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也就是,真正的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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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该怎么出去?”王閒问道。
  这地方空间诡异,他只从魔刀中得到了魔刀的经歷。
  但关於刀冢的详细情况,他不太了解。
  “把刀插入最高点的凹槽。”龙渊淡淡指著这片墓地的最高处,“通道自会开启,只是,你未必出得去。”
  王閒不语。
  走到最高点,轻轻插入刀鞘。
  下一秒。
  地面轰隆隆传来一阵颤动,一条古老的长廊出现在地面中。
  长廊幽黑古怪,道道深邃恐绝的气息从里面瀰漫出来。
  王閒凝神看去。
  长廊表面看著没有任何古怪。
  只有两侧墙壁上,左边的墙壁上刻有一道刀痕,右边的墙壁上刻有一只古怪的异兽。
  每一道刀痕,对应一只异兽。
  “这是刀意迴廊。”龙渊声音低沉,“每一道刀痕,都是我们守墓人死前留下的,刀痕中蕴含著那一代代守墓人解剖斩杀异兽的绝境。”
  “每走过一道刀痕,你就会面临与异兽搏杀的景象。”
  “只有完全復刻那一代守墓人面临的战斗,解剖斩杀异兽,才能通过下一道。”
  “否则,强闯只会让你被这一百零道刀痕中蕴含的刀意瞬间斩杀!”
  “这是每一代守墓人都会经歷的试炼。”
  “刀禪试炼。”
  王閒看了龙渊一眼,没说什么。
  毫不犹豫的直接走到第一道刀痕的位置。
  刀痕上有明显的凹槽,王閒將魔刀放入凹槽中。
  剎那间,刀痕意境瀰漫。
  王閒浑身一震,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一只异兽虚影朝著自己扑面而来。
  他眯著眼,抬手便是一刀。
  异兽虚影瞬间消失。
  但下一秒,又重新出现。
  “没用的。”
  “要用庖丁解兽,只有完美肢解它们,才能真正的將其消灭,完成当年的战斗復刻!”
  远处,龙渊面无表情地提醒。
  王閒没说话。
  他刚才只是確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和龙渊说的一样。
  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沉吟几秒,王閒猛地抬刀,便是精妙到极致的刀刃银光,宛若翻绳般分离肢解眼前的异兽。
  墙壁上凹槽中的饮血狂刀瞬间落下,意味著完成了。
  王閒见状,毫不犹豫继续往下一道刀痕走去。
  “有意思…”
  “虽然不是真的,但只要完全復刻当年的战斗,直接这些异兽虚影,庖丁解兽的进度,就会飞速上涨。”
  “难道,这门秘技竟然还和守墓人有关係么?”
  这些异兽虚影,只有通过復刻守墓人的战斗,完美肢解才能拥有。
  否则,怎么杀都会再来。
  “这种试炼,难道就是为了迅速锻炼庖丁解兽这门秘技的么?”
  当然,其中也包含对武者刀法的考验。
  可总的来说,靠的还是庖丁解兽。
  一道道刀痕,慢慢被王閒解开。
  他经歷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越往后,难度似乎越高。
  因为异兽的体型越大,越复杂。
  即便它们本身並不具备真正的实力。
  可面对一只十米高的中小型异兽,其身体结构之复杂,你光是想要给它一刀,都不知道得有多难。
  更別说去完美肢解了。
  完美肢解意味著每一刀都在异兽的缺陷上。
  一旦哪一刀错了,就只能重来。
  其工程量就太大了。
  但同样的,只要完成,庖丁解兽就会涨一大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
  “什么?完全找不到人?”
  “不可能,王锋就是在这里和龙渊战斗的…就算出事了,也得有个痕跡吧?”
  “这才两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老手几人等待了两天不到,列车返航。
  然而,即便请求几十名列车上的士兵搜寻骸骨遗蹟半天,將泣血池都探测个底朝天,都没有检查到任何生命跡象。
  “要么是开启了遗蹟的密门,进入到了未知的空间。
  “要么就是离开了此地。”
  “或者,已经死在了別的什么地方…”
  一行人无法这个结果,还是在遗蹟找了一周,直到食物储备不足,才只能无奈返回蓉城。
  “我们该怎么向俱乐部匯报?”
  想到这个问题。
  老手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心神不寧……
  ——
  一个月后。
  “还差最后一道刀痕了。”
  刀意迴廊的尽头,王閒看著最后一道刀痕,眯了眯眼睛。
  他不知过了多久。
  只知道一直在不停的用庖丁解兽完成每一刀痕潜藏的考验。
  “庖丁解兽已经达到90%…”
  “最后一道刀痕完成,至少能涨5%以上…”
  “那么意味著庖丁解兽这门秘技,自己居然已经快练至巔峰了。”
  很不可思议。
  正常这个进度,哪怕一直杀遗蹟的异兽,都到不了这么快的。
  別看之前光是杀那些兵解兽,一口气涨了百分之十。
  但如果同样再杀那些兵解兽,杀个几十只,可能百分之一二都涨不了。
  杀同类异兽,进度会大幅降低。
  所以,许多异兽杀多了,就不涨了。
  只能寻找新的异兽。
  而且越是到后面,秘技提升就越慢。
  只有不断提高异兽的强度,种类,进度的涨幅才不会降低。
  这样修炼下来,想要將这门秘技修炼圆满。
  在三境武者以下,没个几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今,自己一个月就快练满了。
  全靠这刀意迴廊。
  一百零八道刀意代表的一百零八只异兽,没有一个重合的!
