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主动凑上来的世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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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主动凑上来的世家们
  雨还在下,阴雨绵绵。
  苏定方和柴令武另外定了时间,决定在五天后都督府庆祝。
  原本是自己庆祝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所有升迁者一併庆祝,包括秦元姍和薛仁贵。
  两人已经上任几天,回来告知李象的。
  “听说巴陵公主做主,还请临近州的官员和世家。”
  秦元姍在饭桌上吐槽道。
  齐州以前是上州,齐州都督管辖十多个下州县军事。
  后面下降为中州,管辖的州县也减少一些,但依旧负责好几个州县。
  唐朝的都督府不是每个州都有的,都是驻扎一州,下管辖其他州县。
  从这一点上来说,都督府的权力要比刺史的大。
  但刺史管政务,都督管军务,不能混为一谈。
  “是想学李象那样子,多收礼金?”
  刘倩接话,觉得好笑。
  听说前几天也小办了一下,说是请亲近的人吃顿饭。
  至於什么是亲近的人就不知道了,反正王府一眾人包括李象在內,都没有受到邀请。
  “不是没有可能,听说巴陵公主刚买了一座大宅子。”
  狄仁杰知道一些內幕。
  听说装修內饰的时候超过预算,欠了不少钱,商家差点闹到官府。
  后面怎样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没人报官,他也就不想故意去调查,免得巴陵公主以为针对。
  眾人哈哈大笑,都觉得巴陵公主有些惨兮。
  堂堂公主,在京城衣食无忧,来了齐州,竟然要靠礼金来度日。
  巴陵公主: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些话在府里说就行了,被巴陵公主听到说不定恼羞成怒。”
  李象笑完后叮嘱道。
  现在柴令武不是监军了,而是都督府別驾。
  实权人物,又有马身份,都督府大半权力落在柴令武身上。
  眾人又聊了下最近水利问题,才纷纷离席,回各自院子休息。
  隨后五天,阴雨不停,没有再像第一天那样子突然大暴雨。
  不过阴雨天也不好受,总感觉浑身湿溜溜的,裤脚总湿。
  而且隨著阴雨不断,冷空气似乎来了,要加衣服了。
  “天气骤冷,不会再有大水了吧?”
  一天下午,李象和徐慧乘坐马车同去刺史府。
  十月底,冬季已来,大多数冬季少雨,天气乾旱为主。
  “希望吧。”
  李象笑著回应,但心底却有些担忧。
  夏天洪水,若有防范,不会有太多伤亡。
  但冬天洪水,哪怕是有防范,也可能会冻死人,感染风寒等等......危害是夏天洪水的数倍。
  “我给你揉揉头。”
  徐慧知道李象是担心。
  安慰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让李象枕在她腿上,温柔按著头部的穴位。
  李象舒服享受,模模糊糊被喊醒,原来是到了都督府。
  下车发现,雨竟然停了,不过地面泥泞,来往的人將摆在门口的红地毯都踩黑了。
  “来的人真多。”
  徐慧下车后感嘆道。
  邻州各县,各世家都派来了代表。
  毕竟是都督府邀请,再怎么不想来也得给面子。
  各州县守城將领和卫兵,都是从都督府安排出去看守的。
  虽然太远管不上,但都督府却有权对他们调遣,课考、弹劾等等。
  很多人堵在门口旁登记礼金,地面被踩得到处都飞溅淤泥,两人就没去凑热闹,准备先进都督府。
  “可是皇长孙?”
  突然,有身穿官袍的向李象行礼。
  今日到都督府,李象穿的是官袍,非常好认。
  而各州县的主官,原则上是不允许离开自己所在州县前来都督府庆祝的。
  所以各州县到来的要么是別驾和县丞,要么是长史和县尉。
  故而一看官袍,再看年轻程度,就认出李象身份。
  “未请教?”
