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沈羡:此尸与我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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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沈羡:此尸与我有缘!
  大天尊乃是上古之时,对於六御之首的天帝的尊称。
  而此刻的金仙头颅,已然蕴生了一些幼弱的灵智,仿若三岁蒙童,但埋藏在彼破碎识念之海的遥远记忆,在沈羡呼唤自己名字之时,仍是感到那久远的羈绊。
  八景宫,殿中,透过八卦丹炉之上的丹镜,听到此三个字的浮丘子,陡然抬眸,目光锐利几许。
  “掌教师兄知道了。”李仙穗好奇问道。
  浮丘子面上疑惑更甚,道:“大天尊,乃是上古天庭之主,据古籍记载,上古天庭有五方五帝,大天尊则是昊天玉皇。”
  此言一出,昊阳道人声如金石地打断:“不可能!”
  在自家洞天圈地自萌,玩ccosplay,搞九品仙官的昊阳道人,对古天庭的研究,同样知之甚深。
  或者说,后世仙人没有不对那个仙道盛世的上古三界满怀憧憬。
  天仙满地走,地仙多如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上古有轮迴!
  “上古天庭早已尘封於岁月长河,徒留遗蹟,至於大能转世,不转生上界,转生到蛮荒不堪的此界做什么?”昊阳道人言之凿凿,反驳道。
  此时的古天庭之於今仙,犹如后世考古发现史前文明,中间经歷了不知多少断代文明史。
  昊阳道人目光冷闪,道:“本座倒是倾向於认为,此子以某种炼尸秘法,將墨千秋的控尸之权夺去了。”
  李仙穗宛如天籟的清越声音传来:“可观其气势以及脚下罡气,不似仙道巨擘。”
  此言一出,昊阳道人对自己的判断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方才那位出言刻薄的青年道人,也即是四明道人,淡淡道:“此界原就是上古大界经无量量劫的仙遗之地,如今歷经百万年,土著生灵得机缘,亦非怪事,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真仙寧愿修为被封印,也要死乞白赖地在此界,赖著不走。”
  这位四明道人自是土生土长的古元界生灵,对传下道统的三教,长久以来都是心情复杂。
  浮丘子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四明道人所谓死乞白赖之言有微词,旋即,苍声道:“圣贤自有用意,我等下界小仙,不可妄言。”
  此刻,几位站在古元界顶点的仙道大佬,点评著沈羡之举。
  两位星君同样也在暗中討论著沈羡製造的插曲。
  “这小子果然有大名堂。”瘦老者也即是度厄星君眸光咄咄,紧紧盯著那临於半空的少年,眼神中满是探寻之色。
  此子有大秘密!
  胖老者笑道:“我先前就说,他明明周身劫气缠绕,却否极泰来,果是在此应验。”
  其人为司命星君,精通命理,擅卜吉凶祸福。
  “难道是古仙人转世,那大天尊在远古神话当中,可是六御之首。”度厄星君语气古怪道。
  在古元界当中,因为衍化歷史不长,以为是数百万年的古天庭。
  但在更高层面,也即是资料翔实的上界。
  上古天庭乃是千万年的事,中间仙界都经歷了数次大劫。
  看待昔日古天庭,犹如后人看神话故事。
  无非是大能皆知,昔日神话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轮迴磨灭,六道不存,七杀,这是圣人原话。”胖老者道。
  瘦老者眸中精芒闪烁,道:“真想抓过来,好好探寻一下他的秘密。”
  “不要胡来,擅自向古元界生灵出手,逆圣人意,只怕七杀宫明日就要换了主人。”胖老者闻言,连忙劝道。
  情知同伴刚烈偏激,逞强犯险。
  “就是这么一说,这点儿秘密还不放在本君眼里,况且,谁没有秘密?”度厄星君故作不屑道。
  凡是在上界修炼到真君境界的大能,哪一个没有机缘和秘密?
  “王善,还不归位!!!”
  就在无数道目光关注下,隨著沈羡最后一道沉喝。
  而虚空中似有一道琴弦崩断的声音,那颗金仙头颅终於挣脱了身后的绿色尸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沈羡迅速飞来。
  而金仙头颅周身似是涌起一股万古岁月的悲伤。
  这股悲伤气息混合著道韵无声散出,让在场一眾玉清教大能,都为之忍不住心头悲凉、悽然。
  甚至一位太上长老眼眸中流下了眼泪,不受控制。
  度厄星君目光震惊,道:“这————这是何故?”
