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蛰龙九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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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海老后,王閒回到演武场中央。
  他看著正在抓紧每分每秒体悟、磨合的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不过天象四时战阵已经初具战力。
  只要入了此阵,x级异兽也能来一个杀一个。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关蛰龙九式了…”
  待到训练完成。
  王閒给了洛宗师一个眼神。
  这几月以来,两人每隔一阵,都会合练蛰龙九式。
  不止是洛宗师,他也从中完全领会蛰龙剑意,而残缺的蛰龙九式想要补缺最重要的一式,也差不多快到时候了。
  过了一阵,训练室。
  室內,早已不復最初模样。
  四壁和特殊合金打造的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形態各异的剑痕。
  这些剑痕並非杂乱无章,反而隱隱构成一种玄奥的阵图,散发著或沉寂、或內敛、或偶露锋芒的古老剑意。
  空气仿佛凝固,又像有无数无形的剑丝在无声游走,那是无数次演练“蛰龙九式”留下的意境残留。
  王閒与洛辞寒相对而立,皆身著便於活动的训练服。
  霜魄神剑横於两人之间,剑身微鸣,似在呼应著两位剑道宗师的心跳与呼吸。
  数月来的合练,已让两人对蛰龙九式前八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层次,更是凭藉王閒的『蛰心骨』与洛辞寒超凡的剑道修为,硬生生將残缺的招式推演补全至第八式。
  然而,最后一式,始终如同雾里看,隔著一层难以捅破的窗户纸。
  那不仅是招式的缺失,更是整个剑法『蛰』与『爆发』循环理念最终升华的关键。
  “开始吧。”王閒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洛辞寒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闭合,將心神完全沉入剑意之中。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抬手,虚按在霜魄剑柄之上。
  剎那间,训练室內的『静』被打破,一股沉凝如万古玄冰、內敛如九渊潜龙的剑意自两人身上升腾而起,並通过霜魄神剑完美交融。
  潜渊勿用! 剑意深藏,无跡可寻。
  ……
  龙蟠金锁! 剑势圆转,力场自成,束缚八方。
  ……
  云隱惊雷! 虚实变幻,雷光乍现,惑敌诛心。
  ……
  游龙归墟! 身剑合一,遁入寂灭,穿梭无影。
  前八式如行云流水般在两人意念与气机交融中演绎,每一种意境都凝如实质,在训练室內激盪迴响。
  王閒周身莹莹生光,疯狂地吸收转化著每一丝剑意,並將其与自身融合。
  洛辞寒则凭藉其深厚的剑道底蕴,不断梳理著这源自域外的玄奥剑理,並將其反馈给王閒。
  两人仿佛化作了剑意洪流中的两叶扁舟,又如同共同驾驭著一条无形巨龙的骑士,在剑道的汪洋中探寻著那最终的彼岸。
  第八式『游龙归墟』的意境缓缓散去,训练室內重归一种极致的空寂。
  仿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境都已在那归墟一剑中耗尽。
  但王閒和洛辞寒都知道,这不是终结。
  真正的终结,或者说新的开端,就在这极致的“空寂”之后。
  “蛰伏已至极致…”
  王閒在心中低语,他的』蛰心骨』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仿佛积蓄了万古的力量,已达临界。
  “却並非终点…”
  洛辞寒心有所感,她的剑心通明,捕捉到了那死寂之中孕育的一点『生机』。
  那是冬雪覆盖下,种籽破裂的微响;是黎明之前,最黑暗处透出的第一缕光!
  两人的心神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他们看到了,在那意念构筑的剑道世界中,前八式所有的『蛰伏』、『內敛』、『爆发』、『归寂』所化的能量与意境,並未真正消失。
  而是被压缩、提炼,凝聚成了一颗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开天闢地之能的——『剑种』!
  这颗『剑种』,深藏於王閒的『蛰心骨』核心,也映照在洛辞寒的剑心之上。
  它需要最后一把钥匙,一个引子,才能打破这极致的静,完成最终的蜕变与升华!
  王閒福至心灵,他回想起天象四时阵的核心理念——四时轮转,生生不息。
  寂灭的寒冬之后,必然是蕴含无限生机的新春!
  而洛辞寒,则想起了她改良所创的瀚海剑法的真意——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无量大海的平静之下,是孕育惊涛骇浪的磅礴力量!
