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爆发(微修) “我来过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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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锦钧说:“贝丽也喜欢你。”
  严君林冷淡地说:“我不会回答涉及贝丽隐私的任何事情。”
  杨锦钧气极反笑。
  现在听起来, 这句话真讽刺。
  看来上次李良白也是这么愤怒。
  上次火冒三丈,想要殴打李良白,到了这一刻, 杨锦钧反而感到深深的无力。
  “你认识贝丽多久了?”杨锦钧问,“你们是继兄妹?”
  “何必呢?”严君林下楼梯, “你明知听到答案后会不舒服。”
  杨锦钧恨他。
  严君林也不看杨锦钧。
  他不想给贝丽带来麻烦。
  “你们曾经交往过, ”杨锦钧说, “后来分手了。”
  严君林说:“不然怎么会有李良白和你?”
  杨锦钧猛然停住脚步, 死死盯着严君林, 就像他是一个怪物。
  还有一层楼梯就能离开这个房子,严君林不打算在杨锦钧前面离开。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年, 事实上, 他早就已经受够了,什么礼貌,什么礼节,什么理智, 都在亲眼看到杨锦钧后彻底粉碎。
  没必要继续保持虚伪。
  现在贝丽又不在。
  他选择明牌。
  “李良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去问他, 他能给你更多的东西,”严君林警告,“别妄想强迫贝丽, 也别伤害她——我知道你性格暴躁,对你过去也略有了解。你很不容易, 我尊重你——前提是别影响贝丽。”
  杨锦钧像被踩到痛脚,他阴沉地说:
  “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现在就不会说这些。”
  “我不说, 你又怎么知道我尊重你?你只会以为,我手里没你的把柄,”严君林说,“当然,你可以试试这话真假,尽管我并不建议。”
  杨锦钧暴怒离开。
  严君林没有立刻走,他站在楼下,略略等一等,抬头看,贝丽房间拉上窗帘,遮蔽住暖黄色的灯。
  直到那盏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次日,贝丽紧锣密鼓地安排debby和bella的事宜,在下午时分,终于能喘口气,顺便,还得到一个好消息,法兰下周要去中国参展,两个地方,京沪两地,每个地方各一周。
  贝丽可以申请。
  相当于,她可以回国两周,中间如果有空闲,她还能回家。
  贝丽问了debby,有没有意愿一块去?中国的消费市场大,前景好,法兰一直注重这一块,这种出差交流会有利于debby的成长,缺点就是累了点,可能会疲惫。
  果不其然,debby一口答应。
  真好,贝丽欣慰极了。
  事情解决完,神清气爽。
  公事结束,她也终于有时间处理私事。
  想了一下午,贝丽决定,这次和严君林彻底说清楚。
  她不想再一直等待了。
  恰好在这一刻,杨锦钧给她发短信,很简单,约她吃饭,地方已经定下了,离她住处很近。
  贝丽发了好。
  她发短信给严君林,说晚上已经有约。
  很久后,严君林才回了一个好。
  一下班,贝丽就去餐厅赴杨锦钧的约。
  他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妙。
  向来精心打扮自己的孔雀,今天似乎并没有修整——就连胡子也没刮。
  看到她来,杨锦钧也只是点点头,让她点菜。
  点完菜后,这一次贝丽没有点酒,点了两杯气泡水。
  “怎么了?”贝丽把菜单递给侍应生,担心地问,“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没有,”杨锦钧停了一下,直接摊牌,“你和严君林恋爱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贝丽握了一下裙子。
  “别道歉,我知道你又要道歉,我最烦你道歉,什么用都没有,道歉不是你的免罪金牌,”杨锦钧直接开口,他面容不虞,丝毫不加以遮盖,“严君林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对严君林的厌恶达到顶峰,与李良白不相上下。
  昨天,杨锦钧真给李良白打去电话,询问他知不知道严君林和贝丽的事情,后者烦透了,一边说妈你别哭了当初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一边回答杨锦钧——严君林是贝丽的初恋,白月光级别的那种。
  真恶心。
  杨锦钧觉得严君林根本不是月亮,就是一坑坑洼洼的石头。
  贝丽有点不适,还是说:“我不清楚,他可能是在酒店。”
  “在他离开巴黎之前,我不希望你再见他,”杨锦钧说,“我会吃醋,我不想你和他再有其他牵扯。他是你表哥,我知道,但又不是亲的——没关系。”
  停一下,他觉有些过分了,万一贝丽的家人托严君林送东西呢?
