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请允许我向您请教金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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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请允许我向您请教金色的秘密
  罗秉文这一次没有在眾人疑惑的时候解释自己画里的意思,而是一直在和马可聊天。
  艾琳作为主人公,聊了几句就去照顾其他客人。
  而马可也是地位很高的人,中途一直有人过来拜访他,有些人被他聊了两句赶走,有些人也被介绍给了罗秉文。
  比如一个义大利本土的评论家。
  当这个人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日照金山”就是这个华夏年轻人创作的时候,他的表情很精彩。
  震惊也有,不相信也有。
  “您真是太厉害了。”他最终说了这样一句,然后开始展示自己评论家的天赋。
  “当我看到你和马可先生聊天的时候,我就隱约猜到这幅画是你创作的。巧妙的把华夏建筑隱藏在景观之后,那种平衡与和谐正是天秤座的完美詮释。”
  “没想到华夏能孕育出如此有才华的年轻画家。”
  罗秉文被蓉城那边的评论家夸多了,刚有点习惯,又听到来自义大利的彩虹屁,有点飘。
  “谢谢你的夸奖。”
  “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密切关注你的所有作品的,期待你在欧洲的画坛能够有所展现。”
  罗秉文接过了名片。
  马可笑脸盈盈,等到人走了以后他才说:
  “这些评论家的夸奖也好,低毁也好,你都別太当真。艺术家最重要的,是创造出属於自己的故事,而不是为了迎合他人的讚赏去创作。否则,永远也创作不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
  “我明白。”
  罗秉文本来就不是那种商业型的画家,而且对他来说,追求画评家的认可不如追求系统的认可。
  系统认可他的画有大量的积分,评论家有什么?
  马可背负著手,脸上欣赏的神情愈发浓厚。
  他快六十岁了,年轻的时候是画家,只是在创作上没天赋,最后反倒在商业上有了不小的成就。
  他一度成为义大利最具影响力的私人艺术收藏家,就连如今风头正劲的艾琳,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后辈。
  近二十年来,马克赛东开画展,自己出资创办奖项,用真金白银在欧洲画坛砌出台阶,把自己的地位一步步的往上推。
  他想当伯乐。
  罗秉文原本就是他颇为看好的新锐画家,不然也不会推荐他来到义大利参与交流。
  而在看了这一幅罗秉文的《日照金山》,马可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此刻他看到的,已经不再是“潜力股“,而是未来十年欧洲画坛最值得期待的东方星辰。
  是他最看好的年轻画家。
  只是出身华夏確实有点劣势。
  欧美油画圈並非刻意排斥华裔画家,只是长久以来形成的认知壁垒,让多数人仍將真正的艺术沃土固执地圈定在日人范围內。
  不过最近几年,华夏油画在国际市场影响力渐升。
  有时候国家强大了,確实会带动很多產业一起朝著外部发展,文化和艺术算是其中一项。
  两人还在聊著呢,一个同样住在三楼的画家就朝著罗秉文冲了过来,远处的保安一下子注意到了他。
  要不是脸熟,还有一种看到偶像似的表情,他们肯定一拥而上把人架出去了。
  现在也没差,他们已经朝著这边走,预防这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跑到罗秉文身边,也不在乎罗秉文在和谁聊天,直接鞠躬到九十度,大声说道:
  “罗桑!“
  “矣?”
  罗秉文和马可赛东都嚇了一跳。
  他说的是中文,只是语气有点怪异,从他的姿势和说的这句话,一眼看出这是个岛国人。
  “请允许我向您请教金色的秘密!“
  “啊?“
  他是真的懵,什么金色的秘密?日照金山?里面有什么秘密?
