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疯批医生的白月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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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挽偏头避开他的吻,咬著唇,把低低的泣音压得愈发可怜。
  盛绥尝到了她温热的泪水,懊恼和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终於让他从病態的思维里挣脱出来。
  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前,下巴压著她的发顶,以一种完全环抱著的姿態拥抱她,“对不起,我惹你哭了,是我不好……”
  看不到,应该就没那么心疼了吧。
  那种针扎般的刺痛,密密麻麻的,和刀割的痛楚也差不了多少。
  “挽挽,你……”怎么会觉得我会那样对你?
  这每一个字眼要是说出来就是剜他血肉的存在,他寧愿压在喉咙里,脸庞绷得紧紧的,呼吸更加凌乱。
  唐挽眯著眼,如愿以偿地感受了一下男人的失控,缓缓舔了一下被自己咬得发疼的下唇。
  她喘著气,平復了一会儿,嗓音还夹杂著没有褪去的一丝细弱的哭腔:“你就是很坏啊,我这么觉得不是很正常吗?”
  盛绥表情扭曲了一下,“可是,你明知道的,不论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他捧起她的脸,看著她犹带泪痕的小脸,用粗糙的指腹缓缓擦去,深邃的双眼像两个漩涡,声音放慢:“我只会保护你,不管是盛临迁,还是那些隱藏在幕后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唐挽眼神微动,一眨不眨地回视著他,屏住呼吸,等著盛绥继续说。
  幕后的人,真正杀死她的人!
  “我只希望、”盛绥却停顿了一下,唇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眷恋又诡异,他呢喃般重复,“我只希望……”
  唐挽抓在他衣角的手收紧了点,“希望什么?”
  总觉得是不太妙的事。
  男人忽然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完全变黑,让唐挽惊了一瞬,眨眼时长睫扫过他的掌心。
  “你、”她的唇瓣刚刚张开,身前的男人就覆了上来,肆无忌惮地侵入。
  白烛持续燃烧著,边缘流下浓稠的蜡液,似乎有风吹过,让烛光活泼地跳跃了一下。
  温度持续升高,让唐挽一度觉得周围是不是不小心起火了。
  而事实上,仅仅只是因为盛绥给她带来的感官和心理上的刺激造成的。
  亲密缠绵的吻中,他似乎说了什么话。
  含糊不清的,只能勉勉强强分辨出几个音节。
  末了,盛绥缓缓鬆开她,在她大口呼吸的时候笑道:“我已经回答完了。”
  唐挽用通红的双眸瞪著他:“你根本没说清楚。”
  “我觉得很清楚,而且我说了实话。”
  唐挽发觉他已经从失控的状態中恢復了,脸上重新变回了那副事情尽在掌握的欠揍模样。
  她並不高兴,用力擦了擦嘴,冷冷地盯著他。
  她脸上的酡红还没褪去,冷冰冰的样子在他眼里只像是故意竖起尖刺躲回洞穴里的兔子。
  盛绥眼神温柔,温声道:“要回房休息了吗?我送你回去。”
  “你退后一点。”唐挽语气平静。
  盛绥先是看了她两秒,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纤细的腰身,往后退了一步。
  距离刚好。
  响亮的一声“啪!”
  唐挽给了他一巴掌。
  她今晚已经很累了,他的纠缠,现在可以结束了吧?
  这么想著,她力气毫不收敛。既然等会儿能马上就走,也就不用管楼下的那些人听到动静衝上来看怎么回事了。
  这一巴掌把他扇得头都偏了过去。
  盛绥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保持著这一姿势没动。
  唐挽绕过他,走出了门。
  她困了,现在这副样子也不能见人,於是径直回房,一路上绕开了几个佣人。
  她在盛家这两天,住的自然是客房,偌大的房间没什么人气。
  她昨晚甚至还做了噩梦,梦见盛临迁变成了恶鬼来索命,想把她和盛绥这对狗男女都杀了。
  还说什么“我全都看见了,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们两个的腿在桌子底下勾搭”“我全都发现了,你们两个有一腿”“背著我偷情的滋味怎么样”……
  然后盛绥也突然变异成大恶鬼,青面獠牙,邪笑著和盛临迁展开大战。
  结果她直接就被嚇醒了。
  唐挽揉了揉眉心,太累了,等天亮大概就可以离开盛家了。
  至於盛绥含含糊糊告诉她的事、所说的幕后那些人……唐挽觉得,其实离她的生活应该不远,说不定就是在她身边的人。
  朋友、邻居、同事,谁都有可能。
  ————
  唐挽出去后,盛绥缓慢地抬眼看向门口,已经见不到她的身影了。
  他的嘴角却一点点上扬,笑容扩大,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痛了,眼眸竟然微微颤动著。
  她生气了,打人真的好疼啊。
  但……他真的没办法,没办法现在就告诉她有关盛临迁和幕后那些人的事,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还在为这些事暗地里调查著,要是被他们察觉了风声,那就不太好了。
  盛绥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把半张脸隱藏在了黑暗里。
  “盛绥少爷。”佣人小心地推开门,低声询问,“是打碎了什么东西吗?需要我们现在清理吗?”
  盛绥的目光隨意地落在墙面上的黑框字跡上,嗓音还透著沙哑:“不用。”
  佣人低了低头:“好的,打扰了。”
  佣人觉得,这个盛家最可怕的人就是盛绥了。
  並非是说他有多么的狠毒苛刻,而是因为他很诡异。
  明明是个靠谱的医生,平时也总是沉稳从容的,却在和盛临迁和盛爷爷聊天时,身上散发的气场,以及黝黑深沉透不进一丝光的黑眸,都令人毛骨悚然。
  相比起电视上的杀人犯,不,杀人犯都没那么深黑的眼神。
  盛绥是个冷静的疯子,他那是一种不带暴虐也不带血腥,堪称平静的可怕。
  佣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草食动物,可以本能地察觉出掠食者的可怖气息。
  她正准备掩上房门,低垂的视线却不经意扫见地上的一枚白色的物品。
  是纸钱吗?
  好像是……绢?
  她还没看清,盛绥就半蹲下来把它捡了起来,宝贝般放进自己西装內侧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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