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羡:令出一门,倒也不惧鬩墙(求月票!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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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沈羡:令出一门,倒也不惧鬩墙(求月票!求订阅!)
  麒麟阁沈羡举步出得麒麟阁第三层,那书吏抬眸见得来人,连忙相拜道:“卑职见过沈相。”
  沈羡点了点头,道:“无需多礼,你自忙你的。”
  魏符直看到那身穿紫色官袍的青年,头一眼是觉得年轻,待听到书吏唤其为沈学士,如何还不知晓,眼前这位乃是如今神都城中炙手可热的沈慕之?
  只是——身穿紫袍,腰系玉带?
  沈羡问道:“你是丙等前三的魏符直?”
  魏符直连忙压下心头的惊异,整容敛色,拱手道:“末將山南道游击將军,魏符直见过沈相。”
  沈羡点了点头:“山南道游击將军魏符直,二十六岁,武道宗师巔峰修为,怀有巨力,力过千斤,能够手撕虎豹,其人心思敏锐,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双手可持链子刀,在山南道中下级军官中颇得人心。
  魏符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身形昂藏的汉子,道:“不敢当沈相夸讚,末將只是一普通军汉而已。”
  心头却惊喜交加,沈相也知我名?
  沈羡单刀直入,问道:“你弓马嫻熟,武艺高强,可愿至我斩妖司靖祟司任职?”
  魏符直闻听此言,面色不由一愣,这是要招募他加入斩妖靖祟司?
  沈羡道:“斩妖靖祟司,可得丹药助力武道修为,得武道功法指点,你在武道宗师巔峰修为停滯多久了?”
  “回沈相,已有二年矣。”魏符直老老实实道。
  沈羡朗声道:“欲成大宗师,需得武道意志圆满,你所在的山南道,这二年天下太平顺遂,你在那里,少经磨礪和廝杀,如是调至麒麟阁,將至更广阔的天地锻炼,况我斩妖靖祟二司正值用人之际,对魏將军这等豪杰之士当不吝重用。”
  魏符直面色迟疑:“如此调度,涉及地方,需得山南道方面出具公文度牒。
  ,沈羡道:“我会向兵部致函,调你入麒麟阁,待突破大宗师后,再重返山南道筹建斩妖司。”
  魏符直心头剧震,拱手道:“末將领命。”
  自地方调入中枢,是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沈羡转头看向那书吏,道:“领魏將军进第三层观阅武道功法。”
  那书吏连忙拱手应是。
  沈羡说话间,向躬身作揖的魏符直点了点头,然后至二层去寻郑观应去了。
  刚刚修习了不少武技,他只觉得头晕脑胀,需要给自己换换脑子。
  麒麟阁二层,办公署郑观应埋首案牘之前,正在书写条陈,听闻令史稟告沈相前来,连忙起身相迎,道:“沈相。”
  沈羡道:“郑学士,本官方才在阁中听闻你出台了麒麟牌和天功兑换之制的章程?”
  郑观应连忙谦道:“不敢当沈相夸讚,得亏沈相当初提点,下官苦思冥想许久,才有愚人之得。”
  “我当初只是提点方向,细则还是由你擬定出来的。”沈羡笑道:“以分榜授权观阅武道功法,颇得章法,此事做得不错。”
  郑观应得了讚扬,心头大喜过望。
  沈羡问道:“我方才见到了麒麟榜丙等第三至阁中观阅武道功法,近来这等事多吗?”
  郑观应回道:“阁中开放观阅之权后,人是比以往多了许多,不过因为三榜涉及天下武者,有些路途遥远,尚且不知消息,倒並未前来。”
  沈羡脸上若有所思,道:“这等评定天下武者,我麒麟阁人手终究有些不足,比不得太清教的天榜评定。”
  一个小吏神色匆匆而来:“沈相,长公主殿下来了。”
  郑观应连忙道:“沈相,下官在这儿忙著就好,还是招待长公主殿下当紧。”
  沈羡点了点头,道:“我去看看。”
  待出得二楼,来到一层厅堂,却见那丽人身穿剪裁得体的絳色衣裙,丽人云髻端丽,玉容肤色白腻,身旁不远处则是跟著两个女官,手里还托著腰牌、告身和官袍等物。
  沈羡行至近前,招呼道:“殿下,来了。”
  长公主道:“本宫方才派人去朱雀司,顺手给你领了腰牌和官袍,就给你带来了。”
  沈羡拱手道:“多谢殿下。”
  长公主笑著打趣道:“昨日回家之后,感觉如何?”
