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政府的耻辱:这是发展跨境电商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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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论起谈判,最合适的人选是丘拜斯。他是俄罗斯公认的对外谈判专家,他学识渊博,经验丰富。
  但丘拜斯没空。
  在此之前,俄罗斯负责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谈判的就一直是丘拜斯,现在他自然要盯紧,时刻督促贷款及时到位。
  在危机重重的当下,钱是绝对不能断的。一旦出现储备不够,柜台停业的状况,恐慌会如同海啸般,疯狂肆虐,将这场风暴中的每个人都撕成碎片。
  丘拜斯不出面,扒拉扒拉剩下的高级官员——
  切尔诺梅尔金总理不说了,他舌头不灵活,在俄罗斯都以谨言慎行而著称(事实上是很可能害怕被人看出口吃),自然不可能对外谈判。
  另一位副总理索斯科韦茨是位公认的务实派好人。但他又是一位典型的苏联旧官员,真跟资本主义国家谈判,很容易被人绕到坑里头去。
  其他人,要么身份不够——比如说前任副总理盖达尔,名气确实不小,可他除了一个顾问的虚职之外,主要身份是研究经济学的学者,而且口碑也不咋样,实在不适合以非私人身份出访。
  要么身体不行——对,身份最高的必然是总统阁下。
  可是冬天,不管对莫斯科还是汉城来讲,都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实在不适合一位身体羸弱的老人来回奔波。
  万一他倒在路上,那大家真要集体完蛋了。
  况且,这种接触性的谈判,也不需要他迫不及待地在前面冲锋陷阵啊。
  说不准他的积极,反而会出现负面作用。
  在国际金融市场万马齐喑的当下,元首过分积极的态度,很可能会被外界解读为:俄罗斯金融出现严重危机了,所以连久不露面的总统都不得不拖着病体,为国家四下奔走。
  是不是很感人?让人忍不住伸出彻隐之心?
  答案是肯定的。
  然后你就等着国际金融市场彻底抛弃俄罗斯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有的投资者都双眼滴血,虎视眈眈地盯着。但凡有谁露出任何衰弱的迹象,大家就会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将弱者撕成碎片,吸干最后一滴血。
  只有强者,被视作强大的力量,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供奉。大家会想方设法和你搭上关系,抢着把钱送到你面前。
  一如《圣经》所言: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所以哪怕是装,也要唱好空城计,绝对不能让人摸到俄罗斯虚弱的真实的底子。
  伊万诺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了出马的代表。
  外界对此解读颇多,甚至有不少人把他视为下一届总统的大热候选人,认为总统把他推出来挑大梁,就是想给他增加政治资历,体现他在外交上也有一手。
  这样,等到下一届选举的时候,总统将他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外界也不会有过多的反对之声。
  毕竟,虽然这位伊万诺夫副总理从履职以来没犯什么严重错误,总体来说,做了不少实事,被认为是实干派代表。
  但他到底年轻啊,过完这个年也只有34岁,三年过后,37岁的总统候选人如果没有漂亮的实绩,还是很容易让选民心里嘀咕的。
  由此可见,总统对他可真是用心良苦,费力培养了。
  伊万诺夫当然知道这些议论。
  他坐上飞机的时候,还在跟王潇小声蛐蛐:“我现在真发现了,不做不错。”
  看看他们的总统阁下,从96年8月宣誓就职第二任期之后,大部分时间,要么在做手术,要么在养病。
  除了几次出访国以及接待外国元首外,一方面展现自己的身体健康没问题,一方面是只有他能出面干这活;其他的时候,他基本都不怎么露脸。
  可真应了那句老话,远香近臭。
  他的第一任任期,存在感十足,又没把活干好,经济一塌糊涂,俄罗斯人都烦死他了。
  到了第二任任期,身体不允许,他也乐得少露脸,反而让不少俄罗斯人心生怜悯,认为他这把年纪这个身体,还在为国家劳心劳力,确实不容易。
  民调的结果都显示,他比96年当选总统那会儿还受欢迎。
  王潇笑了:“那是因为有话语权的人,觉得自己现在比96年8月份之前更有钱了。”
  在这方面,王潇相当佩服mao主席,人家在延安都不会幻想老百姓会一直坚定地支持你。不管你有多远大的目标,不管你的纲领是多么的为人民服务,你给不了人实实在在能看到的好处,人家照样转头不理你。
  这就是手上没把米,唤只鸡不来。
  伊万诺夫沉默了,他战略掩饰性地喝了口茶。
  王潇握住了他的手背,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别担心,会顺利的,韩国是一个在始终努力活下去的小国家。”