  李象笑著打量对方。
  三十左右岁年龄,长得不赖,但顶著两个黑眼圈。
  同样是穿著官袍,应该是地方县丞。
  “拜见皇长孙,下官济州巨野县县丞岑曼倩......家父中书侍郎岑文本。”
  岑曼倩郑重向李象行礼,顿了顿加了后面一句。
  “原来是岑师之子,幸会,幸会。”
  李象笑容更盛。
  实际上,他和岑文本没有交情。
  不过他知道岑文本这人,李泰献上《括地誌》被赏的时候,岑文本上书弹劾李泰奢侈。
  从这一点將,岑文本肯定不是李泰的人,但到底是不是亲近李承乾就不知道了。
  “在京城未能和皇孙交谈,一直觉得是遗憾,没想到能在齐州再见皇孙,真是三生有幸。”
  岑曼倩感嘆道。
  说话间,又有几人向李象行礼。
  李象一一頷首,但主要还是和岑曼倩说话:“岑之前在京城任职?”
  岑曼倩长嘆一声:“被......是的,落到地方,才明白地方的不容易。”
  李象觉得他话里有话,邀请一同入內,边走边说,很快大抵摸清了情况。
  原来是其父岑文本弹劾李泰之后,李泰报復,但李泰不直接针对岑文本,而是將其子岑曼倩下放巨野县。
  品阶升了半级,但谁都知道,从京官下到地方,不升一大职都是亏。
  而且作为县丞,岑曼倩才知道地方官的不容易,他处处受制,根本做不了事,都成了摆设。
  得知齐州都督府要宴请,他当即主动请缨,尝试找关係破局,正好他的身份最合適,县衙有微言也没人能阻止。
  正好遇到李象,立即主动攀谈,哭诉难处。
  “以曼倩之才,最低也是县令才是!”
  李象感觉他是故意亲近。
  但是吧,相隔一州,他也是爱莫能助。
  “皇孙懂我。”
  岑曼倩当即热泪盈眶,委屈如滔滔江水。
  又听他吐槽稍后,没有离去的意思,李象突然有了个想法。
  “回去之后,你可以著重运河治理,预防运河坍塌,说不定有奇效。”
  李象提议道。
  运河不单只是经过齐州,也经过济州等地方。
  如今这天气,虽然再有大水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再暴雨的可能。
  全当是隨便给他出的建议。
  “谢皇孙。”
  岑曼倩嘆息一声,苦笑离开。
  他故意亲近李象,確实是有寻求帮助的想法。
  但是凑近之后,他也明白,想要让李象帮他有很大的难度。
  如今听李象这么一说,心中已然觉得李象是故意打发他,悲从心来,没了谈下去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將礼物递给秦元姍。
  都督府大庆,没说要收礼,也没说怎么给礼。
  很大一部分人直接给门口礼物登记的地方,但也有人私下给巴陵公主或者苏定方。
  实际上,作为代表祝贺的人也很懵逼,又有都督的人,又有公主的人,又有皇孙的人,礼物交给谁?
  於是就有代表像岑曼倩这样,拜见之后就把礼金给了对方。
  “这人叨叨了这么久,真不知进退。”
  秦元姍接过礼物谢过,等人走远就吐槽。
  她都到李象身边好一会儿了,竟然还缠著聊天。
  “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李象笑了笑,转移话题。
  很快,秦元姍就带李象往最前面走去。
  宴席摆了很多桌凳,周围坐了不少人,气氛很热闹。
  正好天气微冷,这么多人在也不显得燥热。
  刚坐下,齐州郑氏族长郑向秋就走过来,一旁还有六人。
  “皇孙,好久不见。”
  郑向秋向李象介绍同行,都是其他州的族长或者副族长代表。
  “诸位有心了。”
  李象有点意外,竟然主动拜见他。
  这么多人,他今天也不是主角,完全没必要拜见。
  不过李象想多了,这些人不是诚心来拜见的,而是收到了风声。
  “皇孙,听说您那里有细盐?”
  郑向秋低声问道。
  其他州的世家代表也凑近耳朵。
  “郑族长从哪里收到的风声?”
  李象好奇问道。
  他的细盐还没有开始卖呢。
  “前些日子,郑氏原本的宅子试卖细盐,正好被族人知晓。”
  郑向秋等人一听李象没有否认,顿时激动得眼神闪亮。
  李象望向徐慧,对方頷首说明。
  原来是刘倩不知道该卖多少钱合適,於是开业几天看看市场反应。
  “郑族长的意思是?”
