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全是军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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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潇的第一反应是不想管。
  烦,神烦!
  “我给你们联系大使馆吧,看大使馆能不能帮你们想办法。”
  “别别别。”电话那边的国企干部哭哭啼啼,“王总,你千万要救救我们,千万不要找大使馆。”
  王潇白眼翻上天了,却不得不老大不情愿地去捞人。
  对对对,理论角度上讲,展洽会都已经开完了,留在莫斯科没走的人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但问题是莫斯科的集装箱市场才刚起步啊,她需要吸引大量厂商进场。
  这两个二百五出事了,国内的人不会说他们傻逼,在莫斯科这种情况下还跑夜总会去浪。
  人家只会讲,哦,在莫斯科倒霉的咯,就是那个王潇搞的什么展洽会,又弄了个什么集装箱市场,让人没回国,结果出事了吧。
  王潇还指着集装箱市场成为她未来几年新的吸金点呢,当然不能被这种小事给毁了。
  伊万诺夫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儿去。”
  现在理论角度上来讲,大局已定。
  白天政府军发送的军事攻击极为猛烈,议会方面根本扛不住。
  议会选举出的新总统,也就是俄联邦政府的副总统,打电话给自己服役过的空军部队,要求飞机立刻起飞保卫白宫。
  哦,忘了说一声,这位代总统也是一位少将。
  但是空军部队没有理他。
  然后议长和代总统又向比利时和法国等莫斯科使馆求助,要求政治避难。
  为什么选这两个国家?王潇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被拒绝了。
  走投无路之下,议长和代总统强调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他们才会投降;最后傍晚6点钟时,他们在特种兵的保护下,走出了白宫,然后直接被送进了监狱。
  这成了伊万诺夫厌弃他们的点。
  “那么多人为他们死了,他们居然投降?而且还要求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但凡他们有戊戌六君子半分骨气,但凡他们有魄力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的废物!”
  王潇惊讶地盯着他:“你这几天都在看什么书啊?”
  伊万诺夫扭过头,没吭声。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给女老板一张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资料的名称。
  王潇都想摇头了。
  对一个花花公子型的学渣来说,找这么多资料看,也真不容易。
  “你想干什么?像华夏一样,从鸦片战争后,把所有路都尝试一遍吗?”
  伊万诺夫别扭地转过头,反正不看他的伙伴,声音闷闷的:“现在该我们学你们了。”
  王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拍拍伊万诺夫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惜这种难得温情柔软的气氛,到了目的地,也跟车子一道停止了。
  夜总会的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军人,头蒙黑布,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像黑森森的枪口一样。
  王潇下意识地捂了下胸口,微微缓了口气才顺过来往前走。
  “怎么回事?”她小声询问伊万诺夫。
  后者满脸严肃,轻轻摇了摇头。
  助理已经快步过去,递上名片,示意自己和老板的身份。他们要来这里接个朋友走。
  站在大门左边的军人看了眼王潇和伊万诺夫,微微点头。
  等到他们进去的时候,王潇看到靠近门口的大厅里,站着的,又全都是警察。
  他们让所有人都脸靠墙,两手放在墙上,双腿叉开,并且拿枪指着顶着那些做的不标准的人后背,动作粗鲁地顶着他们的后背;然后开始搜身。
  警察从手腕处一直摸到脚,甚至还让人把鞋子脱了,好检查鞋子里头到底有没有乾坤。
  伊万诺夫和保镖们刚一露面,也得到了同样的要求,他们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nonono!”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们的长官是谁?我要跟你们的长官说话。”
  警察没搭理他,伸手推他的时候,从楼上下来的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喝止了警察:“嘿!伙计,他不是。”
  迷彩服军人看不出军衔,他应该是伊万诺夫的朋友,因为他对着后者就是一通抱怨:“你跑来干什么?”
  伊万诺夫没好气:“生意,我在华夏的生意合作伙伴好不容易来趟莫斯科,只不过是响应我们政府的号召,来花外汇而已,就碰上了,哦,我的朋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任务。”迷彩服男人含糊其辞,“任务而已。”
  “王总!”墙角突然响起惊喜的喊声,伴随着哭腔,“哎呀,王总,你可算来了。”
  王潇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排人,都是女士。
  看来军警们搜身的对象大概仅限于男性,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王潇向迷彩服军人打了声招呼,示意:“她是我们的客户,我们能不能带她走?”