  不过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这边,这让罗秉文这种外向的人都有点社恐了,连忙说道:
  “你先起来。”
  岛国人站起来,估计是中文確实不太好,换成了英语。
  “我叫佐藤,是被邀请的十二个画家之一,很抱歉没有昨天就来拜访您,我实在不知道您的作品已经到达了这种层次。”
  “你好,你没有必要来拜访我,我们———”
  罗秉文很想说我们应该算是竞爭对手。
  但仔细一想又不是。
  这场画展很纯粹,就是一场画展而已,艾琳女士通过自己的渠道在全国各地寻找到了十二幅优秀的作品,然后邀请一些同好者共同参观。
  顺带开一个趴体,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的比试环节。
  但作为这场画展的参与人之一,罗秉文肯定也有一种竞爭意识,希望自己的作品是比其他画家好的。
  尤其是这个岛国画家。
  他还没去看过呢,只知道这个佐藤在国际上已经有点小名气了,他的画外国人是认可的,愿意钱购买。
  “罗桑!”
  佐藤从身后的人手里拿过一个速写本,很快翻开,上面有很多华夏藏地的风景,其中有明显看得出是日照金山的。
  罗秉文说道:“佐藤先生来到藏地旅游过吗?
  “是的,川xz地,我经常到华夏去旅游,华夏大国,有很多东西都值得在画布上描绘下来。”
  然后他翻到最开始的一页,上面是富士山。
  罗秉文没有去过岛国旅游,更没亲眼见过富士山,但这山太出名了,很多电影里都出现过。
  佐藤说道:
  “我曾经在巴黎美院学习,老师告诉我东方的美学已经死了,我不愿意相信,一直想用自己的本事把我们国家的富士山画下来,但始终找不到合適的顏色。”
  “金色,金色,我这些年调配了太多的金色,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漫天的红枫去描绘山下的风景。”
  “而您的金色,让这座雪山的雪都復活了。”
  岛国人神情激动,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开始欣赏这幅被参展画家顶礼膜拜的作品。
  远处,韩国人金莱昂也探头朝著这边看,正巧和罗秉文的目光对视了一下,转开视线。
  他昨天就对罗秉文很好奇了,他喜欢欧月灵这种相貌的姑娘。
  还想今天去搭汕认识认识,但一看这种情形还是算了吧,艾琳女士明显很喜欢这位华夏画家,要是他上去惹罗秉文不开心,可能当即自己就要被赶出去。
  罗秉文没法回答这个岛国人的问题。
  他確实找到一个让金色更加真实,更加出眾的技巧,但他不想把这种技巧分享出去。
  尤其是告诉一个岛国人。
  人过来得多了,艾琳很快也赶了过来,知道这个岛国画家为什么行这么大的礼节以后,笑著说:
  “有时候创造出一幅动人心弦的作品,真的是上帝给予的奖励,说是说不清楚的。佐藤先生,你也是很优秀的画家,如果你想要学习其中的技巧,不妨多看看罗先生的作品。”
  佐藤看了看罗秉文,站起来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谢谢艾琳女士。”
  罗秉文当即就有一种马上收回来画的感觉。
  他的技巧不算太难。
  当初他画这幅画的时候,有个寺庙里面的小僧人和他说:“你看,风就是看得见的声音。”
  当他想像著,把雪山上呼啸的风画出来以后,又画出来被阳光照射到,空气中金色的雪。
  那种金色一下就溢出了画布这就是其中的一个技巧,然后还有一个就是他调配出的色彩確实厉害,毕竟是上过莫奈的色彩课程的。
  这两种他一个都不想教。
  从这时候开始,被艾琳请来的客人们,来到罗秉文这边不光是拜访马可了,有时候也会和罗秉文攀谈几句。
  碰个杯,认识一下。
  或者递一张名片,问问罗秉文这幅画卖不卖。
  马可连忙插话进来:“这幅画罗肯定不会卖掉的,我还等著把这幅画放在我圣诞举行的画展上呢。”
  他筹办的圣诞画展,绝对不是艾琳这种小打小闹的规模,而是真正能將罗秉文这样的画家推向巔峰,让他在短时间內感受到顶级画家关注度的盛会。
  別说在义大利,即便放眼整个欧美,这样的画展也堪称顶尖。
  罗秉文也顺势点头,马可先生说得对啊。
  马可赛东和罗秉文一直在聊天,邀请他参加圣诞画展的事情也和罗秉文说过,刚才插话只是怕罗秉文把持不住。
  毕竟这些人个个腰缠万贯,但凡开出一个令罗秉文心动的价码,罗秉文还能有多少作品能留在他的画展上呢?