  “金仙道韵,当年的古天庭,战事应该十分惨烈,这位仙官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人斩下头颅。”司命星君目光也没了先前的轻快,嘆道:“圣人曾有言,无量量劫之下,古神祇死状悲惨,天地同悲。”
  度厄星君感慨道:“古元界,当真是一片古老神秘之地。”
  古元界,界如其名,也曾是上界的一部分,但失落数千万年,而其中埋葬著不知多少上古遗秘和机缘。
  故而圣人才定下了许多规矩:
  比如仙人入界,境界要被压制到真仙以下,此界不允许外来真仙力量。
  不得隨意对古元界土著生灵出手,乃至抢夺机缘,但可以交换。
  故而,不少大能在此布子,也有神仙下凡游歷。
  其间,更纠葛著圣贤和道尊们的博弈和大道之爭。
  “不!”
  在那股金仙道韵之下,墨千秋却感觉不到太多悲伤,几乎是怒气上头,浑身手足冰凉。
  因为在他神念之中,的確失去了对金仙头颅的控制。
  从先前的纵横无敌,到现在的失了依仗,可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宗主夫人韩冰,其人修为在七境万象,对高空之上的大能之战插不上手,故而和两位护法指挥著尸阴宗的门人,驱驰尸妖向大景官军杀去。
  此刻,丽人樱桃小口张开,集嫵媚与清纯一体的脸蛋儿苍白如纸。
  夫君,他怎么回事儿?
  为何会丟掉了仙尸?
  玉清教的两位长老愣怔原地,旋即,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狂喜。
  墨千秋,看你如何还狗仗人势!
  自以为无人能制,现在凭仗被人夺走,顷刻之间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但一些心思深沉的玉清教道人,见到那少年夺仙尸为己有,自光当中满是惊讶。
  少阳道人自是其中一员,眉头紧皱,自光惊疑不定,问道:“此人是何来路?为何会有这般能为?”
  玄览道人以神念沟通,道:“修为仅仅是第四境武者。”
  少阳道人冷声道:“这等上古仙尸,落在其人手里,未免暴殄天物。”
  分明是起了贪念。
  墨千秋刚刚一手御尸傀,扬言“我要打十个”的场面,著实给诸大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墨千秋此刻只有愤怒和痛失所爱的不甘。
  因为,尸阴宗本就是御尸而为己用,同时从古尸上研究生死大秘,以增长道行。
  视仙尸,比寻常灵宝更为心头好儿。
  总之,夺走仙尸,比杀了他都难受!
  就在这时,却觉乾坤袋中的仙尸又是剧烈震动,几乎让墨千秋心神大惊。
  神念不由一松,而乾坤袋中一道炽耀通明的金色流光现出。
  但见金芒大放,绵延成山,犹如滚云,借著敛去的华光可见,那是没有头颅的尸身。
  ——
  ——
  “这————”墨千秋见此,只觉心头都在滴血。
  那具古仙尸的半截尸身,竟是因为头颅主人的幼生灵智召唤,向著金仙头颅飞去。
  而后接住了王善头颅,虽然脖颈处仍有一道触目惊心、煞气团团的刀痕,但起码是贴合上了。
  而仙尸身上气势无疑更为惊人,那股悲愴之道韵,更为波及。
  这位王灵官,当年道行乃是金仙巔峰,面对某位大劫之子的猴子,都可胜之,只是假意不敌。
  有一日却被斩去头颅,古天庭早已陨灭,神话也已远去,昔日的三界也早已不存,演化成新的世界。
  可昔日的王灵官,此刻的悲愴,却將一段尘封岁月几千万年的往事,重新展露给眾人。
  墨千秋面色铁青,两道细眉之下,目光可谓杀机毕露,看向那正在驱驰头颅的少年。
  “你,找死!”
  墨千秋怒吼一声,几乎出离了愤怒,看到那少年,如看杀父仇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寢披其皮。
  夺尸之恨,不共戴天!
  沈羡此刻见到仙尸合拢一体,心头大喜。
  这才是凝练仙尸的一步,据阴阳磨盘传来的消息,要以仙尸为基,用功德值凝练出一枚【灵官令】,然后以此令,在三州之地覆盖天律之网。
  而核心的中枢,则是掌握了阴阳磨盘的他。
  这是构建天律之网,他在三州之地,言出法隨,敕封城隍、土地的基础。
  因为古天庭的这位仙官,身上还残留著古天庭的天律道痕,整个天律之网就是对道痕的解析和复製。
  此刻,玉清教两位正在疗伤的太上长老,见此,心头同样既惊又喜。
  惊在於,那少年竟夺走仙尸,喜则是,墨千秋的倚仗没了。
  但转而看向那少年的目光,却疑忌重重。
  此人,是从哪儿来的?
  “墨千秋,真以为我等制不得你?!”
