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权力的流淌永不停歇:炮制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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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了,总统需要休息,王潇他们也该开口告辞了。
  总统看着伊万诺夫,半开玩笑地感慨:“我的小伙子,你可真厉害,鲍里斯居然没找我告状。”
  别列佐夫斯基在稍后的位置,感谢上帝,他的身材比较敦实,所以即便比伊万诺夫矮了半个多头,也不至于被挡得严严实实。
  他发出无奈的抱怨:“先生,我们很好,没有争执。”
  “那就好。”总统今天被盯着,几乎没有喝酒,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说话依然带着点醺醺然的意味,“不要吵架。”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了苦恼的神色,“你们总是争吵,我头疼。”
  伊万诺夫暗自腹诽,到底是谁把他当成枪使,用来打击别列佐夫斯基的?
  现在罪魁祸首可怜巴巴地说这话,仿佛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但是伊万诺夫仍旧面上彬彬有礼,还露出了微笑:“当然,我们不争吵。”
  别列佐夫斯基也赶紧附和:“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总统点点头,带着近乎于醉意的神情:“合作,最重要的就是合作,俄罗斯需要合作。”
  更多的人涌向了总统,要同他说话,要跟他道别。
  王潇等人趁机告辞离开。
  总统的小女儿塔季扬娜亲自送他们出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普诺宁搀扶着走路有点不稳的尤拉过来了。
  这倒霉家伙一直在组织禁酒活动,对酒精的耐受性严重下降,被一杯烈酒给放倒了。
  在休息室睡了一觉之后,这才让普诺宁扶着走出来。
  他看人都已经出现恍惚的重影了,也不耽误他瞧见王潇,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难道就这样停下来吗?不,王,我们可以做更多的。”
  王潇面色平静:“没有停下来呀,我们的鲍里斯还在继续努力啊。”
  莫斯科的晚风穿过了克里姆林宫长长的台阶,拂乱了她的额发。
  她转过头,看着别列佐夫斯基微笑,“我们的鲍里斯先生是敏于行而讷于言,她完全可以很好的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塔季扬娜在心中叹气,确实吵不起来。
  不是伊万诺夫脾气好,不会跟别列佐夫斯基起冲突,而是有miss王在,知道进退。
  之前别列佐夫斯基在私有化拍卖中,半点便宜都没占到,等于吃了大亏。
  她就拉人直接加入到保卫总统的舆论战中,给了后者表现的机会。
  现在更是干脆利落地退出,把舞台直接留给别列佐夫斯基。
  只要他还是个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智力水平,不发疯,就没有理由再怨恨排挤五洲集团。
  显然,数学家出身的别列佐夫斯基算聪明人。
  他拿下了自己的帽子,彬彬有礼道:“我会竭尽所能,继续这份工作的。”
  尤拉被莫斯科冬天的晚风吹了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他盯着王潇不放:“可是你也没必要停下来呀。看,之前你们做的节目反响多好。”
  王潇一边下台阶,一边拒绝:“不,mtv是娱乐频道,不是新闻频道。偶尔为之可以,一直继续跟政治沾边的话,就坏了电视频道的定位了。”
  她走下了台阶,朝亲自送他们下来塔季扬娜点头致谢:“看到总统先生平安复出,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忙生意的事了。”
  该停下来了,她不是总统竞选团队的成员,更不是拿着俄联邦政府工资的官员,她不过是临时救急。
  她只是因为她的男人不小心卷入了一场危机,所以才不得不出手帮忙,好将男人从危机中拯救出来。
  现在,危机解除,她没有理由赖着不走。
  这世间,所有轻易得到的,无论人还是事,再美好,都不会被珍惜。
  塔季扬娜朝她点头致谢,双方挥手道别。
  只有醉醺醺的尤拉还不肯放弃,一路追到了车子前面,孜孜不倦地向王潇强调:“可是《我们的一天》播出效果很好啊。类似的节目,或者换到其他节目里头去穿插,强调我们莫斯科在改革中涌现出了大量的能干的官员。”
  王潇在心中吐槽,得了吧你!喝高了做什么美梦啊?
  还大量的能干的官员呢。
  但凡有那么多人才,就凭你这拉垮的水平,能够在俄罗斯当这么久的高官吧?
  心里真是半点数都没有!
