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衣冠冢,无字碑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昌悬道人满是不甘,“我堂堂点苍宗长老,一身筑基巔峰的修为,怎的竟会在这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辈手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著庆辰,“这年轻人,不过是筑基后期的境界,拢共没与我斗上几个回合,怎会如此厉害?
  况且,他的体修境界,竟这般强横,比他自身的修为高出了一大截,瞧这模样,至少也是磐石境巔峰的体修!”
  庆辰却不再理会他的挣扎与哀嚎,此刻的他心中只有自己的目標。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那杆煞气腾腾的“破军魔幡”便自虚空中浮现而出。
  幡面之上,白骨森然,魔罗气翻涌。
  眉心魔印一闪,魔火也出现在魔幡身旁。
  庆辰神识一动,那魔幡轻轻一卷,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涌现,將昌悬道人的尸身紧紧吸住。
  昌悬道人的尸身瞬间化作一道黑光,直直地朝著魔幡飞去,眨眼间便被吸入其中。
  紧接著,魔幡之上光芒大放。
  在那光芒之中,昌悬道人的白骨在魔罗气的滋养下,迅速发生著变化。
  只见那些白骨飞速地凝聚、重组,不过片刻,便化作了一副狰狞可怖的魔將之躯。
  而他一身的血肉气血,则被『魔莲业火』所炼,本来是第六转巔峰魔火,正好突破到了第七转的层次。
  “哼,如此一来,我的破军魔幡与魔莲业火也算是都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庆辰望著那魔气滔天的魔幡与魔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右手轻轻一招,那魔幡瞬间飞回他的手中。
  庆辰小心翼翼地將魔幡收入气海中,隨后转身,朝著山峰上的宫殿走去。
  此刻的庆辰,战力早已今非昔比,远不是表面上筑基后期法修的修为所能衡量的。
  经过那九层塔楼的重重试炼,他不仅收穫了“九曜琉璃明王塔”,得到了诸多权限,自身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先是几次金光灌体,虽说主要针对的是体修肉身的强化,但他一身的法力也跟著沾了光,有了不小的进步。
  原本他不过是初入《梵天炼魔功》第六层的水平,如今却打通到了第六层的中间位置,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小成修士的法修修为。
  再看他的体修境界,更是从初入第六重天,直接晋升到了第六重天巔峰。
  不仅如此,他还收穫了“百毒不侵”、“金筋银骨”这两个磐石境体修的强大神通,成功躋身磐石境巔峰体修行列。
  而后在九层塔楼的试炼中,他与眾多强者激烈对战,学习他们的近战之法。
  对於“黄泉煞”的运用以及体修近身搏杀的技巧,庆辰都有了飞速的进步。
  就拿刚刚与昌悬道人的那场战斗来说,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击杀对方。
  正是因为他的体修近战之法和煞气运用,已经达到了师尊不动真人所说的“稳如顽石,坚不可摧”的体修战法意境。
  庆辰一路往山峰攀去,和在山脚一样,他每前行数十或是数百丈,便会隨手扔下几张符籙或是阵盘。
  这些符籙,有的是一阶中上品的“显影符”,有的则是二阶下品的“觅踪符”。
  他扔得看似杂乱无章,隨心所欲,实则是为自己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防护之网。
  除了符籙,苏子萱交予他的大量一阶乃至二阶阵法,也被他毫不吝嗇地沿途布置开来。
  有困阵、杀阵、传音阵、迷踪阵,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阵法一一安置妥当。
  总之,那便是绝不能让人有偷袭自己的机会。
  这山峰之上,与山脚一般,竟也是一具尸骨都寻不见。
  周遭的一切,仿佛自万年之前便定格在了那一刻,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静謐的气息,让人仿若置身於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
  那种感觉,就好似昨日还能听到修士们在此讲道论法的声音。
  可今日却已人去楼空,空留这一片寂静山林。
  然而,此地却不见丝毫破败腐烂之象。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透著一种奇异的整洁,实在是诡异至极。
  庆辰继续前行,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道观模样的建筑映入眼帘。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估算,这道观少说也有十数几丈之高,占地怕是有几百丈方圆。
  其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雕樑画栋,尽显大气磅礴之势。
  奇怪的是,这道观竟崭新如初,全然没有歷经岁月侵蚀的痕跡。
  不像那“九曜琉璃明王塔”,外面爬满了藤蔓,尽显沧桑之感,这里反倒像是每天都有专人精心打扫一般。
  诡异,一样的诡异。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周身法力涌动,紧接著,他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呼啸,朝著道观的大门狠狠轰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大门在这股强大的力量衝击下,瞬间四分五裂,门框被击飞。
  隨后,庆辰將这二阶木材收入『宝塔空间』之中
  他身形一闪,顺著“十二圣子令”的指引,快速掠过前面堂皇的主殿以及府楼。
  一路上,入目皆是一片狼藉。
  房屋被打得七零八落,家具也都破碎不堪,显然是先前那位“道兄”在此大肆搜刮的结果。
  又边砸、边抢、边走了一小会儿,庆辰来到了一间低矮且破旧的供奉殿。
  这供奉殿与周围的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其墙壁斑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一看便知,就算是数万年前就几乎没有人来打扫。
  庆辰缓缓走到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而后伸手轻轻一推。
  “嘎吱”一声,殿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又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內。
  抬眼望去,殿內赫然立著一个丈许高的『泥塑道人』。
  这泥塑道人身上的五彩顏料早已剥落殆尽,只剩下斑驳的底色,显得格外破旧。
  然而,更让庆辰感到诧异的是,这泥塑道人並非是常见的坐姿,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奇怪的跪姿。
  他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头微微低垂,仿佛在向某人虔诚地懺悔著什么。
  而且在泥塑道人的身旁,居然还立有一处衣冠冢。
  在衣冠冢的前方,立著一块『无字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