  又补一句:“你可以见他,但每次都要带上我,反正他不会常来巴黎。”
  在最后一句话之前,贝丽都在以歉疚的姿态与杨锦钧对话。
  直到最后一句。
  贝丽意识到问题。
  她静了几秒,直接告诉杨锦钧:“我下周有个展会,要回国两周。”
  “你不想去?行,我告诉elodie一声,换掉你,”杨锦钧说,“很简单。”
  “我想去。”
  气泡水送上来。
  贝丽抬眼看他,认真说:“我想去,我一直都想回国,哪怕是这样的展会交流,我也会想去。”
  杨锦钧看着她眼睛:“你说你爱我,我就同意。”
  “这是我的工作,从来都不需要你同意,”贝丽理智地说,“你不能强行把它们关联在一起。”
  杨锦钧今天很不冷静,她想让对方冷静下来,至少,别这样冲动。
  “好,那你说你爱我。”
  贝丽沉默了。
  她有些不舒服。
  “说啊,”杨锦钧紧紧盯着她,“说,你爱我,所以今天才来答应我的邀约。”
  “……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是给你答复,我考虑过了,我可以和你试着开始,”贝丽说,“但不要这样逼我,好吗?”
  杨锦钧冷笑。
  他心中只余被戏耍后的愤怒。
  又是这样。
  他早就知道。
  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他,每一次都是为了利益,每一次,都是有所图谋。她现在提出的“试着交往”,也不是喜欢他,只是因为严君林——她在做什么?想拿她刺激严君林吗?他是她们之间的工具?!她口口声声叫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他——她一直在他身上寻找旧的影子。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纯粹的爱。
  一切都是谎言、虚伪,所有的冲动交付都有报应。
  “你说你爱我,”杨锦钧放缓声音,颊边肌肉抽动,他的声音再度压低,“说,我爱你。”
  说了这三个字,他会原谅一切。
  哪怕贝丽骗他这件事。
  都可以被抹去。
  他甚至可以,允许她和严君林的单独见面,只要别再越界——只要你说,“我爱你”,你说啊,说啊,说啊!!!
  贝丽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杨锦钧,”她慢慢地问,“你说你会为我回国,是真的吗?你想过应该怎么做吗?做过计划吗?怎么回国?”
  “你呢?”杨锦钧反问,“你会选择为我留在巴黎吗?”
  啊。
  贝丽的心脏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她低头。
  眼睛一阵刺痛。
  “说一句我爱你吧,”杨锦钧声音更低了,近乎一种恳求,“贝丽,你说一句,就三个字,你服个软,好不好?”
  服一下软,我什么都听你的。
  就服一下软。
  只要说出那三个字。
  贝丽喝掉一整杯气泡水。
  眼睛还是酸酸痛痛的,但还好,没有眼泪,她不会再突然流眼泪,不会再爆哭了。
  那滴泪,慢慢地滋润了眼球,没有掉落。
  “你说的很对,”贝丽深吸一口气,开口,“我不能做到为你留在巴黎,就不应该要求你为我回国,这样很不公平。”
  ……公平?
  去他的公平。
  杨锦钧握着装气泡水的杯子,手指越来越用力,太好笑了,她来讲什么公平?
  在她眼中,什么样算公平?为了她,他已经快丧失理智了,现在连被当替身也能忍让,她还能在这里认真地讲公平?
  一直索要“我爱你”,其实也是因为他心中清楚,贝丽对他的感情,还远远不到爱的地步。
  充其量,也就是“有好感”。
  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他索要的很过分吗?他甚至没有要求她嫁给他,没要求她——只是要三个字,很难吗?
  她却连这三个字都不肯说。
  显得一切更荒谬了。
  何必呢。
  “我恨你。”
  贝丽听到杨锦钧又重复了一遍:“我恨你。”
  她没有反驳。
  也无话反驳。
  她不会说“你不恨我”之类的劝诫词,感情是他的,她无权定义别人的感受。
  杨锦钧一口喝完气泡水,更反胃了。
  这令人作呕的世界。
  真恶心。
  站起来,饭也不必吃了,杨锦钧审视过去这一切,简直就是丑态百出。
  ……和拼命想逃离的以前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向来如此。
  从未拥有。
  “帐我已经结过了,”杨锦钧对贝丽说,“你挺诚实的,我一直恨你这样诚实。”
  贝丽轻声叫:“老师。”
  有些事情,看清楚只要一瞬间。
  久违的称呼了,杨锦钧眼睛动了动,上次听她叫老师,还是什么时候?都过去多久了?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以后别再见面了,”杨锦钧调整好情绪,冷冷地说,“你可以把我当作敌人——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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