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楚依依,你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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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茗的解释简单粗暴,又让人无力反驳。
  卓允淮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攥成拳,“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殿下言重,自有夜鹰之日起,夜鹰从上到下从未收到过殿下一个铜板,谈不上被养,更遑论养的熟,亦或不熟。”
  “大胆!”
  叶茗打断卓允淮即將爆发的怒意,看向旁侧秦昭,“十二魔神可收过殿下银钱支持?”
  秦昭,“……”真缺德呵!
  “叶……”
  卓允淮自然知道夜鹰鹰首是谁,气极之下正要暴露,“殿下猜猜属下为何覆面?”
  叶茗自问自答,“因为这里不是梁国,殿下背后还站著大齐的九皇子,拱尉司司首,裴冽。”
  眾人背后,裴冽,“……”
  顾朝顏,“……”
  两人相视,都觉得这位夜鹰鹰首话太多。
  “好……好好好!”
  嘘—
  卓允淮的话再次被打断,叶茗竖指於唇,“臥房里两位神医正在救治对莫离姑娘极为重要的人,若因殿下太大声,惊扰了,可不好。”
  赤果果的挑衅,连同旁边秦姝都有些愕然。
  不看僧面看佛面,叶茗如此针对卓允淮,句句扎心,可不是好事。
  卓允淮气极,欲怒斥时莫离终是开口,“还请殿下回正厅,民女已叫管家备了茶。”
  “本太子就在这里等!”
  莫离,“只怕不妥。”
  “那就不等了?”卓允淮眼神凶厉。
  莫离,“来人,为太子殿下备椅。”
  待卓允淮坐下来,莫离亦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主臥房门前,与之对视。
  秦昭回到院中柳树旁边,倚树而立。
  叶茗则与秦姝站到一处。
  “鹰首不该来。”
  “我若不来,秦姑娘难免要受些委屈。”
  “这点委屈没什么。”
  叶茗不语,看向站在卓允淮旁边的魏观真,“秦姑娘的师傅,似乎並没有为你说一句话。”
  秦姝刻意避开那个方向,“与鹰首无关。”
  叶茗收回视线,闔目,“三日不短,秦姑娘养养神。”
  兰袖依莫离之意,行至裴冽跟顾朝顏身侧,“我家姑娘为两位备好了厢房,还请两位移步。”
  就在两人隨兰袖走出院落时,碰到了熟人。
  “顾朝顏?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楚依依。
  青然在后。
  若非楚依依出现,顾朝顏险些忘了她们之间的对赌,刚刚结束。
  顾朝顏没说话,她可太清楚眼下这座別苑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之间的恩怨,小而不言。
  “顾朝顏,你少得意!你我之间的仗还没打完!”
  楚依依大步上前,“我要见莫离姑娘!”
  兰袖见状,拦下楚依依,目色如霜,“出去。”
  “你是谁?你凭什么让我出去!莫姑娘!莫姑娘我有要事相告!”楚依依哪里知道院內剑拔弩张,大喊大叫。
  兰袖不知自家主子对楚依依的態度,“你稍等!”
  楚依依再欲往前冲时,被青然拉住。
  青然不比楚依依,她来的目的也与商战无关,她知道今晚这座东郊別苑必会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院门未闔。
  她状似无意扫过去一眼,便见玄冥在此,还有那位皇族的公主。
  虽然只是背影,她亦猜到坐在椅子上那人的身份。
  梁太子,卓允淮。
  “顾朝顏,你別得意!我早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须臾,兰袖去而復返。
  “楚姑娘,商战既败,从此刻起,我家主子与你再无瓜葛。”
  楚依依驀然看向兰袖,原本因怒涨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在下一秒骤然扭曲成疯狂的模样。
  她冲向兰袖,“不可能……绝不可能,这绝对不是莫离姑娘同我说的!我要见她!”
  兰袖行事一向简单,匕首如电,瞬息架在楚依依喉颈,磨出一道浅浅的血口,“楚姑娘试试看,要不要再走一步?”
  楚依依吃痛,愤怒中带著惶恐后退,“莫离姑娘这是想卸磨杀驴?”
  “愿赌服输。”
  兰袖目冷,“只怪楚姑娘自己不爭气。”
  “不可能……”楚依依突然看向顾朝顏,睚眥欲裂,“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我!如果不是她授意,吴国镇国公怎么可能会赊帐给司徒月……对,是你们害我!我不服!”
  咻—
  楚依依抬步瞬间,匕首直刺进她脚前半寸位置。
  兰袖目冷,“滚。”
  青然见状,硬是拉著楚依依退出別苑。
  看著她狼狈离开的背影,顾朝顏眸间轻闪。
  她知道,楚依依完了。
  “朝顏,我们走。”
  顾朝顏点点头,离开时,她回头看了眼院中……
  此时院落,气氛难以形容的紧张。
  內室,夜霜归已然配好解药,青瓷碗中的药液不时泛起浅淡莹光,碗边整齐码著七根银亮的细针,正是用於七星续命针的玄铁针。
  床榻上,苍河则替苏砚辞褪下长衣,露出的脊背竟布满了暗紫色毒纹,那些纹路像蛛网般蔓延,连肩胛骨处都透著不正常的青黑,显然寒毒已深入肌理,看得人心头髮紧。
  “时辰到了。”
  夜霜归取过一根玄铁针,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捻,银针瞬间泛起极淡的白芒。
  她將沾裹解药的玄铁针狠狠刺入苏砚辞的百会穴,“苍院令,动针!”
  得说七星续命针的关键在於玄铁针刺下的七处大穴,是以夜霜归只负责七针,余下早六十五处隱穴由苍河负责。
  苍河对此提出过异议,但他没有玄铁针。
  是以在夜霜归落针之际,他即从榻上矮桌取出自己的牛毛细针。
  噗、噗、噗、噗、噗——
  別苑外,被人赶出来的楚依依踉蹌著跌坐在石阶上。
  晚风吹过,捲起她散乱的髮丝与沾满尘土的裙摆,方才的癲狂与戾气尽消,从未有过的彷徨跟恐惧让她蜷起身子,“我没输……我怎么会输?”
  青然驀然站在那里,冷眼相对。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还有路!”楚依依喃喃自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
  她猛然站起身,“青然,走!我们去找太子!”
  青然未动,声音很轻,“马车在那里,大姑娘先回去,奴婢留下来。”
  “对!对对对!你留在这里盯著顾朝顏跟莫离!”
  楚依依头也没回走向马车。
  看著扬长而去的马车,青然轻嘆口气。
  楚依依,你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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