  之前他看到的那幅《凉山赛马》勉强够格,但显然不及眼前这幅《日照金山》来得震撼人心。
  就算这样,也挡不住有人朝他开出了价格。
  都是欧元结尾。
  罗秉文心底换算了一下。
  我靠,如果不包括房子,那自己这一幅画的价格比他现在全部身家还高!离谱。
  “罗,你在想什么?”
  马可敏锐地察觉到罗秉文的走神,开口问道。
  罗秉文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艺术有时候真是奇妙,一幅画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马可点点头:
  “这就是艺术的魅力所在。不过,你要记住,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保持清醒。你的天赋是宝贵的,但也容易成为別人凯的对象。”
  他能看出罗秉文作品里的生命力。
  从技法上,这幅画已经是大部分画家都创作不出来的,而且这光影和色彩真的独树一帜,他们从未见过。
  所以开价並不是朝著罗秉文现在的名气去开价。
  谁都知道肯定拿不下来。
  而是预测罗秉文以后的成就,然后才去开的价格,有点像一种赌博。但艺术的事情,
  怎么能说是赌呢?
  这时候,一个穿著时尚的中年女子朝他们走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业与自信。
  过来后她先礼貌地向马可赛东问了个好,然后才和罗秉文打招呼:
  “马可先生,您好。这位一定是罗秉文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米兰一家艺术杂誌的编辑,我们对您的作品非常感兴趣,想为您做一个专题报导。”说著,她递上自己的名片。
  罗秉文接过名片,上面印著“索菲亚·莫雷蒂”的名字。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不过我”他刚想开口,马可便打断了罗秉文的话。
  “你应该接受,罗,你和我说过你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厉害的画家可不是只有技术,名声也同样重要。”
  马克赛东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画家,现在又是一个收藏家,一个策展人,他可太懂圈子里面的一些弯弯绕绕了。
  画的好,不一定是知名画家梵谷在世时穷困潦倒,难道他的技巧就不够精湛了吗?显然不是。
  艺术的世界里,才华固然重要,但名气、人脉、甚至是时代的潮流,往往更能决定一个画家的命运。
  罗秉文只是想等马可的圣诞画展结束再接受这些採访的。
  他的想法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马可先生都这样说了,那就接受吧,他现在对这个小老头还是很尊敬的,对他说了很多画家生涯里需要注意的东西。
  这些事情就连他学校里面的老师都接触不到。
  “那好吧,下午我就有时间。”罗秉文说。
  马可笑著对索菲亚说:“这位小姐,希望报导能如实展现罗的艺术理念和创作过程。
  “当然,马可先生。我们杂誌一直在推广优秀的艺术作品和艺术家,这次能遇到罗先生这样的天才画家,是我们的荣幸。”
  快到中午了,罗秉文也有点饿,到旁边的用餐区拿了点东西。
  这场画展从这方面来看真是一场西方派对。
  很多人甚至没去看画,顶多在大家都关注罗秉文作品的时候上去看了看,隨大流夸奖几分。
  也不是所有客人都是油画的爱好者,收藏家,也有一些商人政客拿到邀请,来这里维持人脉。
  刚选好了东西,坐下来和欧月灵一起吃午饭,那个岛国人又走过来了。
  “我能坐在这里吗?”
  “我们想单独用餐,不好意思,您有什么事情吗?”
  “还是画的事情。”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到:“请问你让雪山活过来的金色,是通过风展现出来的吗?”
  罗秉文拿看叉子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果然,他在这幅画里用的力太大了,而这个技巧又很浮於表面,被人给看出来了。
  希望他领悟到的只是,雾气的瀰漫可以扩散色彩。
  而不是一一风是看得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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