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谁敢不给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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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之后,东宫作为受害者,明面上受到了泰丰帝的赏赐。
  实则太子同样遭了罚,半个月不许上朝,得老老实实待在东宫治腿。
  泊春领著吴庸进来时,林净月正在琢磨泰丰帝对太子的態度。
  说心疼偏宠吧,又算不上。
  说严厉冷淡,对哪位皇子都一个样吧,更搭不上边。
  叫人猜不透泰丰帝是个什么想法。
  太子见状,头也不抬,只平淡说了两个字:“正统。”
  林净月豁然开朗,如此就说得通了。
  泰丰帝的一切举动,並非维护太子,而是维护正统。
  或者说,维护锦仪先皇后留下的唯一孩子。
  “小民吴庸,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吴庸的声音,打断了林净月的思绪。
  她抬眼看向吴庸,没有叫他起身,说话时语气辩不清情绪:
  “宫宴之事,你事先可知道?”
  吴庸恭敬跪在低声,垂著脑袋:“小民,有所猜测,但並无证据。”
  正因没有证据,才没有提前提醒太子妃。
  他没等来问话,继续往下说道:“吴量带吴德参与过数次宴会,每回都得闹出些许事端。
  因此鲜少带他参与宫宴,吴德自己也担心出了什么岔子,爭执几次过后,没有再提起前来宫宴一事。”
  但昨天,吴德莫名其妙经由承恩公府的帖子,进了宫宴之上。
  再之后,吴府的小廝找上泊春,以吴庸的名义,邀太子妃相见,实则等在湖边游廊的,是吴德……
  吴庸沉默了一会儿:“小民大胆揣测,私会一事,承恩公府与淑妃都牵扯其中,甚至……”
  甚至三皇子、孟贵妃等等,都参与其中。
  缘由非常简单——弄垮太子妃,打压东宫气焰。
  不好对太子下手,就从太子妃开始,一点点蚕食泰丰帝对东宫的信任。
  太子妃一遭殃,之后就会轮到太子,乃至整个东宫。
  吴庸跪在地上,越想越觉得心惊。
  都这样了,吴德昨晚回府后,还在嘰嘰呱呱说什么他被吴庸算计了。
  放他的狗屁!
  要不是他吴庸力挽狂澜,真要坐实太子妃与吴德私会,整个吴府都得遭殃!
  现在不过得罪了三皇子和六皇子一伙,他爹吴量当不成大理石少卿罢了。
  好歹保全了吴府几口人的性命。
  林净月轻轻『嗯』了声,没有深究,也没有问吴庸是怎么误导的吴德,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时芸那边的事,可解决了?”
  吴庸稍稍放鬆了些,冷静回道:“不过祖宅祖田和產业被侵,別家子嗣妄图抢夺时芸的差事罢了,並无什么大事,现已解决了。”
  在他的谋划下,时芸和时老爷子成功与时家断了亲,在京城自立门户。
  就是……整个时家,得没落个十几年。
  能不能重新崛起,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泊春听得暗暗咂舌。
  侵占祖宅田地產业,这还算小事?
  这要有个万一,可就是天塌了的大事!
  怪不得太子妃愿意给吴庸一个机会,这人,的確有几分手段。
  不等林净月继续发问,吴庸主动提及与睿诚王同行回京一事:
  “时家的人坚称时芸是个女子,不能让时老爷子一脉断了根,不肯放我们离开。
  我便……趁夜间意外起火,时家人救火时,偷偷带时芸二人逃离。
  时家人穷追不捨,小民不得已,求助恰好路过的王爷。”
  “……意外起火?”林净月有些不信。
  不过想来,吴庸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证据。
  又有她的敲打在先,他不敢伤人性命。
  如此一来,时家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是,”吴庸不敢抬头,慢声说道,“时芸本想亲自来谢过太子妃,只是……她人在司造局,不好堂而皇之前来东宫,只能托我向太子妃道一声谢。”
  林净月『嗯』了声,又问了几句话后,命泊春將人送出去。
  等人一走,太子慢吞吞放下书,抬起头:
  “你挑的几个人,都还不错。”
  林净月敏锐察觉他话里有话,试探著问:“可是武举那边,来了什么消息?”
  太子点点头,喝退所有宫人:
  “礼部有个孤的人,今早传来消息,鸣鱼或在二甲之列,郑津还要靠前,城南那人,亦在榜上。”
  接下来,就看文考这边,是个什么情况了。
  林净月没有再问,坐到太子身边,和他一起看起书来。
  *
  成远侯府,
  唐景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瞧著有些焦急。
  上回被郑津训斥一番后,她又回到了被禁足石榴院的日子,去求老夫人,也没有用。
  唐景顏不免心有怨恨,郑津太过无情,分明她才是……
  思绪一顿,唐景顏突地想起那日蒋氏说的话。
  她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眸子格外坚定。
  明明她才是侯府真千金,而林净月,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小人贱人!
  又走了两圈后,一个丫鬟匆匆进了石榴院,朝她摇头:
  “小姐,世子夫人正在伺候老夫人用膳,將我打发了回来。不过……陈管家去接姑爷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来院子里。”
  唐景顏狠狠揪了下衣服,世子夫人?
  好一个裴织锦!
  现在不是她有求於自己的时候了,便开始处处与她为难,真真是个心黑的小人!
  她心思微转,不动声色问起另一件事:“近日东宫,可闹出过什么事?”
  她分明將纸条送到三皇子提过的侯府小廝手中,都过去好几天了,林净月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丫鬟瞄她一眼,暗暗记下她的问话和神情,摇了摇头:
  “並无。昨日乃是宫宴,谁敢在宫宴上大肆张扬?”
  唐景顏拧著眉头,没有再多问。
  连喝几盏茶消消火气,就见陈管家带著周肆然进了院子,温声笑道:
  “小姐,姑爷,你们聊,我和丫鬟们,在门口候著。”
  等人一走,唐景顏立刻抓住周肆然的胳膊:“肆然,不如我们挑个吉日,趁早成婚?”
  成远侯府,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正好趁出嫁,揣上嫁妆到周家去。
  往后没钱了,再时不时回一趟侯府拿银子,也不错。
  凭她的本事,再加上有侯府和太子妃当靠山,在京城做买卖,谁敢不给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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