  两位玉清教的太上长老,虽然各有伤势,但再次围拢过来。
  方才被压著打的憋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一个头戴星冠的中年道人,面容冷若冰霜,手中祭起良山印。
  但见磅礴无量的土黄灵力本源搅动著滔天光华,向墨千秋镇压而去。
  另外一位长老,手中祭起三尺法剑,风雷缠绕,剑芒爆鸣,向著墨千秋绞杀而去。
  至於其他四位太上长老,形容枯槁,几近油尽灯枯,周身更是瀰漫著阵阵恶臭之气。
  彼等或是拿起丹药瓶,或是取出宝物,强力压制著身上正在疯狂涌动的天人五衰气息。
  正在和邵长老、许长老等人联手对抗玄览道人、少阳道人的大长老,见此,以神念传音急声道:“不好,宗主有危险!”
  说话间,一棒击退不远处的玉清教道人,向墨千秋驰援而去。
  许长老和邵长老两人面色发苦,暗道,宗主当真是乐极生悲了。
  虚空之中的两位太上长老,一位已经受了一些伤势,另一位目色涌动著惊诧。
  沈羡此刻得仙尸庇护,墨千秋对其攻击,皆被仙尸一一化解。
  因此,也没有反击,因为————他不会。
  他无法像墨千秋那般操控仙尸主动镇压强敌。
  或者说,仙尸本身就属死物,蕴生的灵智弱小、蒙昧,无法直接沟通。
  墨千秋的御尸之法,是以自身神念借尸煞咒禁秘术,借仙尸残存的金仙之威镇压强敌。
  金仙头颅在与敌斗法时,不自觉带出尸体生前主人的神通,周围自无一人可敌。
  但沈羡————操控不了。
  沈羡心念动处,只得驱驰著罡气,从高空上下去,在一眾大能古怪的目光中,將战斗交给了玉清教和尸阴宗的墨千秋两方。
  於是,战场又是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不是,这就结束了?
  “不是————这人什么情况?怎么又下去了?”聂槐对一旁的应无明道:“应兄,可能看出原委?”
  应无明目中惊色缓缓敛去,嘆道:“他方才应该在渡化仙尸,但却无法操控仙尸,而且他仙道修为不高。”
  唐徽玉点了点头,幽幽道:“佛门也有类似渡化尸魔之法,消解戾气。”
  唐徽玉博学多识,平日对记载仙道秘闻的书籍没少看。
  黄泉教道子聂槐,阴目光闪了闪,暗道,可惜这具仙尸落在这等小人物手上。
  心头自是起了贪念。
  但应无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聂槐心头警惕。
  “仙尸虽未认他为主,但却为其护法,如果有人加害,可能会受到攻击。”应无明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艷羡。
  战场之上,手持木剑斩杀尸妖和尸阴宗门人的鹤守道人,只是麵皮青红交错地看向那少年,暗道,那少年多半是大能下界来了。
  这位道人不由想起青羊观中的往事,饶是这位道人修炼的是清净无为之道,但也————臊得慌。
  当初,黄口小儿,他怎么训斥出口的?
  薛芷画黛眉之下,那双清眸中满是震惊之色,问道:“沈羡,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的薛芷画,也有些怀疑。
  沈羡转眸看向薛芷画,道:“还能是什么人?谷河县尉之子,一个肉体凡胎。”
  “这————”薛芷画看向不远处恍若一座铁塔的仙尸,想起方乘仙尸在墨千秋手下纵横无敌的场景,柳眉之下,目光复杂,道:“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
  此事超过了薛芷画的理解。
  沈羡默然了下,在不知多少大能支棱起耳朵的倾听中,淡淡道:“此尸与我有缘。”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灵台中的阴阳磨盘,那是万万不络透露给任何人的。
  有缘也很正常,仙道重在一瓦缘法。
  而且隨著控拢仙尸,关於仙尸的信事,阴阳磨盘也传了过来。
  古天庭,王灵官。
  那就对得上了。
  就是神话中的人物。
  摊是这方世界竟然有前世华夏的神话人物,而且看架势,神仙人物已经古多年,成了仙遗。
  某种程度上也解释的通,为何此界的世俗人文为何和前世有似是而非的感觉。
  高维世界在不同位面的投影衍化。
  沈羡在心底涌起此念,旋即,迅速压下。
  现在幸还没有资格和实力去触碰世界隱秘。
  薛芷画滯滯道:“络这是金仙尸盐,如果利用的好,能有大用。”
  沈羡道:“原是死物,却被墨千秋搞出来一些灵智,也就在墨千秋手里能够发挥出改变势力格局的用处。”
  在幸手里,同样也摊能铺开天律之网。
  三州之地,大景天下有多少州?
  不过,按阴阳磨盘传来的讯息,建立天律之网后,治下城隍土地赏善罚恶的功德值都可尽归於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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