  两人的剑意,在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王閒的蛰龙剑意带来了域外剑宫的古老与玄奥,洛辞寒的天霜剑意与瀚海剑意则注入了蓝星武道的沉凝与浩瀚。
  “就是此刻!”
  两人心中同时迸发出这个念头!
  王閒体內,“蛰心骨”光芒大放,那颗凝聚了前八式所有精华的『剑种』轰然震动!
  不再压抑,不再內敛,而是以一种包容万物,演化一切的姿態,骤然爆发!
  洛辞寒剑心通明,將自身对『生』与『变』的理解,化作最后的推动力,融入这爆发之中!
  训练室內,那极致的『空寂』被瞬间打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仿佛宇宙初开,鸿蒙始判般的“意”的扩张!
  霜魄神剑无人自动,悬浮於空,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直透灵魂的剑鸣!
  在王閒与洛辞寒的共同感知中,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龙』自那『剑种』中腾飞而出!
  它不再是潜渊之龙,也不再是惊鸿一现的龙影,而是挣脱了一切束缚,超脱了『蛰』与『显』的二元对立,达到了真正更高的剑道之境——
  第九式:蛰龙自在!
  此式,无固定招式,无特定形態。
  它既是终结,亦是开端。
  是此前所有力量的终极释放,也是未来无限可能的起点。
  剑出隨心,意动剑隨,可化春风细雨,可作烈日狂雷,可凝秋霜寒雪,可现寂灭死光……天地万象,皆可为一剑。
  真正做到了“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至高境界,超越了剑法本身的范畴,触及了『道』的边缘。
  在这一瞬。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空间壁垒,斩断时光长河的金色剑虹!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爆鸣,只有一种撕裂一切阻碍,令万物为之失声的绝对锋锐!
  剑虹所过之处,训练室坚固无比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平,瞬间蒸发出一片光滑如镜的通道!通道尽头並非基地外的景象,而是一片扭曲破碎,仿佛能看到时光乱流的虚空!
  整个风丘陵基地都为之剧烈一震!
  演武场上正在休整的四支部队成员骇然抬头,只觉一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恐怖剑意一闪而逝!
  剑虹持续了仅仅一瞬,隨即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训练室內,只剩下深深的寂静。
  霜魄神剑悬浮在两人之间,光芒內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剑身却比之前更加澄澈冰蓝,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王閒缓缓鬆开手,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著穿透万物的神光。
  他的蛰心骨处,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蛰龙剑纹一闪而没。
  洛辞寒保持著虚握剑柄的姿势,冰蓝的眼眸怔怔地看著那道被“抹平”的墙壁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呈现虚空乱流的景象。
  她体內还未完全凝聚的武神元魄前所未有的活跃、精纯,仿佛被那惊世一剑淬链过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在她心中迴荡——那一剑,並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在毁灭的尽头,窥见了一丝“破而后立”、“斩开混沌”的创生意境!
  骨子里的蛰龙剑意,心中一片澄明。
  至此,蛰龙九式补全完毕,虽源自天蛰剑宫,却已融入了他的理解与洛辞寒的智慧,成为了独属於他的剑道瑰宝。
  洛辞寒握著霜魄,指尖微微颤抖。
  她虽未直接修炼成蛰龙九式,但参与並主导了最后一式的推演与诞生,这对她的剑道產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她感觉一直困扰著自己的某个瓶颈,似乎鬆动了。
  八境的大门,仿佛已在眼前。
  她抬头,看向王閒,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欣慰,有明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数月来心神交融、共同探索剑道极致的经歷,已在她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成功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满足。
  “多谢洛姐。”王閒微微一笑。
  洛辞寒微微偏过头,耳根微红,但很快便恢復清冷:
  “是你自己的造化。”
  “另外此剑已成,但以我观之,想要施展出来,以你目前五境的实力,恐无法支撑。”
  “切记不要强行施展,多感悟沉寂,提升境界。”
  “这最后一式,感悟越多,剑意沉淀越久越多,威力也是无穷。”
  “此后剑道,也不可放弃。”
  她知道,剑法补全,战阵初成,军团前往鯨吞矿场的日子,不远了。
  一旦去鯨吞矿场,保不定这小子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强行用出来。
  此等剑法,虽不是镇国,但也远超上乘。
  王閒頷首,笑容依旧,目光锐利如即將出鞘的绝世神兵:
  “我知道。”
  “但,也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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