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不是羽箩的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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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九阴不懂裴冽有什么好著急,该著急的是他们。
  自打入大齐皇城,他们寻了近一年的地宫图,如今才得三份。
  姑苏城外十里亭的真相至今仍然是谜。
  “秦容冬宴没有请他,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烛九阴知道这事儿,“没请就没请,还能有什么意思。”
  秦昭瞧了眼烛九阴,一双白眼,已经辨认不出瞳孔的位置,“他被秦容跟裴启宸弃了。”
  烛九阴,“……裴冽自幼在延春宫长大,秦容捨得?”
  听到烛九阴质疑,秦昭险些笑出声,“你以为秦容真当裴冽是子?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未免无情。”
  “帝王家,何来情?”
  秦昭冷哼,“只是这枚棋子似乎不受他们摆弄,裴润的案子加上谢承案,裴冽每一步都没走到他们心坎上,被弃也是理所当然。”
  “他被秦容弃,就拿我们出气?”
  “我们……確切说地宫图是他的底牌,不然你以为眼中无他的齐帝,怎么突然就封他为王,还是以国號为封的王爷,莫大尊荣。”
  秦昭冷肃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必是以地宫图为诺,才换来齐帝为他撑腰。”
  “与我们何干?”
  “因为只有我们知道地宫图的下落,他这一招,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与他合作。”
  烛九阴冷笑,“凭什么与他合作?”
  “凭谣言出自拱尉司,十二魔神若不想被拱在火上烤,只能靠他出面澄清谣言。”秦昭说话时,眉眼皆是凉意,“他这一招,的確阴损。”
  “那我们要不要与他合作?”烛九阴觉得,似乎有理。
  呵!
  秦昭没有回答。
  正待烛九阴想问时,秦昭忽然道,“叫你查的事,可查清了?”
  “你说楚世远?”
  见秦昭侧目,烛九阴点头,“当年楚世远的確出现在姑苏城外一座村庄,距离姑苏一日路程,他只在那个村子里住一晚,隔日就离开了。”
  “去了哪里?”
  “我去见过那村子里的人,只说记得这个人,但他具体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烛九阴好似想到什么,“大人为何不叫夜鹰帮忙,想必他们能查到更多。”
  秦昭驀然转身,“叫你查的事,万勿向任何人透露,尤其夜鹰。”
  烛九阴,“……为什么?”
  秦昭未语,威压隨之而来。
  “属下遵命。”
  见其不语,烛九阴又道,“裴冽那边的事,怎么办?”
  “下去罢!”
  烛九阴见状没有追问,转身时突然被秦昭唤住,且將一个瓷瓶交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
  “每十日一粒,虽然不能解你体內剧毒,至少可以延长一年寿命。”
  烛九阴握著手中瓷瓶,递还回来,声音坚定,“不要。”
  秦昭皱眉,“为何?”
  “如果明天就能知道十里亭真相,属下愿意明天就死。”
  秦昭,“不报仇?”
  “那就……”
  秦昭直接伸手想要拿回瓷瓶,被烛九阴忽的躲开。
  “还有別的事?”
  “属下告退。”
  烛九阴离开后,秦昭独自站在窗前,冬日已去,院中那株柳树初现新绿。
  他想起那日茶馆里,屏风对面的少女似乎十分肯定当年姑苏城,楚世远见过永安王,叶茗也对此猜测深信不疑。
  他知道,夜鹰定会死追这件事。
  他很怕,怕十二魔神出事前一晚,楚世远当真见过裴修林,怕楚世远当真与地宫图有关,他怕终有一日,自己对不可避免的对楚世远下手。
  那是阿姐的亲生父亲……
  皇城,拱尉司。
  地牢。
  裴冽站在牢房里,静静看著被绑在刑架上的帝江,身侧站著一袭繁复法衣的云崎子。
  另一侧,顾朝顏走过去,想要伸手却被帝江喝住。
  “你要干什么?”
  顾朝顏不语,轻轻握住他肩膀上的羽箩。
  洁羽飘逸,倾世之姿。
  虽是人偶,却让人感受到真实的绝艷。
  “谁叫你碰她的,你放开她!”
  顾朝顏没应声,手指抚过羽箩腰间细羽。
  “顾朝顏!”
  “找到了。”
  眼见顾朝顏自细羽间摸出一枚牛毛羽针,帝江怒喝,“那是羽箩的东西!”
  “我知道。”顾朝顏將人偶搁回到帝江肩膀,回到裴冽身边时递过羽针。
  裴冽接过羽针,转尔交给云崎子,隨即看向帝江,“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把帝江问愣了。
  顾朝顏解释道,“当年十二魔神奉命刺杀永安王,所以那晚你们在场,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帝江被气笑了,“我也想知道永安王是怎么死的!”
  “不是你们所杀?”
  裴冽皱眉,“不是死於羽箩的羽针?”
  帝江见裴冽跟顾朝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色也跟著严肃起来,“你们怀疑永安王死在羽箩的暗器里?”
  当年案子落在拱尉司,裴冽即命云崎子连夜赶赴姑苏,在此之前无人碰过永安王的尸体,且等云崎子验尸,自永安王身体里发现一枚羽针,针上淬有剧毒。
  永安王死於剧毒。
  那时他们还不知十二魔神的存在,幸六具尸体里,蓐收一息尚存,云崎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救活,且从蓐收断断续续的囈语中方知除了夜鹰,梁国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组织,十二魔神。
  至此,拱尉司开始搜罗有关十二魔神各种信息。
  他们也自然而然的,將永安王的死,归结到羽箩的暗器上。
  “似乎,没有不同。”
  云崎子接过羽针后,自怀里取出一个紫檀长盒,打开长盒,里面正是从永安王尸体里取出来的羽针。
  两根羽针至少从外表上看,一模一样。
  裴冽看了眼云崎子。
  云崎子心领神会,拿著两根羽针走到帝江面前,將两根羽针一併举过去。
  帝江垂目,只是数息便摇头,“那不是羽箩的羽针!”
  云崎子,“……好像没什么不同。”
  “味道不一样!”
  云崎子拿回羽针,置於鼻息轻嗅,“有味道?”
  “羽箩的羽针,有羽箩身上的味道。”
  音落,云崎子后脑滴汗,“严肃!”
  “是真的。”
  帝江看向眼前三人,“羽箩自带体香,是一种很像香雪兰的味道,她的暗器也都带著那种味道,而且一旦沾染永远不会消失,哪怕沾过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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