岁的刘协默默递上一块手帕:“皇兄,忍一忍...”
  何太后看著两个年幼的孩子,心如刀绞。
  她轻轻抚摸著刘辩汗湿的额头,低声道:“辩儿別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她曾是母仪天下的何太后,儿子刘辩是大汉天子,大哥何进是大將军,掌管天下兵马,二哥何苗是车骑將军,掌管禁军。
  她何氏一族,如日中天。
  然而一夜之间,宫廷发生政变。大哥被宦官所杀,袁绍等人诛杀宦官,却使二哥死於兵变。
  董卓带领凉州军进京,她和儿子刘辩,落入西凉州军之手。
  此时她和少帝两人,孤儿寡母,孤苦无依。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吕布仿佛从天而降一道光芒,在她满是阴霾的心中,点燃一道希望。
  她不由地念道:“吕布,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雒阳,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空气中却瀰漫著烟火与血腥气息。
  吕布突袭董卓的消息,已如野火般燎遍雒阳的每一个角落。
  并州军营,中军帐內。
  吕布扶著他那柄方天画戟,勉强端坐。
  一夜之间,两场恶战,饶是吕布精力远超常人,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
  沉重的眼皮终於合上,他就这样拄著画戟沉沉睡去。
  梦中,是撕心裂肺的景象。
  貂蝉被董卓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压住,肆意蹂躪。
  她泪流满面,淒声呼喊著:“夫君!救我!”
  “董贼!受死!”吕布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炸裂,一声暴吼,手中画戟本能地狂挥而出!
  “呼!”画戟撕裂空气的锐响將他惊醒。
  帐內空空,唯有清朗的阳光斜射进来。
  吕布猛地站起,急呼亲兵:“我睡了多久?”
  “稟主簿,您睡了两个时辰,现已过午。”
  吕布甩了甩因僵硬而酸胀的臂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以戟为杖,坐著入眠固然难受,但多年戎马生涯,比这更恶劣的情形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传侯成他们速来议事!”
  不消片刻,诸將齐至。
  短暂的休整让这些并州汉子恢復了几分精神。
  吕布环视眾人,沉声道:“董卓老贼龟缩皇宫,负隅顽抗。诸位有何破敌良策?”
  侯成率先抱拳:“主簿!
  皇宫固若金汤,短期不可攻克。
  如今粮草已入我手,何必在此死磕?
  您可知,我们的老家五原郡,早已陷於胡虏之手!
  家乡父老惨遭屠戮,妻女姐妹备受凌辱!
  朝廷腐败无能,坐视边地糜烂,何曾管过我等死活?
  不如我们引兵北归,杀回五原,驱逐胡虏,解救乡亲!
  这朝廷,不管也罢!”
  侯成此言,瞬间点燃了帐中所有將领积压的乡愁与怒火。
  魏越、魏续等人更是面红耳赤,拍案而起:“主簿!回五原吧!”
  “对!不救那劳什子皇帝老儿了!”
  “朝廷不管我们,我们何必管他!”
  群情激昂,帐內瀰漫著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息。
  吕布虎目含泪,胸中亦是翻江倒海。
  侯成所言,字字锥心!
  去年南匈奴叛乱,刺史张懿被杀,并州九郡,有六郡落入胡人和匈奴之手,如今朝廷仅余太原、雁门、上党三郡苦苦支撑。
  他的家乡五原,早已是胡人的地盘。
  丁原接任并州刺史后,不思收復失地,反而带著并州精锐来到雒阳参与政变。
  吕布心中岂能无恨?
  只不过,当务之急仍是诛杀董卓,建功立业。
  若是诛董失败,再率领大军北归,做那割据一方的诸侯,也为时不晚。
  吕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压下沸腾的声浪。
  “弟兄们,归乡杀贼,光復故土,我吕布何尝不想!
  可你们想过没有?
  经年战乱,胡虏肆虐,五原早已十室九空,汉民南迁,百业凋零!
  我们打回去,夺回一片焦土,能有何用?
  没有粮秣輜重,没有朝廷后续补给盔甲武器。
  我等吃什么?拿什么养兵?
  难不成要学著匈奴人,去劫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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