  “家中一切都好。”沈羡寒暄了一下,问道:“殿下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长公主翠丽柳眉之下,晶莹清澈的美眸顾盼流波,笑了笑道:“你不是刚刚突破武道大宗师,多半会来此寻找武技,怎么样?可有合心意的?”
  沈羡道:“刚刚去看了一下,拣选了適合修炼的武技。”
  长公主道:“等会儿带你进朱雀福地,再挑几件神兵。”
  “正有此意。”
  两人说话之间,重又登上了麒麟阁二层,来到沈羡的办公署。
  长公主道:“本宫听中书省的一位官员所言,弹劾你的奏章就递送到了门下省。”
  沈羡面上不以为意道:”如此倒也不奇怪。”
  他其实早有预料,拜相一事,必然要引发政潮。
  安州之功升为冠军大將军,还算说得过去,但拜为宰相进入政事堂,大景朝堂肯定引起轩然大波。
  別看几个宰相都同意,那是因为几个宰相一心迎合天后,在人事问题上,就是天后的提线木偶。
  天后能够摆平几个人,但並不意味著可以摆平御史台的言官和三省的中下层官员。
  长公主柔声道:“只怕今晚庆功宴上,会有官员对你拜相一事发难。”
  沈羡淡淡一笑道:“毕竟出仕不过半年,就进政事堂为相,的確惊世骇俗了一些。”
  其实,他这个不算什么。
  在平行时空的武周,女皇封薛怀义为梁国公,多次让其担任行军大总管刷功劳,后进为鄂国公。
  长公主问道:“先不说这个了,你武道功法可拣选好了?”
  “先前挑选了一些武技。”沈羡点了点头,道:“倒也不急,先去拣选神兵”
  。
  这两天就去堵玉清教的山门,索要神兵和丹药,在此之前先回青玄洞天和司马宗显商议一番筹建阴司之事。
  “那先进朱雀福地吧。”长公主柔声道。
  两人说话间,向著第七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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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福地,殿中一长公主一袭华美长裙,衬托得丽人身形窈窕曼妙,端庄华艷,飘然之间,身上就有香气悄然浮动,纤声道:“將这些都收走,以便於你在位面为斩妖、靖祟司招募人手。”
  沈羡道:“殿下说的在理。”
  相比首次进朱雀福地,还有些顾忌风评,现在或许是进了政事堂之故,气魄和胸襟已非常人可比。
  將其装入须弥袋中。
  沈羡来到殿中,举步来到神兵架子前,目光落在其上,因三星以上开始有自己的名字。
  “万仞,孤峰,墨渊,归墟————”(三星)
  “断岳,惊鸿,朔风,狂歌————”(四星)
  “挽月,君问,横江、听潮————”(五星)
  挥手之间,將每星的前四把尽数收入须弥袋。
  沈羡又转而来到放有剑器的架子,架子上的铭牌赫然写著:“凝霜,秋水,无羈,承意————”(三星神兵)
  “惊蛰,穀雨,芒种,大寒————”(四星神兵)
  “流风,龙吟,长青,回雪————”(五星神兵)
  沈羡心神动处,同样將每星四把剑器神兵,装入须弥袋中。
  长公主道:“斩妖靖祟司,需要武道人手不少,佛门据说也要进入其內供职,你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沈羡道:“佛门进入其间,自可妥善安排。”
  长公主面色讶异,问道:“你先前筹备二司,为何不二司合而为一?”
  “制衡之术而已。”沈羡剑眉挑了挑,眸光无声流转,出言解释道:“妖魔善於隱匿、幻化,如果渗透至两司,甚至司中如有官员腐化、墮落,就可以斩妖制靖祟,以靖祟制斩妖。”
  其实就是像东厂和西厂。
  “但也容易造成分裂。”长公主熠熠妙目当中若有所思,提醒道。
  沈羡道:“两司统归於麒麟阁辖下,令出一门,倒也不惧阅墙。”
  沈羡此刻取完诸般神兵,又来到放有丹药的箱子旁,取出其中放有诸般品级丹药的瓶子。
  做完这些,回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臻首点了点,纤声道:“我们先出去吧,母后那边儿该等急了。”
  沈羡“嗯”了一声,也不多言,与长公主一同出了朱雀福地。
  乾元殿,后殿书房半上午时分,日光明媚。
  天后此刻一袭华美衣裙,如瀑青丝梳成的云髻秀丽,容色端艷,在书案之后,怒道:“御史台的来敬是干什么吃的,手下人上得这等弹劾奏章,竟一无所察。”
  顾南烛柔声道:“娘娘消消气,来敬其人最近正在办乐思俭的案子,对此应不知晓。”
  天后雪肤玉顏几如霜覆,沉声道:“朕拜沈慕之为宰相,乃用其才略,彼等恶意中伤,不过是嫉贤妒能,置国家大事而不顾罢了。”
  顾南烛道:“天后娘娘,沈慕之毕竟年轻,先前並未在州县磨勘,辗转於台阁,朝野上下不知其名,也是有的。”
  ——
  ——
  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起於卒伍,沈羡的確没有什么根基,相当於猝然而登高位,自然非议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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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后问道:“南烛,宴会准备的如何了?请束可曾发放出去?”
