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泼天的流量啊: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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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都在关注莫斯科。
  毕竟,总统不打嘴炮,打真炮轰了议会的事,放眼全世界,起码在1993年也是绝无仅有的事。
  王潇在布达佩斯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全都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和伊万诺夫的安危。
  欧洲传说莫斯科正战火纷飞,朋友们不怕他们成为难民,朋友们怕的是他们会在莫斯科丢掉小命。
  “真的,赶紧回华夏,或者到匈牙利来也行,你不是说要把情趣内衣卖遍整个欧洲吗?”芳姐苦口婆心地劝,“你现在就可以过来。”
  可是王潇只能遗憾地告诉她:“我现在走不了,莫斯科这边的生意丢不开。放心,基本是稳定的。这么说吧,我们现在的出货量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芳姐真是服了她:“打仗了能不缺物资吗?这钱挣的多危险啊!我听说现在到处抓人,对外国人还特别坏。吃的喝的都买不到。”
  王潇哭笑不得:“欧洲报纸都怎么瞎说的?现在,莫斯科威胁最大的仍然是黑手党。确实在抓人,但抓的基本都是议会支持者,围攻了电视台和白宫的人。至于吃的喝的,商店里什么都有,物价没涨,卢布也没跌,老百姓生活基本没受任何影响。”
  她都忍不住感慨,“真的,你要是现在来莫斯科,你都会怀疑炮打白宫的事情是不是发生过?因为现在大家该怎样还怎样。非要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现在列宁墓一个礼拜只开放两天了。”
  而且开放的时间段,只有下午一点到三点。
  真悲伤,但这已经莫斯科市民严正抗议后的结果。
  因为有不少报刊被查封了,白色恐怖下的报纸现在都谨慎了许多,反正王潇没在媒体上看到谁对此严正抗议了。
  芳姐咋舌:“你真不走?”
  王潇肯定:“我走不了,谢谢啊,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还真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危险的时候还要在莫斯科待着。
  明明去年冬天她带着伊万诺夫等人飞回国了,还在国内待了好几个月;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去年威胁他们是黑手党帮派啊,躲就躲了呗。
  今年动荡的是俄罗斯的军政界,他们的生意能做到今天,起码一半以上得归功于伊万诺夫在军政界的人脉。
  他们现在躲出去的话,破损的人脉网得不到及时更新,空出来的位置就会被人迅速填补。等他们觉得安全,再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站脚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不放伊万诺夫在莫斯科维系关系,她自己躲出去?
  呵呵,换位思考下,伊万诺夫这么对她的话,你猜她会不会翻脸?
  再说,伊万诺夫在外面交际的时候,她也需要稳住大后方。
  起码,她不能让刚刚租了集装箱摊位和集装箱房的商贩们,觉得莫斯科现在不适合人呆,也跟着逃之夭夭吧。
  事实上,现在可是抢占莫斯科空白市场最好的时机。
  且莫斯科当局的态度越严厉,原本租住居民房的商贩们越不安,全都往批货楼和集装箱市场跑。
  香港的沦陷,有没有成全白流苏和范柳原的爱情,难说。
  但王潇觉得,总统阁下炮打白宫的举动,确实给集装箱市场的开业大吉注射一记强心针。
  这种关键时刻,她能走才怪。
  对着陈雁秋女士,王潇也是同样的态度。
  陈主席可心焦了,一天一个电话问女儿情况,再三强调:“要不,你们还是回来吧。你把伊万诺夫也带上。”
  王潇正在喝牛奶了,闻声差点儿没喷了。
  开什么玩笑,还带伊万诺夫?
  “他现在走,俄罗斯的一切就完蛋了啊。他什么都没有咯。”
  陈雁秋不像王潇,有金手指,晓得现在俄罗斯不会陷入正儿八经的战争,她只秉承着一颗生命至上的心:“没有就没有唻,咱们家也不至于少他一双筷子。我看他也蛮好养的,吃食堂吃的也挺香。”
  王潇真的要笑岔气了:“没事没事,妈,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红场上天天人来人往,莫斯科商店也没关门。实话实说,现在莫斯科晚上天天有部队巡逻,治安都好了不少。”
  虽然俄罗斯的黑手党是举世公认的强悍,但任何一个武装组织,只要不是脑壳彻底坏掉了,都不可能跟正规军对上。
  真的,王潇都觉得莫斯科政府可以趁这机会来一次严打,整顿社会和经济秩序,这样不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聚拢民心,还能为下一步的经济改革打下良好的基础。
  结果她这么一说,陈主席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不是要打到你头上了吗?哎哟哟,不行,潇潇啊,你赶紧把伊万诺夫带回来吧。”
  王潇一瞬间好窒息啊,再一想,她妈好像也没说错。
  按照经济严打的标准,她这种投机倒把分子肯定要被拿下。
  于是她黑着脸强调:“放心啦!政府没魄力严打的。炮打白宫,军队站总统,政府欠了军队一屁股的政治债呢。哎哟,好咯好咯,我跟伊万诺夫都没事。真的,我现在都感觉好神奇啊,全世界以为莫斯科成人间地狱了,只有莫斯科人根本没觉得发生了多了不起的事。”
  这种强大的精神状态,未尝不是一种民族软实力的表现呢。
  伊万诺夫从外面进屋,手上还拎着他刚从地里摘的辣椒。
  上帝啊,这可真是一种神奇的蔬菜,它们居然能够从夏天吃到冬天。
  这个季节露天菜地上,已经长不了茄子了,但是伊万诺夫又爱上了西辣蛋,也就是西红柿辣椒炒鸡蛋,用它做盖浇饭的浇头,他能忘记保持体形,一顿干掉一盘子。
  他听到了华夏语,虽然他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从王潇说话的态度判断打电话的对象是谁。
  “嘿,妈妈在跟你说什么?”
