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装完就跑(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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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稳脚跟拉开拳架,李桓忽然开口问道:“你叫蔡同?”
  “是。”
  蔡同也摆出拳架。
  “陆氏会馆是有个叫落契房的地方吗?”
  李桓貌似隨意地接著问道。
  之前华工討论陆氏会馆的手段时,提到这栋两层小楼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落契房。
  欠了赌债的赌徒若是不肯认帐,就会被拉进里面。
  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因为很少有赌徒能从里面走出来,就算出来也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我不介意带你去看看。”
  蔡同齜著牙,第一次露出笑容。
  这笑容很残忍,像是吃饱了的野猫捕捉幼鸟。
  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单纯只是为了虐待取乐。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桓挑衅地勾了勾手。
  蔡同面色一寒,脚下连跨数步,甩臂砸向李桓的脑袋。
  李桓伸出左手推开砸下来的手臂,右手摜拳打向蔡同的胸口。
  蔡同甩臂盪开拳头,另一只手顺势同样一个摜拳打向李桓的胸口。
  李桓侧身躲过,手臂缠住对方的手腕,另一手砸向蔡同被迫绷直的臂弯。
  如果这一下打实了,就算手臂不断,也会失去活动能力。
  蔡同心中一惊,伸手打算格住李桓的手臂,没想到李桓竟然中途变招,腰身一拧曲肘撞在了他的胸口。
  踉蹌退了好几步,稳住脚跟,將胸口翻涌的血气压下去,他收起了眼中的轻视。
  再次摆出拳架,蔡同紧紧盯著李桓,迟迟没有再攻上来。
  李桓活动了一下肩膀,直接衝上去,一拳打向蔡同的鼻樑。
  蔡同甩臂盪开拳头,吸取刚刚的教训,没有以摜拳对攻,而是甩起另一条手臂,像是鞭子一样抽向李桓的脸颊。
  李桓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伸手压住往回收的手臂,欺身撞进对方怀里。
  距离之近,几乎就是脸贴著脸。
  嘭。
  李桓一记头槌结束了这不该存在的曖昧。
  坚硬的脑门直接撞在脆弱的鼻樑上,蔡同痛哼了一声,捂著鼻子往回退。
  儘管他已经很用力地堵住鼻子,但鲜血仍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李桓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蔡同。
  就算不能收回本金,也得收点利息才行。
  他冲了上去,脚、腰、肩同时发力,一记冲天肘撞在对方洞开的中门。
  蔡同直接被撞飞出去,摔在楼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终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陆青山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
  他听说李桓很能打,却没想过这么能打。
  蔡同家境富裕,很小就隨大师练拳,在同龄人里没有敌手,若不是犯了事也不会远赴旗国。
  这两年跟在陆青山身边,打过不少硬仗,面对四邑会馆七八个打手都没落入下风。
  但在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过江龙手里,竟然连三招都没有挺过去。
  “既然陆氏会馆是这么待客的,我就不叨扰,改日再来拜访。”
  李桓揉了揉手腕,拉著桑景福往出走。
  凶狠利落的拳脚慑住了所有人,堵在门口的打手下意识让出一条路来。
  临出门的时候,李桓又回头扔下一句话:“陆会长,记得问问手下有没有动我的人,要是让我查出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桑景福闻言不禁看向李桓。
  那个倒三角眼不就在人群里吗?
  不过即便心里有疑问,他还是保持著沉默,跟著李桓身后出了陆氏会馆的大门。
  围在门口的赌徒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见李桓和桑景福全须全尾地走出来,有的欢呼庆祝,有的则唉声嘆气。
  李桓没理会这些脑子有问题的傢伙,直接找到看著马的赵阿福,招呼桑景福上马,一踢马肚子就冲了出去。
  “哥,咱们跑什么?”
  顶著深夜的晚风,被桑景福抱在马背上的赵阿福疑惑问道。
  骑姿还有些笨拙的李桓哈哈大笑:“装完不跑等著挨揍吗?咱们过两日再来。”
  虽然很想將陆氏会馆这颗毒瘤剷除掉,但全场那么打手,若陆青山不打算守规矩,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和桑景福。
  到时候除非下狠手开枪杀人,否则非得脱层皮不可。
  桑景福拉著韁绳迁就李桓,闷声问道:“头,你为什么喜欢打断人鼻樑?”
  “啊?”
  李桓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鼻樑骨折的脆响。
  在轮船上是,在渡轮上还是,这次打蔡同也是。
  自己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他摸了摸脑门,发誓下回一定注意,不要再看到鼻樑就忍不住。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工地走,陆氏会馆这边就没这么欢乐了。
  愣神的陆青山反应过来,急忙查看蔡同的情况。
  发现虽然气若游丝,但还活著,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周围呆若木鸡的打手,他气不打一处来,连踢带打的喝骂道:“都他妈是猪,赶紧去追啊!”
  打手们如梦方醒,手忙脚乱地往门口挤。
  可都这个时候了,哪还有李桓和桑景福的影子。
  他们拦住一个赌徒,问了才知道对方是骑著马走的,不由得面面相覷。
  不过明知道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但想到正在气头上的陆青山,还是向赌徒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其实陆青山也过了气头,正坐在椅子里盯著门口,表情阴晴不定。
  通事王义安把蔡同安顿好,回来看到他的样子,嘆了口气道:“会长,这么一闹,人心浮动啊。”
  “不就是觉得这小子很能打,觉得能护住他们了。”
  陆青山用力地搓著紫砂壶,像是要將上面的图案搓下来一样:“明日叫上几个见过血的兄弟打回来就行了。”
  “可……”
  王义安有些迟疑,话没说完就被陆青山打断:“双拳难敌四手,能打有个屁用,就他那几只臭鱼烂虾,挡不住兄弟们的。”
  他起身拍了拍王义安的肩膀:“我累了,安排几个弟兄把这收拾了,明日照常开门营业。”
  “哦,好。”
  不知道为什么,王义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青山上了楼,將紫砂壶放回桌子上,掏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紫檀木的盖子,柔软的丝绸中间,燧发手枪荡漾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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