  迷彩服男人看了眼伊万诺夫,才冲王潇点点头:“当然。”
  然后他喊了一声,一位同样头套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军人快步走了过去,轻声细语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把人送到了王潇面前。
  她一把抱住王潇的胳膊,咧开嘴巴就要哭:“王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潇没什么耐心面对别人的鼻涕眼泪糊一脸,赶紧喊停:“到底怎么回事?就你一个吗?其他人呢?”
  那边被压着的中年男人也喊了起来:“我我我,王总,救救我!”
  王潇认出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再度示意迷彩服军人:“请问?”
  得到点头的回应之后,这一回把他带过来的是警察。
  “100美元一个人。”当着军人的面,警察直接伸手,“请交罚款。”
  王潇皱眉毛:“请问他们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交罚款?”
  女干部更是喊出了声:“我们没钱!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外国人?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楼上又传下喧哗声,头蒙黑布的军人连推带踹下地踢下了个年轻男人,他的脸上全是血,都看不清楚五官了。
  军人们像拎着只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角落里。
  从王潇的位置,他们高大的身体把那年轻人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从人墙的缝隙听到年轻男人痛苦的求救:“救救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但是谁也没动。
  人人脸上的都是漠然,好像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王潇闻到了血腥味,紧接着是劣质香水混合着汗臭的味道。
  又是一拨蒙着黑布的军人,被他们带下楼的是好几位年轻女郎。她们身上裹着大衣,却光着小腿。10月份莫斯科的夜晚,看得人都替她们害冷。
  警察突然间从鼻孔里发出奚落:“能花25美元看脱衣舞,会没钱交罚款?”
  迷彩服军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正在发生的殴打,朝伊万诺夫做了个手势:“抱歉,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的,警察有警察办事的规矩。”
  伊万诺夫也朝他耸了耸肩膀:“我理解,我的朋友。这么冷的天,可惜你在忙,我们我们真该好好喝一杯。”
  他是不可能掏这个钱的,王潇也无动于衷。
  她能冒着冬夜的寒冷和莫斯科的混乱,在军警的枪口下,把人保出去,已经仁至义尽了。
  女干部会讲些俄语,跟警察讨价还价,还翻开自己和男干部的钱包给警察看,最后以一人50美元成交了。
  警察相当于白赚了两个月的工资。只是这钱最后会怎么分,那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伊万诺夫同他的朋友彬彬有礼地道了别,然后赶紧带着王潇等人离开了。
  上帝啊!他可真不喜欢血腥味,尤其是枪口下的血腥味。
  一上车,那个男干部大概是感觉安全了,张嘴就骂骂咧咧:“妈的!穷毛子穷疯了!他妈的,夜总会自己让人看脱衣舞的,脱衣舞是艺术,现在还找由头罚款了。真特么的穷疯了!哎哟,好好的艺术表演都被践踏了。”
  那个女干部也附和:“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看个脱衣舞怎么了?他们自己不开着脱衣舞学校吗?跳脱衣舞多好啊,一天挣100美金呢。明明是现代文明线上,还要坑人。”
  “停车!”王潇突然间抬起手,“把他俩丢下去。”
  柳芭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拽那女干部。
  女干部吓坏了:“哎哎哎,你发什么疯啊!王总,你丢我们下车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啊?”
  王潇面无表情:“我恶毒?到底是谁又蠢又毒?”
  “跳脱衣舞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跳啊?你怎么不让你奶奶你外婆你妈你姐妹你女儿去跳啊?”
  “他说这种禽兽不如的话,我倒是能理解逻辑。毕竟男人骨子的劣根性就是拉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
  “你鼓吹什么?你tm鼓吹什么?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一副怎样恶毒的蠢样!”
  “去啊!你俩搭伙一块儿去!”她伸手指着男干部,“你tm的是什么好东西呢?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外婆你奶奶你妈你老婆你姐妹你女儿去跳啊?我艹!她们搭上你这样的狗东西,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怎么不自己去跳啊?”
  两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扒着车子不肯下去。
  轿车旁边的霓虹灯牌,脱衣舞学校的招生广告上,年轻女郎的笑容,似乎正对他们发出邀请。
  女干部大喊:“王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女儿才刚上小学啊,她不能没有妈妈。”
  男干部也跟着大叫:“对对对,王总,我错了,我老婆不上班,我小孩初中还没毕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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