  李象笑望著几人问道。
  “皇孙,质量都一样吗?”
  郑向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上面是细盐。
  可能是最近下雨,都有点潮湿的样子,但依旧雪白,就是从刘倩试运营那里买到的。
  当时试运营规定每人只能买一斤,实在测试合理价格,故而有心想要大批购买的都不能。
  郑向秋无意得知有雪白的细盐,当即打听,得知商铺是之前送给李象的,於是今日找到李象。
  “都一样。”
  李象頷首道。
  他已经大致猜到这些人的想法了。
  “皇孙,定价如何?贩盐能不能交给郑氏运输?”
  “皇孙,济州崔氏想要大量的批发价盐,能合作否?”
  “皇孙,青州黄氏也想要。”
  “6
  ”
  几位世家代表纷纷表达想要。
  谁都知道,贩盐暴利,特別是有价无市的细盐。
  以他们家里的实力,其实也存有少量的细盐,但都不捨得卖,都是自用或者送人。
  而如今,李象这里竟然能有细盐,当即真是惊为天人,瞬间就有了想法。
  不过这些世家代表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单纯,他们除了想买一批,更多是想研究李象是怎么造出来的。
  就像炒茶一样,估计也是从粗盐里提料出来。
  不过因为李象如今展现出来的手腕,已经没人敢逼迫,只好徐徐图之。
  “诸位,诸位!”
  李象喊了几声,眾人才安静下来。
  “今天不適合谈事,明天下午再到我府上,我让人確定出价格再谈。”
  郑向秋等人一听,心中依旧震惊,虽然猜测李象会有大量细盐出售,但听到確认的话又是另一回事。
  “好说,好说,那就先不打扰皇孙了。
  郑向秋等人都很识趣,此行更多是为了確定李象是不是有细盐。
  闻言之后,纷纷將礼金交到秦元姍手里,告辞离开。
  “他们这般令我挺不好意思的。”
  秦元姍是没想收礼的。
  但岑曼倩和郑向秋等人却看在李象的面子,把礼金都给到她这里。
  “给你你就领吧,门口登记那些估计和你没份。”
  李象也不知道都督府怎么搞。
  反正有人送东西,没有退回去的说法。
  没多时,又有几个本地世家代表到来,客套几句表达意图,又將礼物送到秦元姍的手里。
  值得一提的是,薛仁贵官职太小了,礼物都是送到秦元姍手里。
  “登记处在门口,他们怎么送礼给李象?”
  巴陵公主和柴令武出现,一见有人拎著礼金送到李象手里,顿时就不满了。
  礼金都是她的!
  她甚至想过不和苏定方分!
  “他们爱怎么送就怎么送吧。”
  柴令武也不满,但肯定是不能发作的。
  难不成走过去跟那些送礼的人说,你们不能这样送礼金,得送到门口那里登记?
  又或者跟李象说,你不能收礼金,让他们都到门口登记处登记?
  想想就好了,真去了说不定丟脸丟到家。
  “我用得著你提醒?”
  巴陵公主狠狠肘了柴令武胸口,冷哼一声走入宴席。
  “公主和我开玩笑呢。”
  柴令武笑著和一旁惊呆的宾客解释,心里却气得半死。
  还在外面呢,就这么不给他面子,一点大体都不知道!
  自那天狎妓之后,巴陵公主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动輒大骂。
  因为確实不占理,柴令武只能忍著。
  但现在是在外面!
  夫妻不和別人怎么看?
  只是巴陵公主气在心头,才不管柴令武怎么想。
  要不是现在是在齐州,她早就找李世民或者其他皇室成员告状。
  “皇孙,刚才柴駙马和巴陵公主不和,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薛仁贵小声说道。
  “隨他们,和我们无关。”
  李象望了眼意气风发的柴令武,淡淡道。
  这么多人封官,柴令武才是大贏家,他算是被贬来的,才几个月就从七品的监军到五品的別驾了。
  接下来苏定方出现,宴会觥筹交错,本州县和各州代表热乎交流。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袭来。
  李象醒来的次日,王府里的池塘水都满得溢出来。
  紧接著,他收到刺史府紧急稟报:运河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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