  虽然在她穿越之前,韩国已经在网络世界沦为一个笑话般的存在。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得承认,那就是韩国从未摆烂,哪怕越努力越心酸,它也在想方设法努力提高自己的国际地位和话语权。
  而这种努力就决定了,它会想方设法在大国博弈中,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不到迫不得已,它不敢得罪任何大国,尤其是在它不具备独立国防能力的情况下。它会尽可能的为自己拓展出更多的路,以想方设法地保证自己能有更多的机会。
  伊万诺夫点点头。
  这一点,在他元旦前夕留在集装箱市场过夜的时候,他和王已经详细地谈过了。
  显而易见,韩国希望能够加强同俄罗斯的联系以及合作。
  两个国家关系的快速升温,在俄罗斯国内,被不少极端民族主义分子以及极左视为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奴颜婢膝,追在韩国屁股后面,各种讨好跪舔的结果。
  甚至为此,他不惜牺牲了俄罗斯同朝鲜的传统友谊。
  但如果可以跳出这种狭隘的情绪观,站在地缘政治的角度考虑,你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俄韩两国改善关系,完全出于两国利益的需求。
  国土面积狭小且资源贫乏的韩国,迫切地需要同资源大国加强联系,建立起稳定的合作关系,以满足自己国内生产的能源需求。
  所以,1996年俄罗斯大选结束后,才会有那么多韩国资本迫不及待地进入俄罗斯市场啊。
  而俄罗斯作为一个能源大国,制造业弱国,也需要开拓自己的市场。
  这分明是双向奔赴,怎么就能被扭曲成单箭头呢?
  现在,韩国遭遇了严重的金融危机。
  去年也就是1997年12月22日,穆迪公司把韩国的长期主权债务评级调低到投资级以下。标准普尔也将韩国的外币长期主权债务评级调低到了投资级以下。
  这两记重拳,直接将韩国金融打翻在地。12月23日,韩元兑美元汇率一口气突破2000韩元兑1美元的心理大关。
  而仅仅在一个多月前,11月10日,韩国政府还在保证会守住1000韩元兑1美元的汇率。
  韩币暴跌超过50%,外币储汇不足50亿美金,现在的韩国,焦头烂额。
  它迫切地需要稳定廉价的能源供应,来实现战后重建。
  没错,这一场金融危机对韩国的打击,丝毫不逊色于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
  如果刚刚当选的新政府不能采取有力的措施来扭转乾坤的话,那么,他青瓦台的椅子估计都来不及坐热,就会被毫不犹豫地赶下去。
  而众所周知,青瓦台有魔咒,下台的总统基本都没啥好下场。
  所以他必须得胆子更大,步子更开,建立起更多的国际联系。
  这些话,他们之前都谈过,可伊万诺夫就是喜欢听王潇凑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她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他的心中一片温暖,抚慰了他的焦灼和不安。
  这一次他出访,怀揣的最大杀手锏是能源。
  俄联邦政府希望韩国能够把投资的gko转为俄罗斯长期国债,以避免出现挤兑,大量韩资离场诱发的外资大撤退,而导致俄罗斯也爆发金融危机。
  这个长期国债呢,是以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为担保的。
  虽然现在国际油价比起1997年年初的时候已经下降了不少。
  但谢天谢地,12月份召开的opec会议,各成员国商讨之后,一致认为,鉴于眼下的金融危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预估1998年国际石油需求量会下降,所以,在维持原产量的基础上,恰当的时候可以缩减产能,以保证国际原油市场供应稳定,油价不崩溃。
  看看,多有意思呀,亚洲金融危机从1997年7月就开始,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凡亚洲经济不恢复,国际市场原油需求量绝对会大幅度下降。
  可那个时候,opec成员国就跟集体蒙上眼睛一样,完全看不到这茬,光一心一意地去增产打价格战,好教训委内瑞拉。
  结果美国股灾一闹大了,华尔街陷入混乱,美国也遭遇金融危机了,中东的这帮王爷们瞬间眼神就清澈了,知道世界存在金融危机,石油需求量会下降了。
  果然,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在不关心你的人眼里,你都上吊了,人家也可以当你是在用脖子打秋千。
  伊万诺夫可太喜欢听王潇叨叨叨了,听到这儿,他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脖子打秋千,只有她才能想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吧。
  所以,也只有她敢算计美国华尔街,而且能够算计成功。
  想到这一点,伊万诺夫的心更加安定了。
  看,他们一直担忧的会议opec会决定,98年石油增产,以至于打击国际原油价格,让俄罗斯最大的外汇收入来源完蛋;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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