  但考虑到国际友人脆弱的心理,她还是换了个说法,压低声音道:“尤拉,你还嫌弗拉米基尔的竞争对手不够多吗?今天的晚宴,总统就差拉着鲍里斯涅姆佐夫满场飞了。”
  尤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
  红场的石板路泛着冷光,路灯在夜色中晕染出朦胧的橙圈,照出的弗拉米基尔面无表情,或者更细致点分析,是表情无奈:“好了,尤拉,你喝多了,该回去休息了。”
  尤拉立刻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又是一个鲍里斯,他讨厌所有的鲍里斯。
  说曹操,曹操到。
  那位年轻的下诺夫哥罗德州长鲍里斯涅姆佐夫半点不见俄罗斯人惯有的冷淡,简直像个西部牛仔,一路笑着从克里姆林宫跑出来。
  朱红色的厚重宫墙,成了他的背景。他老远就热情地用力摇晃胳膊打招呼:“嘿!伊万诺夫先生。”
  本来大家以为他不过挥手道个别而已,所以上了车的伊万诺夫也只是摇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大家也不熟啊,今晚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结果没想到涅姆佐夫竟然一路跑了过来,兴冲冲道:“上帝保佑,我还怕你走了呢。”
  伊万诺夫当然不好坐在车里跟人说话,赶紧推开车门。
  结果他前脚刚下车,后脚就想缩回去了。
  因为这位36岁的州长下一句话就是:“我亲爱的伊万,你什么时候去下诺夫哥罗德州投资?”
  等等,咱俩很熟吗?什么时候成了你亲爱的伊万了?
  超级e人伊万诺夫都给他整蒙了。
  还是王潇下车拯救了倒霉孩子,她笑着朝涅姆佐夫伸出手:“资料呢,先生?下诺夫哥罗德州的资料有吗?”
  没想到涅姆佐夫立刻就势托起了王潇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昏黄的路灯下,他的目光简直可以说是含情脉脉:“抱歉,美丽的女士,我忘带了。”
  伊万诺夫差点当场暴走。
  王又不是俄罗斯人,来什么吻手礼呀?
  他皮笑肉不笑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那么,涅姆佐夫先生,请把资料传真到这个号码,或者寄过来也行。不然光靠你说的话,我们很难了解具体情况。”
  涅姆佐夫笑容满面地接下了名片,又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如果有什么想要问的,请打这个电话,我随时欢迎。”
  伊万诺夫胡乱地点点头,拥着王潇的肩膀送上了车,然后再度冲涅姆佐夫点点头:“忘了说一句了,恭喜你,先生,祝您今后一切顺利。”
  他连和尤拉以及普诺宁好好道别的顾不上了,只能胡乱地挥挥手,表示自己先走了。
  再不走的话,他真担心这个涅姆佐夫没完没了。
  车门关上,车子开上广场,伊万诺夫便开始抱怨:“真是的,这家伙,轻佻!简直跟孔雀开屏一样!”
  他敢发誓,走的时候,涅姆佐夫还在冲王抛媚眼呢。
  感谢上帝,克里姆林宫虽然距离华夏商业街非常近,走路就可以过去。
  但他因为考虑到出席晚宴,王穿的是礼服裙,即便出来的时候,外面罩上大衣,腿和脚依然会冷;所以选择了坐车过来。
  否则的话,他真害怕这只开屏的雄孔雀,会一路跟着他们去华夏商业街。
  王潇哈哈笑出声:“他一直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喜欢美酒,喜欢美女,名气可一点不比你小哦。”
  身为莫斯科知名的花花公子,伊万诺夫卡壳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换了一个攻击方向:“连资料都不带,还想招商?”
  上帝呀!他在江东江北省经历的招商,就从来没有这样草台班子的。
  人家那叫一个专业,什么都给你安排的好好的。
  涅姆佐夫这样的,简直就是找个借口来搭讪。
  王潇笑出了声:“你得考虑实际情况呀。江东江北从80年代就开始搞招商引资了,这方面经验丰富。涅姆佐夫成为地方官员,也不过四年时间。他来莫斯科领奖,能够想到趁机结识更多的商人,招商引资,已经很厉害了。”
  起码比大部分到今天为止,依然缺乏搞经济建设的地方官员强。
  伊万诺夫仍旧哼哼唧唧,十分不满的模样。
  他现在宣布,他讨厌那只招摇的公孔雀。
  王潇哭笑不得,伸出手:“给我消毒湿巾。”
  车子都停下了。
  她从柳芭手上接过纸巾,认真地擦了擦手背,无奈地看着伊万诺夫:“现在总行了吧?”
  伊万诺夫哼了一声,握住她的右手,上楼去。
  到了自己的地盘,真是怎么来都舒服。
  王潇洗完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长长的湿发也裹上干发帽,整个人往摇椅上一躺,真自在呀。
  伊万诺夫也是同款造型,靠在摇椅上摇啊摇,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头发短,捂了一会儿便随手扯下干发帽,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额前,让王潇无端想到了被雨水打湿的麦秸。
  伊万诺夫看她瞧着自己,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王潇说到了自己的联想,他不仅没觉得被冒犯了,反而高兴起来:“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我代表着丰收和希望。”
  王潇也笑了。
  她想到了自己上大学时,和舍友一块儿看《潜伏》,爱死了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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