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皇帝赐匾!许靖央昏倒寧王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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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卿顾安之,经手命案无数。
  他也曾处理过许多自縊而亡的案子,若是凶杀,皆能从中找出疑点。
  因为,再聪明的杀人凶手,即便將现场清理的再乾净,尸首却是不会骗人的。
  骨头上的伤,自縊和被人勒死,完全是不同的断裂程度。
  顾安之对自己摸骨查尸的手法,非常自信。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许鸣錚冰凉的脖颈肌肤,在反覆摸了两遍以后,他忽然僵住。
  在前头烧纸的许夫人,已经看见了他的举动。
  她连忙让族亲和僕妇搀扶著过来。
  “你在对我儿子的尸身干什么!”许夫人红著眼质问。
  许靖央替顾安之解释道:“这位是大理寺卿顾大人,他说,錚哥儿的死有蹊蹺,故而来验尸。”
  她的声音刚刚好,够所有来弔唁的人听见。
  眾人诧异,皆倒吸一口凉气。
  “顾大人竟然觉得许二公子是他杀?”
  “该是多么有能耐的人,才能在官牢里动手啊。”
  “太荒谬了,这里可是威国公府的灵堂!”
  唯有许夫人快步过去,遍布血丝的眼睛,紧紧盯著顾安之。
  她语气急促:“顾大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儿子真的是被人杀害的吗?”
  不等顾安之回答,许夫人就自言自语起来。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说过!我的錚哥儿是不会自縊的,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说著,许夫人扭过头,愤恨的目光锁住许靖央。
  就在她要过来质问许靖央的时候,顾安之却道:“许夫人,您误会了,我確实是有这样的怀疑,不过,刚刚验尸,並无疑点。”
  许鸣錚的脖颈脊椎断裂的恰到好处,符合自縊亡人的程度。
  许夫人一僵,原地愣住。
  “我不相信,我儿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我太了解他了,他怎么会自縊呢?”
  顾安之听许夫人这么坚持,就想伸手,再去確认一下许鸣錚的舌骨是否断裂。
  若是他杀,舌骨会不完整。
  就在这时,休息好的威国公,跟著阴事先生来了。
  阴事先生看见顾安之的手,在棺材里摆弄,顿时大惊失色。
  “住手!”阴事先生快步跑来。
  他一把拽住顾安之的手腕,厉声呵斥:“你这是要做什么?亡者尸身岂能隨意触碰,更何况是自縊之人,衝撞了阴魂,是要招来大祸的!”
  他声音极大,引得灵堂內眾人纷纷变色。
  威国公阔步上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直接揪住顾安之的衣领,怒目圆睁:“顾安之!你堂堂大理寺卿,竟在我儿灵堂上如此放肆!今日是他出殯的日子,你却在这里摸尸验骨,是想让我许家不得安寧吗!”
  顾嘉立刻上前,分开二人。
  他说:“许伯父,我父亲也是为了查清楚贵府二公子死因,这件事有疑点。”
  顾安之夜掸了掸衣袖:“威国公,下官知道您悲伤难忍,但事实是,令公子的死不寻常,下官已经告知皇上这件事,皇上也会支持彻查的。”
  却在这时,丁管家仓促来报。
  “寧王殿下驾到!”
  眾人扭头朝院子看去,萧贺夜高大笔挺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黑靴踩过遍地纸钱,一身玄金蟒袍,更显气势冷冽。
  而他身后,八名侍卫抬著御赐匾额紧隨其后。
  “忠义凛然”四个烫金大字在满堂素白中格外刺目。
  萧贺夜踏入灵堂的瞬间,嘈杂声戛然而止。
  在场眾人纷纷行礼。
  威国公慌忙上前:“不知殿下驾临,还请恕罪。”
  “国公免礼,本王此次来,主要是父皇嘱咐,要將匾额赐予许家。”
  说罢,萧贺夜抬手,侍卫们顿时扛著那金字匾额靠近。
  威国公看见,眼眶湿濡,更有些受宠若惊。
  他抹泪作揖:“王爷,犬子死的並不光彩,他犯了错,皇上竟还愿意赐匾额,臣羞愧啊!”
  萧贺夜看向他:“谁说是给令公子的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连威国公也怔住。
  就听萧贺夜道:“父皇赏赐予你,威国公,你一身凛冽正气,家法严明,正是父皇欣赏的地方。”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皇上分明是在为了之前威国公大义灭亲的事而赏赐,他提前將儿子抵押官袍之事,写本上奏,代子请罪,皇上大为感慨。
  直到收下匾额的这一刻,威国公才有些回过神。
  原来女儿许靖央没有骗他,这么做,果真正中皇上下怀,触动律法,自然应当严惩。
  可,他的亲骨肉死了,只换来了皇上不予怪罪。
  一时间,威国公看著那匾额,心中五味杂陈。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啊!
  许靖央静静在旁边看著,不为所动。
  唯有许夫人哭的几乎昏厥。
  皇上这么做,跟当眾说“许鸣錚死得好”有什么区別?
  萧贺夜看向顾安之。
  “顾大人,”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许鸣錚的棺槨,“方才本王进来的时候,听见你们爭执,你强行在这种日子里开棺验尸,如何,可查到你想要的证据了?”
  顾安之面色一变,与儿子顾嘉双双拱手赔罪。
  “王爷息怒,下官绝无冒犯之意,这次是下官唐突,对不住威国公府了。”
  “是跟本王赔罪么?”
  闻言,顾安之连忙转变方向,朝威国公和许靖央拱手赔罪。
  “还请国公爷海涵。”
  碍於萧贺夜在,威国公没说什么狠话,只是脸色铁青:“不合时宜的事,做了就是缺德!”
  顾嘉皱眉,抬头正要说话,被顾安之按住。
  “是,都怪下官。”顾安之將所有罪名揽下来。
  许靖央淡淡抿唇,在旁边瞧著,始终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顾安之是长公主的一把好刀,专程带著大理寺的官兵来,说明此次不给他验尸,他也会强行开棺。
  都知道威国公白髮人送黑髮人悲痛难忍,还在灵堂上这么做,容易激起群情激奋。
  许靖央思索,皇上已经將態度表明,那么,她要不要再给皇上添一把火?
  只有皇上拍板,將许鸣錚的案子摁死,京城里那些门阀世家,才不敢继续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折腾这些日子,许靖央也累了,为了个愚蠢的许鸣錚,不值得她耗费更多精力。
  这样想著,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萧贺夜。
  他也恰好薄眸扫来,两人四目相对,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当萧贺夜要说话的时候,许靖央忽而闭上眼,朝旁栽倒。
  萧贺夜猛然变了脸色,两步跨上去,恰好扶住了她。
  这女人,刚刚对那个眼神,是这个意思吗?他险些会错意!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竹影尖叫:“大小姐被气晕了!”
  顾嘉连忙要上前帮忙,被许靖姿一把推开。
  许靖姿红著眼睛说:“我大姐姐忍著悲痛,操办二哥丧事,你们还这样来捣乱,可劲捏著我们欺负!”
  威国公也生气了:“丁管家,送客!”
  顾安之想解释,却被连推带拽地送了出去。
  顾嘉焦急,看著许靖姿,却没想到,她只给他一个背影。
  很快,这件事如许靖央所期望的那样,在朝野上掀起轩然大波,皇上藉机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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