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后世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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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贝托出於美第奇家族,一个在欧洲都颇有名声的名门望族。
  其公认的祖先是一个名叫阿伟拉多的骑士的后裔,在8世纪,他为查理曼大帝攻取了伦巴迪亚区。
  而据美第奇家族传说记载,传闻中有一个威胁四邻的巨人。
  阿伟拉多听说后,就进入穆杰洛——靠近佛罗伦斯的一个僻静河谷,寻找那个巨人,並向他挑战。
  当他们彼此面对时,那个巨人挥舞著他的狼牙棒向阿伟拉多砸来,阿伟拉多低头躲了过去,狼牙棒的铁球打在他的盾牌上。
  最后,阿伟拉多设法杀死了巨人。
  於是这件事被查理曼大帝知道后,他命令,从此以后,他勇敢的骑士阿伟拉多,可以把他的有凹痕的盾牌,当成他个人的勋章。
  美第奇家族的金底红球徽章,据说就是由阿伟拉多有凹痕的盾牌发展而来的。
  从此家族开始显赫,之后更是因为钱幣兑换生意,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家族。
  到了14到17世纪更是显赫一方,那时的他们是佛罗伦斯实际上的统治者。
  然后这个家族还诞生了四位教皇,其这一支后人也是因此留在了教廷国当中,成为教廷最忠诚的神职人员。
  所以阿尔贝托於是绝对算得上教皇家族出身。
  只是……如今新的时代到来,科学显贵,父神教都逐渐沦为吉祥物般的存在,谁还在意什么教廷国、什么教皇家族出身啊。
  表面上父神教还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教派,信仰教眾高达23亿,占据全球70亿人当中的三分之一信仰。
  可谁还会真的全身心信仰父神?
  谁会真的相信父神是真的存在的?
  说实话,就连阿尔贝托也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父神的存在。
  但其实这个对他来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每看到父神教旧事,昔日父神教动不动就號召大军发动远征。
  所有信徒都要向教派的神职人员诚心跪拜,他就心中嚮往不已。
  是的,比起当父神的忠实信徒,他更喜欢手握大权的那种感觉。
  只是父神教已经没落了,阿尔贝托就是在教廷当中手握大权成了教皇也都没用。
  阿尔贝托有个爱好就是去看歌剧,他看著歌剧上的戏子们翩翩起舞,如同傀儡一般一切按照原有剧本一般演绎,就觉得仿佛掌握了他人一般。
  有的时候他却发现,教廷和自己未免也不是他人眼中的傀儡。
  一想到这,他就心生悲哀。
  一边想著,他一边麻利地拂去一本16世纪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审讯记录上足以呛死人的灰尘。
  他像一台人形扫描仪,快速过滤著那些充斥著臆想、幻觉和中世纪特有脑洞的“珍贵”文献。
  然后再用手机拍下记录,保存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希望如同手中的烛火般摇曳不定。
  直到眼前的文献被翻阅殆尽,阿尔贝托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来到一处与冰冷石壁贴近的书架最深处。
  他搬开一摞记载著某位圣女“用泪水治癒了全村脚气”的厚重羊皮卷,然而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搬开厚重羊皮卷所站立的那处地方,传来空荡荡的声音。
  心臟猛地一跳!
  直觉!
  这个地方不对劲!
  这是个……暗格!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充当掩护的、散发著不祥气味的霉烂书卷,手指下触碰到暗格边缘粗糙的石质。
  没有锁,只有一块似乎可以活动的石板。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推!
  “咔嚓……噗——!”
  积攒了几个世纪的厚重灰尘如同微型沙尘暴般喷涌而出,瞬间糊了阿尔贝托一脸!
  他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齐流,精心打理的髮型也蒙上了一层歷史的“馈赠”。
  里面没有宝藏,只有一卷东西。
  一卷用褪色的深紫色丝带草草綑扎的、看起来异常古旧、边缘甚至有些虫蛀痕跡的羊皮古卷。
  羊皮的顏色是陈年的暗黄,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阿尔贝托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將那捲羊皮取了出来。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沉重,然后他缓缓打开,在摇曳的烛光下,小心翼翼地將羊皮卷在旁边的空书桌上展开。
  褪色的墨跡,用的是哥特体拉丁文,字跡狂乱而用力,仿佛书写者正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公元1477年……瓦拉几亚的邪恶穿刺者……弗拉德·采佩什……背弃了上帝荣光的暴君……在败亡的绝望深渊中……与恶魔达成了契约……
  “弗拉德·采佩什?”