  天后准备晚上与大景文武百官,宴请平定潭州之乱的魏王杨思昭和薛国公薛淮,为潭州之乱功臣封赏庆功。
  顾南烛稟道:“回娘娘,百官请柬已经分发下去,薛国公府上,內侍省也派了专人过去。”
  天后道:“沈先生呢?可曾將请柬递送至兰溪沈氏祖宅?”
  顾南烛道:“派人递过去了,但沈学士不在沈氏祖宅,一早儿就去了麒麟阁署理公务。”
  “娘娘,魏王求见。”一个內监进入书房稟告。
  “宣。”
  少顷,魏王杨思昭身穿一袭蜀锦王服蟒袍,其人四十左右,形貌昳丽,身形魁梧,龙行虎步,虎虎生风,腰间悬著一把御赐的七星神兵,快行几步,抱拳道:“侄儿见过姑母。”
  其人和燕王杨思威乃是天后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说是鼓吹天后代景自立的旗手。
  “思昭来了。”天后翠丽黛眉之下,目光和缓几许,並没有纠正杨思昭的称呼,亲切道:“思昭来了,来人,看座。”
  高延福亲自搬过一个绣墩,让杨思昭落座。
  杨思昭向天后道了一声谢,笑道:“姑母,卫府还兵,耽搁不少时日,总算忙完了。”
  魏王杨思昭屡立战功,官职早早做到正二品的辅国大將军,典掌十六卫中最为驍勇善战的左武卫,经过平叛之功后,天后已然放出风声,加其为侍中,进政事堂参豫国政。
  魏王这二日也颇为勤勉,著人搜集门下省的人事诸般资料进行研读,准备待正式制书降下后,入政事堂为相。
  天后笑了笑,道:“你刚刚回家,倒也不急著处置国务,多和家眷团聚团聚才是正理。”
  魏王杨思昭生性风流,妻妾眾多,子嗣也有不少。
  不过魏王上了年纪,也比年轻时候稳重许多,没有往日那般放浪形骸之举。
  魏王连忙道:“如今国事艰难,安州前不久又出了尸妖为祸的事,侄子怎么能在家閒著?”
  天后赞道:“思昭公忠体国,实心用事,朕心慰之,延福,將前日江南东道送来的雨前龙井沏上一壶,赐魏王饮茗。”
  说著,吩咐高延福赐茶。
  魏王道:“侄子今日去门下省,听台衙中都在议论昨日皇姑母的圣旨,姑母,那位沈学士拜相了?”
  魏王杨思昭这几天,早就把月前名动神都的沈羡的发跡之史给弄清,其初为谷河县尉之子,后来进《治安策》而为天后重用,再之后就是授为行军道总管,率军出征。
  天后道:“思昭,沈学士此人允文允武,你们以后同殿为臣,当互相协作,同为社稷分忧才是。”
  魏王杨思昭连连称是,笑道:“姑母,侄子想见这位沈学士一面。”
  “等今日晚宴之时,你们就能见到了。”天后笑了笑,道:“你们虽然不是同龄人,但以同掌枢务,平日里可以多加交流。”
  魏王杨思昭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的虎目闪烁莫名之色,又问道:“姑母,尸阴宗在安州为祸,后来之事进展如何?”
  天后摇了摇头,道:“尸阴宗损伤惨重,大部长老皆已经逃至天刑教。”
  魏王杨思昭道:“这等魔道势力掺和进战事,颇为棘手,尸阴宗残害百姓,丧心病狂,当需尽数剿灭才是。”
  “魔道妖人自持神通,想要尽数夷灭,实非易事。”天后嘆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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