  王潇看他一副农夫打扮——莫斯科人有到郊区卡恰度周末的习惯,所以这个周末,烦透了乱糟糟的莫斯科的他们,也跑到农场来消磨时间了。
  她突然间像被戳中了笑穴,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妈,我妈说莫斯科太危险了,让我带你回金宁。她说,哈哈哈哈,反正你很好养,给你啥你就吃啥。哈哈哈哈——”
  她真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伊万诺夫瞬间红光满面,兴冲冲地孔雀上了:“看,王,这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真的,咱俩结婚的话,你妈妈肯定特别高兴。”
  王潇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我要是跟吴浩宇结婚的话,我妈肯定会更高兴。”
  “王——”伊万诺夫煞有介事地为自己争取,“你知道的,我们才最合拍。”
  王潇呵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丈夫和朋友的要求天差地别。我丈夫要是敢在外面勾搭搭四,我直接阉了他。”
  开什么玩笑?夫妻婚姻存续期间财产是共享的。她的合伙人敢做小动作,损害她的利益,阉了都是她手下留情了。
  伊万诺夫瞬间感觉下体一凉,立马老实了。
  助理赶紧见缝插针地汇报工作:“电视台的人来了,正在喝茶,马上可以拍摄了。”
  拍摄什么?拍摄农场这边的新工厂——羽绒服厂。
  去年冬天,他们危机公关鸡毛服的风波时,就表态说要在莫斯科也养鸭子养鹅,单独建一个羽绒服厂。
  现在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冬天都来了,当然得展示成果。
  新盖的厂房里,暖融融,老奶奶集体戴着帽子和面罩,认真地充绒。
  对,所有工人都是老奶奶,她们有的是农场的老职工,有的是莫斯科的退休工人、教师、艺术家;她们共同的特点是退休工资低,不足以维持自己的正常生活,必须得找活补贴家用。
  羽绒服的品牌名也叫babushka,俄语里老奶奶的意思,是一种尊称,象征着俄罗斯传统老年女性。
  这个名字还是王潇提议的,基于的是服装定位。羽绒服嘛,冬天特供,希望传达的是温暖的意思。
  而这种温暖,在俄罗斯,除了肉体上的暖和,还额外包含了心灵上的关怀。
  痛苦的俄罗斯人实在太多,街上醉醺醺的酒鬼们十个有八个会告诉你,他们之所以酗酒,是因为太痛苦了。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想要回家。
  而比起父母,祖辈更容易和孙辈产生隔代亲,对孙辈更加宽容,更加能提供情绪价值。
  王潇记得华夏有一句话,叫,有一种饿是奶奶觉得你饿;有一种冷,叫奶奶觉得你冷。
  正好,俄罗斯的传统里,也有这种文化。几乎所有的奶奶都致力于把孙辈喂胖,外加裹成球。
  在奶奶这儿,饿了冷了是绝对不行的。
  奶奶的存在,就意味着身心的放松和饱饱的肚子,以及暖暖的衣服。
  当然,老奶奶牌羽绒服,听上去是挺土的,不够时髦,不够洋气。
  可是眼下俄罗斯人只有30%的人收入比苏联时期高,剩下70%的人收入都锐减了。比起洋气,他们更需要来自奶奶的慰藉。
  在这种场合,尤其是莫斯科当局明显散发着排外的气息的情况下,王潇一般不彰显存在感。
  出镜的人是伊万诺夫。
  他热情洋溢地指点记者看:“我们用的都是大朵绒,鸭子和鹅都是我们自己养的。在莫斯科,在西伯利亚地区,我们都建了养殖场,保证羽绒的供应。”
  他没说的是,其中最大的养鸭厂在库页岛。
  没错,那里的确气候严寒,一年有三季是冬天。
  可是库页岛上人少地多,渔业资源还丰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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