  阿尔贝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他手上可是有手机的,很快就直接上网搜索了这个名字。
  很快,他便微微皱眉,原来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始祖德古拉吗?
  正当他以为这卷古籍又是前辈们曾经因为未知的譫妄所记录下的胡言乱语时……
  他突然看到维基百科上后续介绍道——
  以残酷而闻名的采佩什,在其死后被人传为吸血鬼,爱尔兰小说家布拉姆·斯托克在1897年创作的小说《吸血鬼德古拉》就是以其为原型。
  不过在这之前,早在16世纪,从中欧到巴尔干半岛流传的关於吸血鬼的故事,都是在等斯拉夫民族间流传。
  但这古籍是在1477年,也就是弗拉德·采佩什身死的那段时间留下的?
  阿尔贝托觉得有些古怪,其实……这本羊皮古卷被封存在一个暗格里就很奇怪了。
  现在这记录更是充满了古怪。
  阿尔贝托突然有种直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羊皮古籍上继续记载了,弗拉德·采佩什在奥斯曼大军的包围下兵败,然而却並未身死。
  相反,在没有任何增援的情况下,他杀光了十万进犯的奥斯曼大军。
  紧接著……他对背盟的匈牙利王国展开了报復,王国王都被他带领一种嗜血、力大无穷却畏光的类人生物攻破。
  当时的马加什国王也只能慌张逃窜,日后更是因为这次经歷当中受的伤。
  不仅终生除了一名早期私自和除王后外其他女人生下的私生子以外,再无其他嫡子——然而私生子不能继承王位,而且不久后鬱鬱而终。
  最后只能由雅盖隆王朝的波希米亚国王乌拉斯洛二世这位外人继承了他的王位。
  而记录这本古卷的人也是匈牙利王国当时的父神教修士。
  他亲眼目睹了化为恶魔的弗拉德·采佩什带领那些“吸血鬼”攻破王国王都,就连国王也都差点身死。
  这份字里行间的恐惧是如此真实,以至於就连阿尔贝托都觉得不像是假的。
  和之前他翻阅的那些典籍可谓完全不一样,那些典籍文献上的记载,阿尔贝托是感觉不到那些记录的人有如此真实的恐惧的。
  就算他们记录的文字煞有其事地在讲述他们消灭恶魔、魔鬼的事情。
  可那种人类面对未知事物、面对恶魔这种天生比他们强大的存在的恐惧,他们却丝毫没有。
  因为那是不存在的,他们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別说死亡的危险了,就是受伤的危险也没有。
  他们驱魔的对象就是一群可怜虫而已,不是真的什么力大无穷、拥有各种超凡力量的恶魔。
  那如何会有恐惧之心?
  那就更逞论敬畏之心了。
  可这本羊皮古卷上的记录却充满著不似假的恐惧和敬畏,阿尔贝托也是认真地继续看下去。
  “……然幸好其已再度遁入黑暗……回归地狱……转化之血裔……如瘟疫潜藏……此卷……为警后世……”
  后续就没有了,而阿尔贝托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本羊皮古卷上记录著吸血鬼始祖和吸血鬼,记录著其详细毁灭匈牙利王国王都的事跡,但竟然没有杀死或者驱逐吸血鬼的方法。
  只有记录吸血鬼其吸血但却畏光的特性,至於人们常说的白银和大蒜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这本羊皮古卷上竟然没有记载。
  甚至其他教廷当时常见的“驱魔方法”,这位匈牙利王国的父神教修士也没有记载有没有用。
  不……应当是尝试了,但是没有用!
  阿尔贝托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但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又自我嘲笑般嗤笑一声。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这吸血鬼怎么可能是存在的……”
  他自嘲一笑地说道,“怎么就信了这些前辈因为譫妄所记录下来的东西……”
  阿尔贝托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恰如他也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上確实有父神的存在。
  如果父神真的存在,为何父神不显跡,让教廷败落至此?
  如果是恰如现在有种观点所说,父神因为觉得教廷已经污秽,那为何不直接出手彻底毁灭教廷。
  就像是当初他毁灭所多玛与蛾摩拉,或者是降下大洪水洗涤世界一样。
  所以父神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过他还是拍了几张照片,並且將这本羊皮古卷小心翼翼地合上,没有再放回暗格,而是妥善放在了一旁的书架上保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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