  而且根据形態判断,这些异兽生前都不弱。
  毕竟能成为守墓人,手持魔刀,成为刀鞘,没点本事儿肯定不行。
  他走出迴廊,看著依靠在边上,还剩一口气的龙渊。
  这傢伙没有死。
  或许是刀傀的特性,即便是身躯已经废了,但只要没有分离,就还有一定意识。
  但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斩仙飞刀诀,那一刀已经几乎废了对方。
  有趣的是。
  这一阵的食物,全都是龙渊提供的。
  或者说,在这空间中,藏了不少储备的食物。
  这些食物甚至够人食用几年。
  王閒估计,应该就是为了让守墓人生存在此,一直不断地磨炼刀技。
  “第几道了?”
  “还差最后一道。”
  龙渊有气无力的忽然睁开眼,盯著王閒,“过了多久了?”
  “藏在迴廊中的醃製食物,我吃了快三十次了。”
  王閒一天吃一次。
  “一个月了。”
  “你一个月,破解到了第一百零八道…”龙渊望向迴廊,声音有些乾涩,“最后一道的刀痕,也是初代的守墓人。”
  “他留下的,是唯一一个和『龙梟餮主』战斗过的。”
  “你不需要战胜,也无法战胜,只需儘量復刻当年的战斗就行了。”
  王閒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了最后一道刀痕。
  魔刀嵌入凹槽的瞬间。
  一道恐怖的咆哮声传来。
  王閒抬头望去,上百丈的巨大身躯,宛若山岳一般铺天盖地的压来。
  血盆大口一张,便欲要吞没天地。
  “这是初代的龙梟餮主吧?”
  “还不是x级…就已经这么巨大…”
  王閒暗暗摇头。
  也不知那时的武者,面对这种凶兽,得有多么的绝望?
  可即便再绝望,在后面也依旧能斩下这凶兽的一对獠牙,甚至將其打造成了屠杀它的凶器。
  『向死而生的武道真諦。』
  『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贯穿歷史了。』
  王閒轻嘆一声,手持短刀,宛若化身成了当年的初代守墓人,与这只巨大的一首虚影鏖战了起来。
  外面的龙渊也不知等了几天。
  他闭著眼睛,仿佛没有呼吸似的。
  偶尔又睁开眼睛,露出一缕思索。
  『如果失败了…』
  『就是下一个我吧…』
  龙渊口中低喃,旋即轻笑了几声,眼神中多了几分回忆。
  不知何时。
  忽然。
  一道人影从刀意迴廊中走了出来。
  同时,一道光芒从迴廊中反射而来。
  龙渊一怔。
  他知道,那是刀意迴廊被打开的標誌。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守墓人能打开刀意迴廊,真正的从这片刀冢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你成功了。”龙渊看向那道身影,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刀意迴廊打开了,但还有一扇门。”王閒看著他,“但钥匙不是魔刀。”
  “我知道钥匙。”龙渊看了王閒一眼。
  “什么?”
  “很简单,用庖丁解兽,將我完美肢解。”
  “取出我的骨头,將骨头拼成一把刀鞘,嵌入钥匙就能打开。”
  龙渊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说完。
  “也就是,真正的杀了我。”
  王閒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抽出魔刀,轻轻拂刀身,隨即开口: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活著出去。”
  “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求死。”
  龙渊一愣,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我不成为刀鞘,你找不到下一个持刀人…”
  王閒看著他,“而魔刀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你只有继续当一个持刀人…当这把魔刀的刀鞘。”
  “但,你清楚,你已经被这把魔刀折磨太久了,身体也发生了变异。”
  “你害怕,害怕自己在魔刀的影响下,变成一个失去意识的杀戮机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不想拿起魔刀。”
  没错。
  前世的龙渊,就是这样。
  造成了无尽的杀孽。
  “你仿佛看到了那一切…”王閒走到他身旁,微微闭著眼睛,诉说著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你恐惧,你害怕,你不想玷污守墓人最后一脉的名声。”
  “你们是为了消灭『龙梟餮主』而生,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活。”
  “所以,你设计了我。”
  “你想让我成为持刀人,最后杀了你,让你也得到解脱,也能传承守墓人的责任。”
  “这刀意迴廊,绝不是唯一离开此地的办法。都只是你为了让我试炼成功,完美的成为守墓人找的藉口…”
  王閒止住了。
  “杀了我吧。”龙渊指著虚空,闭上了眼睛,“我不想成为那些刀傀,趁我还有意识。”
  “另外,没有什么活性刀傀,所谓的活性刀傀,只不过是完全感染煞气的变异怪物。”
  “我能活到现在,依靠的只是饮血狂刀源源不断给我提供生命。”
  “如今魔刀易主,接下来,我只会变成刀傀。”
  “……”
  “好。”
  王閒手持饮血狂刀,闭著眼睛,一挥而过。
  剎那间似有千刀而出。
  龙渊整个身躯,规规整整的分裂开来。
  他脸上最后露出的笑容,纯真如稚子。
  “龙渊,当今最后一代的守墓人…未来的『西蜀刀魔』…”
  王閒轻声道。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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